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NAF:阿夫頓家庭【50】
【50】偵探之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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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控的列車在黑暗的甬道中疾馳,車輪與生銹鐵軌摩擦,制造出地獄喪鐘般的轟響,有時還有電火花。索拉佐手拿莉茲的饋贈——那把匕首,在一地的炸藥、傳單包圍下,列車的另一頭便是自己的宿敵。
? ? 開膛手杰克,曾用這些炸藥奪走了自己的愛人,奪走了自己的心?,F(xiàn)在他又要奪走整座小鎮(zhèn)的和平,這個罪犯將永遠無法得到寬恕,索拉佐也永遠不會想剝下些仁慈遞給他!
? ? 索拉佐,這名流浪偵探,他憎恨杰克.布朗,憎恨他身體中的每一顆細胞、每一滴血,現(xiàn)在,他想要讓戰(zhàn)斗盡快結(jié)束——
? ? 二人的刀刃再次相撞,針鋒相對的場景,宛如兩年前的今日。
? ? 可這一次,命運的天平偏向了索拉佐。一場突如其來的轉(zhuǎn)彎,讓整個車廂為之振動,杰克的瘦削身軀迅速傾倒,索拉佐則趁機撲向那罪犯:不留情面,毫無機會,他的刀刃刺入杰克的頸動脈,這個罪犯終于獲得了應有的歸宿——地獄。
? ? 杰克的雙眼暴凸,其中布滿血絲與恐懼,可能還有淚水。這個爆破惡魔的嘴部張開,在彌留之際仍想要呼吸一些空氣,可他已經(jīng)無法再這么做了:他的口中浮出一個猩紅的血泡,血泡破碎的瞬間,他的生命也走到盡頭。
? ? 索拉佐轉(zhuǎn)身走進駕駛室,整座列車都失控了。杰克的瘋狂計劃即將成功,這輛列車將會駛?cè)胗〉诎踩说谋A舻?,當這具火藥棺材爆炸后,種族主義會再次上升,甚至誘發(fā)戰(zhàn)爭!不,這一切絕不能發(fā)生!
? ? 除非,有人留下來阻止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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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命運已經(jīng)幫助索拉佐一次了,這一次,是索拉佐自己的決擇。正如杰克所說,列車的門窗在啟動時便鎖死了,這里也沒有任何利器可用于破窗逃離…
? ? 那么,就欣然接受吧。至少讓自己死得有價值些。
? ? ?索拉佐來到駕駛室最前側(cè),坐上列車長的位置。現(xiàn)在這名偵探的心,比他那剛剛經(jīng)歷一場決斗的身體更加疲憊,他也想要靠在這軟墊座椅上慢慢等死,可他不能!
? ? ?一通電話不合時宜地打來,索拉佐感受到手機的振動,他拿出手機,按下接聽鍵。不出所料,是露戴因。
? ? 露戴因哽咽了一陣,她盡力控制住情緒,問道:"贏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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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贏了。"索拉佐用肩膀夾住手機,雙手在漆黑的控制臺邊摸索,他找到了自己要找的東西:方向桿。
? ?電話另一頭傳來列車的急促行駛聲,露戴因再也無法控制自己的淚水了,她在喊出 "回來吧!"這句話后,便將整個人推入淚水構(gòu)成的深潭之中。
? ?"你和那個女的…逃生時用的天花板緊急出口,我現(xiàn)在不能用了…"索拉佐解釋著,"剛才列車還沒有啟動,可現(xiàn)在它在高速行駛,我可能一到達列車頂部,就會被摩擦風力刮下,然后被碾死在…列車前方…"
? ? "別說了!你給我…回來!你這騙子!"
? ?索拉佐還有很多話要對露戴因說,她還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獨自面對杰克,她也不知道索拉佐與薇洛過去的事。但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索拉佐現(xiàn)在才想明白一件事,他清了清嗓子,對電話另一側(cè),那名淚流滿面的女記者說出一句話。
? ? 那句話,可能是他這輩子所說過最有情調(diào)的話了:"露戴因,我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原來…我是愛過你的。你應該也愛過我…感謝那段,我們都相愛彼此的日子吧!"
? ? 索拉佐的眼淚,從他的眼皮中滑落。他也無法遏制自己的情感了,可是,在他掛斷電話前,他對她說出自己最后的要求:"答應我,忘了我這個生命中的過客,好好地活下去!要幸福,明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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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最后的一句話,是他竭盡全身力氣吼出的。露戴因沒有回答,但這時的沉默比千言萬語更有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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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索拉佐掛斷電話,"拜拜。"他將手機扔到地上,讓它與那一地的爆破物團聚。他放棄了對生還的渴望,將方向桿轉(zhuǎn)到右方。
? ? ?交叉路口,左側(cè)通往保留地的地鐵站。右側(cè)則通向年久失修的河道鐵路,讓它們在水中爆炸,這樣才能將風險降到最低。
? ? ?諷刺的是,那條河道鐵路本就是大淘金時代的產(chǎn)物,隨著金礦的枯竭,鐵路也與索拉佐一樣,無人問津,等候鐵銹徹底將自己腐化朽爛的一天。
? ? ? 列車還在繼續(xù)行駛,索拉佐閉上眼睛。他自嘲般地笑了笑,之后搖了搖頭,自言自語道:"索拉佐,你的人生糟透了!直到死前,才會有死神來給你放煙花!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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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爆破發(fā)生了,
? ? ?但不是在小鎮(zhèn),不是在杰克所期望的保留地狂歡節(jié)??駳g節(jié)舉行了整整一夜,熱鬧得有些悲涼,熱鬧得諷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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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火光吞噬了整座車廂,以及半個河道鐵路、還有那些傳單,這場大火也吞噬掉了索拉佐的生命。
? ? 偵探的身軀化為火星點點,散播到每一處空氣中。
? ? 大火,爆破,沒有更多的闡述。面對死亡所需要的,僅僅是勇氣與簡約,這就夠了。對死亡的繁瑣化,也是一種對生命的褻瀆。
? ? ?那一晚,伴隨著保留地中放起的煙花,克里斯四人在旅館中陷入夢鄉(xiāng)。他們不知道是一名流浪的偵探守護了這一切,在露戴因身邊陪著她哭泣的,只有面露苦色、眼角多出些淚痕的女殺手莉茲。
? ? 威廉趕到旅館后,在警察的通知下,跟著四個孩子去接露戴因。他本想問露戴因發(fā)生了什么,可露戴因只是捂住面部,讓淚水與顫抖浸染自己的內(nèi)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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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次日清晨,幾只褐蟻從燃盡的印第安圖騰柱下爬出。它們發(fā)現(xiàn)了一份大禮:一包散落在地、保留地狂歡節(jié)后被吃剩丟下的麥芽糖!這可夠整個蟻穴享用一頓了,印第安人的狂歡節(jié)結(jié)束了,可螞蟻們的狂歡節(jié)才剛剛開始。
? ? ?一切平安,一切照舊。
? ? ?這一天,露戴因在周報上刊登了一篇不同的故事。不是詭奇怪談,不是無聊的小型雜文。而是一名偵探的故事,故事風格是小說體,發(fā)布人的名稱也改為露戴因的筆名:L。
? ? ?偵探的結(jié)局,讓許多讀者唏噓不已,他們從沒有想過,結(jié)局會是這樣:偵探為了阻止爆破犯的炸藥列車在市中心引爆,毅然決然選擇留在車內(nèi),將列車引入河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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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最終,偵探也迎來了自己的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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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姑姑,這真的是一篇很棒的故事。"伊麗莎白放下周報,用手拭去眼角的淚滴。自從第一次看《福爾摩斯與最后一案》后,她就再也沒有為小說人物的死亡落淚,這一次是例外。
? ? "很多人都希望我能繼續(xù)這個故事,編輯也說,憑借我的文采,早就應該轉(zhuǎn)戰(zhàn)小說欄區(qū)了,"露戴因撕開一包速溶咖啡,加水后用湯匙慢攪,"可我并不想這么做。"
? ? "柯南道爾在寫完福爾摩斯與莫里亞蒂在瀑布的決斗后,也曾有過這種想法,"伊麗莎白點了點頭,"可不久之后,福爾摩斯回來了,還在《空屋》案件中逮捕了莫蘭上校。"
? ? 露戴因也轉(zhuǎn)身看向自己的侄女,她伸出手,去溫柔地撫摸她的額頭,"是啊,英雄總是沒那么容易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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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相信他會回來的,你說呢姑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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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嗯…我也相信!"
? ? ?阿夫頓一家的門廊前,露戴因與伊麗莎白一起坐在臺階上,露戴因抱住伊麗莎白。而伊麗莎白能隱隱感覺到,自己的姑姑心中除了感激外,更存在著一種朦朧的悲傷。
? ? ? 偵探的故事結(jié)束了,可阿夫頓家庭的故事才剛剛開始。
? ? ? 露戴因為偵探立起一塊墓碑,不是在墓園,而是在公園的一顆巨柏下,她用石塊為索拉佐立起一座無名之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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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謝謝,我也愛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