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永欽】駐我心間 | Chapter 15

? ? ? ? 同安谷的團隊合作,是一件很順心的事情。
其實仔細想想,回國后“Eleven”安排的每一份工作,似乎都很順心,從未遇到過任何對女性無禮的要求。
在虞淺的認知里,這世界對美麗的女人似乎天生有種敵意,哪怕什么都不用做,也會引得一些人不滿。
總是有那么一些人,提起漂亮女人,先不談成就,只想要了解一些風(fēng)韻故事。
如果沒有,那就杜撰來補。
這種事,虞淺沒少經(jīng)歷。
多年前,她曾經(jīng)拍過一支廣告。
國外很多廣告十分有劇情,不看到最后都不知道居然是廣告。
挺有藝術(shù)感,虞淺自己也比較滿意。
她拍那支廣告是避.孕.套的代言,虞淺不覺得這類的廣告有什么不好。
在她來看,使用這個東西,屬于一種安全措施。
當時有外媒的人過來做采訪,正式訪談的是那支廣告的制作人。
但虞淺她們幾個模特都在,有人把話筒遞到虞淺面前,問她,你的身材很美,如果有機會,你會不會拍一些比較大尺度的片子。
那時候有不少電影,說是成人電影,但那些劇情看下來,都感覺只是拍給男人看的。
所以虞淺坦言,如果是那種能讓女性觀眾開心的劇情,她很愿意參加。
但這句話不知道以什么樣的原因和目的,慢慢發(fā)酵,被傳成:
虞姓女模天性奔放,希望拍果片。
但她當時還算是職業(yè)巔峰,憑借童模出身的經(jīng)驗,成為業(yè)界前輩,存款也贏過太多同齡人。
這些倒是沒人在茶余飯后聊一聊。
后臺這邊越來越喧囂,安谷戴著工作牌,步伐匆匆,自彩場的另一端走過,路過每個部門都要叮囑幾句。
最后他站定在虞淺面前,托著下巴打量。
他是個吹毛求疵的藝術(shù)家,虞淺等了幾秒,果然聽見安谷說:“淺,我覺得這個眼妝的顏色,稍微有些不對,麻煩你坐一下,再讓化妝師做個新的,看看效果?”
“好?!?/p>
這會兒臨時化妝間已經(jīng)不再像早晨一樣規(guī)整,道具們小心又凌亂地躺滿桌上和地上。
虞淺拎起裙擺,被化妝師牽引著邁過地上雜物,帶到一個空椅子旁。
化妝師略顯歉意:“這里......可以嗎?”
虞淺坐下:“當然?!?/p>
但她哪怕閉上眼睛補眼妝,也能感覺到一道視線。
是李永欽。
其實從李永欽剛來不久,虞淺就留意到了。
當時她也在化妝,余光從鏡子里看見李永欽兩只手插在褲子口袋里,站在外面看她。
已經(jīng)很久都沒人在她工作時這么目不轉(zhuǎn)睛地盯過她了。
上一個這樣做的人,是她媽,曲莉雯。
從虞淺開始做童模開始,曲莉雯就是她的工作管理者。
那時候她還在上學(xué),有時候曲莉雯是直接找老師請假把虞淺帶走,有時候是在放學(xué)和周末,所有的運動會、春游她幾乎都在拍攝。
曲莉雯會一直在片場盯著她,虞淺的表現(xiàn)稍微有些不令人滿意,她就會把虞淺拉進沒人的房間訓(xùn)斥。
曲莉雯常說,瞧瞧你多幸運,爸媽給你的好模樣夠你吃一輩子了。
虞淺童年時期很多噩夢,都是曲莉雯那雙眼睛。
充滿監(jiān)視、挑剔和刻薄。
但李永欽的目光不同。
虞淺從這個地方從早晨忙到下午,好像只有中午吃員工餐時,李永欽短暫地離開了一會兒,然后托其他工作人員轉(zhuǎn)交了一份咖啡給她。
下午,這位老板干脆找了一把椅子坐在外面,比孫月盯她盯得還要緊。
期間虞淺兩次刻意去看——
一次,李永欽正坐在椅子上,旁邊站著安谷,兩人不知道在說什么。
另一次,李永欽也剛好看過來。
隔著擦得锃亮的玻璃窗和層層人群,李永欽整個人都被外面的燈晃了一層柔光,眸色十分認真,令人錯覺深情款款。
對上她的目光,他在遙遙一笑,露出酒窩。
很像她有一年去野生動物保護基地做志愿者時,喂養(yǎng)的那只奶豹。
那是在她出國之后的有一次,應(yīng)邀拍攝。
公益照片很少有模特愿意接,沒有酬勞,還很辛苦。
尤其是野生動物保護的宣傳,總是要去一些很野外的地方,車馬勞頓,不能做好護膚回來整個人都要蛻一層皮。
虞淺卻喜歡這樣的工作。
那次去野生動物保護基地,她回住處之后,脖頸處的曬傷開始蛻皮,彼得都不忍直視。
也是那次,她在半個月的時間里一直在和一只未滿周歲的小獵豹打交道。
最開始那只奶豹很防備她,她走過去時,它會對她呲牙咧嘴。
后面時已經(jīng)可以趴在她身邊打呼嚕了,像寵物貓。
而且只要虞淺出現(xiàn),它就會在不遠處,目不轉(zhuǎn)睛地緊盯著虞淺。
那種目光,居然和現(xiàn)在站在外面的李永欽相似。
那組公益照片,前前后后花費了虞淺他們一個多月的時間,期間自費無數(shù)。
但最后攝影師團隊很低落地和虞淺說,并沒有雜志愿意刊登那組照片,因為需要占的篇幅太大。
時隔半年,其中的幾張照片才作為某片保護野生動物的配圖,刊登在航空公司的雜志上。
但虞淺在“Eleven”的第一期雜志上,看見了類似的主題照片。
那版雜志并不精美,但卻占用了最好的位置,刊登了一系列拒絕買賣殺害保護動物的公益廣告。
虞淺甚至覺得,如果“Eleven”早幾年創(chuàng)建,那組保護野生動物的照片一定會被買進,刊登在“Eleven”的雜志上。
甚至,占據(jù)主要篇幅。
很久都沒遇見過這么合拍的人了。
有那么一個瞬間,虞淺起了點邪念。
她想撩李永欽一下。
但想想,還是算了。
畢竟撩起來麻煩事太多,當年那么多事情摻雜在一起,聊一聊都覺得十分麻煩,再說現(xiàn)在他們是工作關(guān)系,摻雜起來,更像亂麻。
畫完眼妝,等著安谷來做最終確定的時間里,虞淺打開手機,里面有幾條孫月發(fā)來的信息。
這小姑娘嘮嘮叨叨,說在網(wǎng)上看了這家酒店的評價,不少人都說隔音不好,說如果有需要,她可以同城快遞一個降噪耳罩給她,讓她務(wù)必好好休息。
李永欽的公司里盡是些奇葩。
居然有人病假都不休息,老惦記著工作的。
虞淺給孫月回了幾句,說這邊不用擔心。
還有幾條未讀信息,是彼得發(fā)來的:
【你什么時候收工,我有要事問你!】
【幾點收工?】
【不行,我憋不住了!】
【我早餐時候遇見了你們公司的李總,李總可說了,昨天讓我住另一家酒店有私心,私心!
【你猜他的私心是什么?】
【怕我打擾你!】
【看完有什么感想~~~】
虞淺盯著彼得最后一條信息的三個“~”看了一會兒,覺得自己和李永欽已經(jīng)夠陌生人了,不然放著這么順眼的弟弟,她能不逗逗?
彼得從哪嗅出來的八卦?
虞淺簡明扼要:
【孫月沒來,他算助理?!?/p>
說是這樣說,不過她這位新上任的助理,確實有些心細得過頭了。
滿屋子忙來忙去的工作人員,布景很多材料都十分輕盈,怕出錯,不能開窗。
也許是屋子里悶,空調(diào)越開溫度越低。
其他人倒是沒什么,虞淺作為主模特,一直穿著一件吊帶真絲打底裙。
開始她還有一條絲巾披著,后來物料越堆越多,她那條絲巾找不見,索性不披了。
忙起來也感覺不到多冷,不過會有些下意識反應(yīng)。
等虞淺反應(yīng)過來她在輕搓自己手臂時,忽然一件外套落在身上。
她垂頭看了眼身上的休閑外套,才問:“哪來的衣服?”
李永欽來時,她看見了,他始終穿著一件襯衫,沒有外套。
周圍來來往往都是工作人員,嘈雜聲不斷。
問完偏巧有人抬著布景用的架子路過,喊著:“勞煩你們,稍微讓一下,謝謝嘍!”
架子是不規(guī)則形體,帶有棱角,虞淺他們身后又是墻壁,李永欽護著虞淺往后面退了半步,期間狀似不經(jīng)意地開口:“特地為你取的?!?/p>
說完,等工作人員把東西抬走,他也跟著走了。
虞淺看著他的背影,微微瞇眼。
這弟弟剛才是在撩她?
終于收工時,已經(jīng)又過了晚餐時間。
長時間站立又一遍一遍地走T臺,虞淺感覺小腿有些腫脹,準備直接跟著“Eleven”的人去吃飯。
她換好衣服出來時,臨時搭建的化妝區(qū)已經(jīng)沒人在了,只有不遠處的舞臺區(qū)工作人員還在忙忙碌碌地布景。
李永欽靠在一張化妝桌上等她。
因為便攜性,化妝桌的整體架構(gòu)看上去很輕,桌面還沒有學(xué)校里的單人課桌大。
他靠在上面,總顯得身形更加修長。
結(jié)束一切工作,疲憊感才后知后覺地蘇醒,虞淺不打算計較李永欽之前的撩.撥,放平心態(tài),像對待孫月一樣,從他身邊走過:“走了?!?/p>
“虞淺?!?/p>
虞淺停住腳步,回頭。
李永欽拿起一包唇部卸妝巾,抽出一張:“把口紅擦了,我們直接去吃飯。”
虞淺忽然轉(zhuǎn)身,大步走回來,停在里李永欽很近的地方。
卸妝巾她沒接,直接用手握住李永欽的手腕,把唇貼在卸妝巾上,借著他的手,輕輕摩挲掉唇妝。
擦完,她退開一些:“可以走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