虹仗改寫第二十三集(5)
三郎的確猶豫踟躕,難以下定決心,但余光瞥見靈兒的冷笑,心中便不可抑制地冒出無名火,暗道這妮子應(yīng)當還不至于欺騙他,他要是除了什么問題,旁的尤可,藍兔等人一定會注意到她再打天外飛仙的主意,之后想要再拿走天外飛仙可謂難上加難。
他們兩個都只有這一次機會。
拼了!
三郎一咬牙,將丹丸整個塞進口中,囫圇咽下。
依照靈兒所說,在隕石癸水方位上盤膝而坐,手觸隕石逆行真氣,登時便感覺到一股熾熱如巖漿的詭異力量順左掌勞宮穴灌入自己體內(nèi),于經(jīng)脈中洶涌奔騰。
那一剎那,三郎恍惚以為自己被一道滾燙瀑布給席卷進去,要朝著無邊地底墜落,懼意大起,便想收回手掌,然而隕石就像磁鐵,把掌心牢牢吸住,無論如何也拽不下來,三郎只能絕望地隨波逐流,心中滿是大恐怖,神智在潮水中載浮載沉、險些潰散。
不曾想,當這股滾燙潮水席卷到丹田時,卻又另外一種微微寒涼的氣息從從中逸散出來,仿佛天水灌溉,令三郎沸騰的心臟和血液頃刻安靜下來。
那一股勢不可擋的隕石力量本該沖破丹田,直入靈臺,徹底擊潰他的神智,讓他變作毫無思想、只有蠻勇的傀儡,但現(xiàn)在它們卻如同決堤洪水被大壩阻住一般,被擋在下丹田處。
三郎怔怔然張開眼睛,不可思議地感受著丹田內(nèi)充盈的氣息。
隕石之力雖然滾燙得嚇人,卻毫無滯礙地和真氣融合在了一起,他只覺得自己的丹田鼓脹呼吸,每一次真氣循環(huán),都讓力量無窮無盡自經(jīng)脈深處滋生出來,讓他整個人仿佛脫胎換骨一般發(fā)生變化。
他看不到自己的面色紅如炭火,看不到自己的衣裳被流風鼓蕩起來,更看不到因他真氣鼓蕩而漸漸碎裂的寒冰晶。
真氣運轉(zhuǎn)不停,三郎心中便也不斷生出活動一番的念頭,這念頭不斷堆積,終于令他仰天長嘯一聲,翻身站起,右掌向前打出。
噼啪一聲,真氣順掌傾瀉而出,竟如爆竹響亮,隨即轟轟隆隆,掌心所對之處的墻壁破開一個大口子,碎石跌落、灰塵亂飛,墻體搖搖欲墜。
透過墻上的窟窿,能看到其后的山巖也被打出一個深邃大洞。
靈兒方才聽他的嘯叫之聲好似月夜狼吼,心中微絕不安,又見他出掌擊碎墻壁、武功大進,不免擔心起他雖然內(nèi)力大增,卻不存神智,暗暗伸手握住腰鞭柄。
三郎仰天大笑:“原來幾十年的內(nèi)功是這樣滋味!難怪大哥醉心武學!天下無敵感覺的確不錯!”
說話之間,他又連連出手,將四面墻逐一擊碎,整個山洞都顫巍巍搖晃起來。啪嗒啪嗒聲接連響起,當初被達達跳跳楔進地面的寒冰晶紛紛碎裂,冰屑隨風飄飛于洞中,在隕石暴動的光芒映照中化作一場紅雪。
靈兒被這景象鎮(zhèn)住,恍惚覺得自己所做的事情可能并沒有想象的那樣簡單,后果也可能沒有自己想象的那么輕易。
她咽了咽口水,穿過重重飛雪望著三郎,聽他狂吼亂叫,見他雖然舉止癲狂,但說話還有條理,應(yīng)該神智尚在,便松一口氣,只是仍握住鞭子,對三郎道:“三當家現(xiàn)在該知道我所言非虛了,還不快把隕石舉起,隨我離開!”
“離開?”三郎猛然轉(zhuǎn)頭看向靈兒,雙目猩紅、神光灼灼,看得靈兒心里一驚,“我不離開!有此神力,要收服個天狼門還不是小事一樁!我憑什么離開!郁金、逝水、小鏡子……哈哈,小鏡子!三叔這就送你上路去!”
說罷,竟一扭頭拋下靈兒不管,身形如風沖出洞穴,頃刻便不見了蹤影。
靈兒目瞪口呆地望著他的身影,不可思議地呢喃:“小鏡子,他要殺小鏡子……不可能,他一定瘋了!”
不斷有細土碎石如雨落下,其中一片恰好砸在靈兒身上,令她恍惚回神,慌忙離開洞穴,用力吹骨笛喚來機械鳥,跳上鳥背追趕三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