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卡爾·瓦艾莉特:風(fēng)暴中心》第三十七期
幽卡爾茫然的看著君,暴雨拍打在二人身上。君也看著幽卡爾,眼神里自然有驚恐,但更多的是擔(dān)憂。
他感覺到,幽卡爾的身體額外的冷。暴雨將她身上的血跡沖刷掉,露出蒼白的皮膚和上面的傷疤。
“君……我……”幽卡爾緩緩?fù)鲁鰞蓚€字,她忽然感到害怕,驚恐。一段記憶猛然刺入她的腦海中,將她的思緒打亂。
她記得很清楚,自己被奴隸販子的鎖鏈拴在路邊,像牲口一樣被販賣者。而當(dāng)時,他就在那時候與西先生第一次見面。
西先生一劍便將自己的喉嚨割破,自己的鮮血潑灑出來,窒息的感覺涌上腦海。就在雙目翻白的時候,她看清楚了對方的表情。
西先生的臉色很冷漠,眼睛微微瞇起來。與其說是享受虐殺他人的快感,更不如說是一種觀察。
“喂!你做什么???“奴隸販子不爽的說道,西先生的話語也隨之響起:”這個孩子,我要了?!?/p>
“什么???”
忽然,一股暖意包圍了自己,幽卡爾回過神來,發(fā)現(xiàn)是君抱住了自己。君沒用說話,只是默默的將自己抱在懷中。
幽卡爾亂糟糟的心,也終于安定了一點。她稍微理了一下思緒,然后將君輕輕推開,說道:“君,等一下,我再給你解釋清楚吧?!?/p>
“小幽……”君看著幽卡爾緩緩從自己身邊走過,他也第一次感覺到,幽卡爾忽然變得陌生了起來。剛剛的那一切,君自己也切切實實的看在眼里。
那時候的幽卡爾,宛如一個怪物,怎么也殺不死,怎么也打不倒。不知疲倦,不知傷痛,毫無顧忌的戰(zhàn)斗到底。
普林西普走過來,他的臉比天空還要陰沉,冷漠的表情更本看不出他那顆破碎的心中所不斷扭動的悲痛。對他而言,一切都已經(jīng)沒意義了。
他想哭,但是哭不出來,雨水代替了他的眼淚。幽卡爾走到他的面前,地面上的雨水依舊帶著些許紅,仿佛在告訴它,斐迪南家族已經(jīng)徹底結(jié)束了,今晚的暴雨過后,斯諾頓姆王國將不會再有這個家族。
面前的幽卡爾站在血水中,宛如從畫卷走出的鬼。是啊,一個傭兵,對戰(zhàn)一百多人,火炮,弩劍,甲胄,一應(yīng)俱全。但是,這些卻都殺不死他,反而是她,用自己手中的刀,將所攔路的一切全部斬殺,這不是鬼,又是什么?‘
“普林西普……”幽卡爾開口想問凡妮莎的位置,但,她隨后又閉上了。這種話她說不出口,而且自己也沒能做到答應(yīng)他的事情。
兩人互相對視著,周圍只有暴雨沖刷地面的聲音,恍惚之中,又仿佛是有人在哭泣。
普林西普忽然說道:“公主在教堂哪里,被安尼法爾看管著,你們快去吧?!?/p>
幽卡爾聽到后愣了一下,不知所措的看了幾眼普林西普,問道:“那你呢?”
普林西普伸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lǐng),這個動作十分的多余,誰都能看出來,他在掩飾。他在強行保持著自己作為貴族那僅存的優(yōu)雅與姿態(tài)。他閉上眼睛,緩緩說道:“讓我……去休息一會。”
說完,他強撐著身子,不讓自己倒下,隨后緩緩向宅邸走去。
另外一邊,安尼法爾總主教因為浮士德醫(yī)生的劇毒,很快便落入下風(fēng)。艾斯一拳打在他的臉上,接著手中的鐮狀劍刺入他的胳膊里面。
安尼法爾撕心裂肺的尖叫著,胡亂拍打著身后的翅膀想要飛走。然而艾斯的左手掐住了他的脖子,往他的腹部猛踹一腳,接著右手發(fā)力,一下便將手臂給扯了下來。
鮮血從灑的到處都是,安尼法爾心里不斷祈禱著,釋放著治療奇跡??墒?,根本沒用,自己的傷口根本愈合不了,自己的身體也越發(fā)癱軟無力。他下身的四蹄胡亂擺動,想要爬起來。
他根本爬不起來,忽然,一根鋒利的黑色尖刺從艾斯身邊劃過,接著刺進了安尼法爾的心臟。無數(shù)的劍刺立刻從主教身體各處鉆出,鮮血宛如一朵綻放的玫瑰。艾斯皺起了眉頭,隨后,一團巨大的黑影,從地上站了起來。那個黑影有著甲蟲一樣的腦袋,兩根角如同月牙一般彎曲,中間則帶著黃金打造的獨角頭飾。隆起的胸脯上同樣也佩戴著黃金掛飾,在漆黑的夜中閃著光。四只手臂則分別拿著鐮狀劍,長鞭,護身符和權(quán)杖。
而這個黑影,就是格魯姆的真面目,影魔的真面目!
她瞄了一眼地上已經(jīng)斷氣的安尼法爾,說道:“該走了,艾斯?!?/p>
艾斯看了格魯姆一眼,隨后幻化成人形,面帶不滿的問道:“你是不是很喜歡趁人之危?”
“哦,也別那么說,我也是剛剛才來?!备耵斈氛f道:“沒必要留在這里了,西先生要求我們盡快撤離。”
“斯諾頓姆的事情就這么草草的收場了?”
格魯姆舉起護身符,頓時黑色的粘稠液體包圍了艾斯,接著,她說道:“不,才剛剛開始。”
說完,液體便將艾斯吞沒,格魯姆隨后也直接消失的無影無蹤。
與此同時,浮士德醫(yī)生三人找了一處屋檐避雨,凡妮莎懶得在乎自己作為公主的身份了,直接坐在地上,雙手搭在膝蓋上,靜靜的看著這場席卷望王都的暴雨。
狂風(fēng)呼嘯,閃電在天空中閃轉(zhuǎn)騰挪。王宮就在暴雨中孤零零的站著,她已經(jīng)不屬于凡妮莎。
等離開王都,凡妮莎就自由了,王都所有的一切之后都會與她無關(guān)。她可以想去任何地方,想去哪里就去那里,沒用人會再束縛自己。可是,自己又能去那里呢?
“醫(yī)生,希爾多德,還有凡妮莎???”幽卡爾從雨中跑過來,驚訝的問道:“你們怎么會在這里,不對,你是怎么找到凡妮莎的?”
浮士德回答道:“我打算幫你去處理掉一些麻煩,結(jié)果在教堂我們遭遇了惡魔,跑到了二樓,結(jié)果就發(fā)現(xiàn)她了?!?/p>
“哇,你的盔甲……”希爾多德看著幽卡爾破爛變形的盔甲,忍不住說道:“你一定在皇宮遭遇了一場惡戰(zhàn)吧?!?/p>
“那倒沒有。“君回答道:“我們遇到了普林西普,然后去了斐迪南家的宅邸……”
說著,君的臉色越發(fā)難看了起來,她不知道該怎么將奧曼殺死了自己的孩子,然后幽卡爾將其血洗的事情告訴凡妮莎。
“他的父親死了,長子不知道跑到了那里,斐迪南家現(xiàn)在變成了一只無頭蒼蠅。“幽卡爾接話道
凡妮莎一聽驚訝的做起來,急忙問道:“你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