火吻(史爾特爾X博士)【明日方舟】
前排提醒:輕度(?)ooc,包括人設(shè)和故事背景的部分設(shè)定可能與游戲內(nèi)不符。

“給。”博士遞過一直灑滿糖霜的冰淇淋,頂部的櫻桃搖搖晃晃,“這是最后一個了?!?/p>
“你上次也是這么說的!”史爾特爾只有在吃冰淇淋的時候才會表現(xiàn)得像個少女,她忽視了博士的注視,嘟囔著將一勺又一勺冰淇淋送入口中,結(jié)果塞得太多連臉都變得圓鼓鼓的。至于為什么不加熱讓口中的冰淇淋融化,博士單方面覺得是在賣萌,而史爾特爾的解釋是讓甜味多留一會兒。博士也接受了這個解釋,他總覺得史爾特爾的紅發(fā)會在含冰淇淋時變得柔和。
“下一站去哪兒?”博士邊問邊幫他收拾好小鐵勺和玻璃杯。
史爾特爾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叼著筆撓頭想了好一會,紙上滿是被劃去的地點(diǎn),更多的只是靜靜地躺在那里,或許在她生命結(jié)束之前都不會被劃掉。
“決定了,海灣!”

屋頂?shù)囊唤切币兄恢тP跡斑駁的天線,歪歪扭扭的指向青色的天穹,接收著不知來自何年何月的信號。海風(fēng)由遠(yuǎn)及近的吹來,仿佛要將沿途的事物通通染上海域中央的深藍(lán)。
卻無法侵染那飄揚(yáng)的火紅半分。
史爾特爾站在屋沿,外套在風(fēng)中翻飛作響。
“快點(diǎn)!”她低頭看了看正抱著一大團(tuán)白色被單、在外墻陡峭的步梯上掙扎的博士,輕嘆了一口氣,拿出微曲的紙張,劃掉“海灣”,接著抬眸望向從海天相接處蜿蜒而來的海岸線劃過一道形似殘月的弧線。潮涌潮枯,海浪撥弄著這根天地間的弦。這里不是汐斯塔,也不是多索雷斯,按史爾特爾的話來說就是“我會在這里不是因為我需要在這里,只是因為我想而已。”對她而言,這里不過是一座無名的海濱小城罷了。
“你要這些白色被單干嘛?”博士從被單后艱難的探出頭來,而史爾特爾也習(xí)慣了被直接稱為“你”,大多數(shù)時候他們的旅程只有兩人。
“晾著?!闭f著,史爾特爾便取過一面,雙手扯住布角展向靜謐的天空,被單在風(fēng)中翻滾成白色的波浪,與層疊的云朵一起織成籠罩世界的布幔,宛若天使的羽翼。
風(fēng)息。海鷗的鳴叫回蕩在垂落的白布間。記憶與現(xiàn)實的影像逐漸重疊,兩人并肩而立。
“可以了。”史爾特爾大功告成地拍拍手。博士也送了一口氣,有時為了還原記憶中的場景她偶爾會表現(xiàn)出貓的任性,想到這他望向史爾特爾的目光中不由得多了幾分寵溺。“現(xiàn)在她在想些什么呢?!膘o靜地注視,而史爾特爾正望著那片純白出神,目光渙散。
“她感到,強(qiáng)烈的悲傷?!笔窢柼貭柕穆曇粑⑽㈩澏?,眼中的光忽而變得極濃稠,極深邃。
“誰?”博士問,他們身邊明明空無一人。
“博···博士,請你···站遠(yuǎn)一些。”
博士小心地退后,不知所措地望著史爾特爾突如其來的變化。她的聲音已經(jīng)帶上些許哭腔,淚水在眼角不肯低落,好像這對抗著什么卻意外地處于下風(fēng)。但史爾特爾明白這是記憶中的身影的指令,為的只是讓現(xiàn)實與記憶更加貼合?!澳悴辉摮霈F(xiàn)在這里。”史爾特爾的雙目完全失去了神采,眼淚止不住的流下,瞳中的紫色也迅速流失。
“風(fēng)啊,化作我翱翔的羽翼,帶我飛向遺忘之海?!?/p>
涌現(xiàn)的湖藍(lán)完全占據(jù)雙瞳,紅唇輕啟,史爾特爾口中吟誦著古老的歌謠。
起風(fēng)了。從天空、從海岸、從巷角、從指間···來了。她清楚的感知到掠過耳畔的狂風(fēng),它正嘗試奪走自己的靈魂。視線變得狹窄,世界失去了顏色?!笆秋L(fēng)在推著我前進(jìn)嗎?”她不知道,只能感覺到周遭的事物飛快地向后退去,直至她墜入白的純色,再無參照物說明她的位置。
“史爾特爾!史爾特爾!”幾聲呼喊從無限遠(yuǎn)處響起。
“海啊,擁我以溫柔的波濤,滌凈我所有的悲傷?!?/p>
顏色重新回到她的視野,金黃的海灘,湛藍(lán)的天空,以及被風(fēng)吹至眼前的火紅。
“萊瓦···”史爾特爾準(zhǔn)備召喚萊瓦汀,卻在看到腳下的情況時沉默了,她一只腳已經(jīng)踏向刀削的崖壁,即使強(qiáng)大如她也會不可避免的墜亡。
“你很強(qiáng)?!笔窢柼貭枌τ洃浿械摹八闭f道,嘴角浮起一絲苦笑,卻是有了幾滴真正的眼淚在眼眶中打轉(zhuǎn),“我要為你陪葬了?!薄八鞭D(zhuǎn)過身來,眉宇間滿是化不開的憂郁,竟兀自笑了:“你運(yùn)氣不錯,有個在乎你的人。是叫博士吧,他闖進(jìn)了還原的記憶,我對你的控制已經(jīng)失效了?!笔窢柼貭栃闹心赜科鹨唤z甜蜜,卻又因忽然想到什么夾雜了幾縷悲傷,“你呢,等你的人在哪?”“她”笑了笑,搖頭不語,身形徹底消散,飄向崖下無人問津的淺岸。
“我說,你快點(diǎn)上來呀!我要···撐不住了?!辈┦坎恢朗窢柼貭枮槭裁催€不回到地面,再結(jié)合她先前忽然跑向懸崖的舉動,他隱約感到異樣。
史爾特爾覺得有人從背后將她環(huán)抱,只是手正因不知真假的體力不支逐漸上移。
還好她很快便爬回屋頂,兩人并排坐在屋沿邊吹著清涼的海風(fēng)。
“你的身體很燙,是回憶到什么了嗎?還有,你為什么突然往懸崖邊跑,很危險的知道嗎?”雖然多少察覺到了什么,博士還是習(xí)慣性地數(shù)落著,“她今天怎么這么聽話?”他同時也疑惑地想,數(shù)落的聲音也越來越小。而史爾特爾這邊確實幾次想要反駁,卻又不知為何心頭一軟,只好作罷。最終兩人陷入一種微妙的沉默。
“···下一站去哪?”博士知道自己拗不過她,只得率先打破沉默。
但史爾特爾不說話。
“巧克力味的。”博士拿出一支冰淇淋。
這次她倒是很快接過,把紙胡亂地塞給博士便自顧自地吃了起來。
“哦,蛋糕店。”
“尼次嗎(你吃嗎)?”
“你吃吧?!ぁぁぁは麓巫炖锏臇|西吃完再說話?!?/p>
玻璃櫥窗中映出一雙絳紫色豎瞳,細(xì)長的睫毛因不時的眨動抖落射燈投下的暖光。
“手給我?!笔窢柼貭枒賾俨簧岬厥栈啬抗?,直直地向博士伸出手,修長的手指自然地伸展開來,全然不似握過劍的樣子。
“誒?記憶中不是通常沒有我嗎?怎么還要用我的手?你不會要拉著我跳崖吧!難怪你一路上都不說這次的記憶是什么!”博士越想越覺得恐怖,絲毫沒有注意到他說“這次的記憶時”史爾特爾變得通紅的臉頰。
“要你管!”史爾特爾狠狠瞪了博士一眼,“我說給我就給我!”她別過臉,想要掩飾臉上的紅暈,一把抓住茫然的博士,躡手躡腳地摸到店門口,四處張望一會確認(rèn)沒人后在博士狐疑的目光中脫下高跟鞋,讓自己看上去矮一點(diǎn)。
“你在干嘛?”博士愈發(fā)迷惑,史爾特爾沒有回答,而是剜了他一眼,把博士拖著向店里走去。
史爾特爾潔白的雙足踩在如鏡的瓷磚上,沒有發(fā)出任何聲音?!斑@位小姐,請問您是要為你的愛人買禮物嗎?”店員看著光著腳的史爾特爾,尷尬而不失禮貌地問道。
“什么小姐,看不出我是……小孩嗎?”史爾特爾昂起頭,雙手抱胸,頗為理直氣壯地說著,心里卻是不安,生怕別人認(rèn)出自己不是小孩,不讓自己買蛋糕——是的,生活經(jīng)驗的缺乏和記憶的深刻讓她覺得只有小孩,還要牽著大人的手才能買到蛋糕,也正是因此她才羞惱得一路上不和博士說話,畢竟當(dāng)別人的乖巧女兒什么的還是說不出口。
然而聽到史爾特爾先前的話,博士還是立刻明白了她的異常,悄悄地湊到史爾特爾的耳邊說:“不是只有小孩才能買蛋糕的。”說著抬起自己扔被她緊緊攥著的手示意:“也不用一直牽著手?!?/p>
史爾特爾感覺臉上有火在燒,這時店員補(bǔ)了一句:“是的。”
“完了,她都聽到了!”史爾特爾頓時感覺火燒到了耳根,但她仍然假裝冷靜,像是假裝挑選蛋糕一樣四處踱步……踱步到門前……跑了?!鞍Γ峙芰?。”博士正要去追,剛走幾步,記起她想要的蛋糕,又急匆匆折回來,“那個蛋糕給我裝一下,這是錢?!?/p>
博士在一個角落找到了捂著臉的史爾特爾。
“蛋糕?!彼粍?。
“冰淇淋?!彼€是不動。
“薄荷味?!敝搁g露出她閃著得意的眼睛,伸手抓過蛋糕和冰淇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