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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笙 第六幕 財富巨浪(六)

2023-01-26 02:18 作者:云堤  | 我要投稿

7月2日 云堤城 靜海區(qū) 夜雨陵園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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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你今天怎么回事,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span>

“沒事……只是突然想不明白,云堤城這么多輕軌,修了到底干嘛?!?/span>

“干嘛?運送人的啊,你這什么問題?!?/span>

“可是親愛的你看,云堤城客流量多的線路,就十九號、五號、十二號線,這些線路每天擠得要死,更別說早晚高峰的時候,可是現在我們坐的這四號線,連個人影都沒有,跟幽靈列車一樣?!?/span>

“幽靈列車?這是因為四號線的站點都很偏僻啊,再說咱們中國人本來就對四這個數字有顧忌對吧?!?/span>

“我聽我在住建部工作的朋友說,早年的時候,有人靠在云堤城修輕軌貪污了不少錢——很多原本就不在規(guī)劃圖紙上面的路線莫名其妙的建成了,就比如這個四號線,人影都沒有?!?/span>

“你這么說……倒是也……車廂內除了我們之外,就只有坐在后面的那個怪人:穿著奇怪的格子衫、頭發(fā)亂糟糟的、拿著一把黑色的雨傘?!?/span>

“估計是外地人吧……云堤城的怪人就是這群外地人組成的,這座城市不歡迎他們,你別看他,小心他一會過來?!?/span>

“討厭,你可別嚇我?!?/span>

談話的年輕情侶與奇怪的男人相隔就不到四排座位,因此哪怕是咬耳朵說話,后排也能夠聽到一些詞匯;要是壞人聽到有人在用奇怪的口吻調侃自己,估計早就過來挑事了。值得慶幸的是,他們口中的那個怪人是沈笠,所以不必擔心這個患有社交恐懼癥的家伙惹出什么麻煩。

——我看起來很像外地人么……

一邊思考著奇怪的事情,一邊將視野集中到車窗外。

誠如情侶所言,四號線的確是一條奇怪的線路,這條線路從出云區(qū)出發(fā),沿著海岸線向著靜海區(qū)前進,中途會經過一片巨大的沼澤,鐵路線就鋪設在沼澤上方,由于持續(xù)降水的關系,水面上升——于是乎,列車就好像是在水面上行駛一樣,若是一名攝影師來到此地,一定會被眼前奇異的景象所震撼,而后留下一張能夠在攝影比賽上獲獎的照片吧。

當然了,四號線的都市傳說,除了這些奇怪的站點外,就是一部分封建迷信對于“四”這個數字的恐懼,因為和死字諧音,這些奇怪的故事一傳十十傳百——云堤城電視臺甚至還為此出過一檔獵奇風格的電視節(jié)目,只不過因為收視率低的可怕的緣故,播出了十幾期后就不了了之。

“虛假的東西播出了怎么可能會有效果嘛……”

信奉唯物主義的沈笠一邊自語,一邊伸了個懶腰。有軌電車內有一個電子屏幕,上面重復播放著云堤城的歷史科普,這些設施的目的是為了讓游客能夠更加方便的了解這座城市——不過對于一個排外的城市來說,這些東西有意義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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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誠如剛剛所說,云堤城城市管理委員會是在云堤城建立之初的時候,由當地居民自發(fā)建立的政府性組織,這個組織在一定程度上遏制住了三十萬移民后的混亂局面,委員會選舉制類似于人民代表選舉,由云堤城本地人投票選出——在那之后的幾年,國家設立直轄市,同時派遣能人異士入駐云堤城建立地方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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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看了不知道幾遍的宣傳片,沈笠感到有些犯困,于是他打開手機,想要看看最近社會上有沒有什么有趣的新聞。打開論壇,熱門話題的前三名都是有關閏德宇的花邊消息——說道閏德宇,沈笠也有一段時間沒有和他見面了,也不知道他現在在廈門過得怎么樣。

出于好奇,沈笠一一點開有關閏德宇的新聞。

第一條:閏德宇與其粉絲在廈門一酒店內進行不雅行為,當事女方發(fā)照片曝光。

繼續(xù)點開下方的評論,很明顯的兩邊倒:支持閏德宇的說“造謠誹謗”“善良的閏德宇才不會做這樣的事情”“閏德宇加油”之類;支持女方當事人的人則說“公關部門裝死”“有種出來面對媒體”“德不配位”云云。

似乎所有人都在罵閏德宇和罵女方之間來回糾纏,根本就沒人關心事情的真實性;不過好在支持閏德宇的評論和點贊數量都是以萬為計數單位,而謾罵的都是幾百的點贊,這讓沈笠很放心,畢竟再怎么說他是最熟悉閏德宇的人,自己可是他的捐助者啊,他內心清楚閏德宇不是那樣的人。

“這幫網絡巨人,也就在網上說兩句了?!?/span>

他自語道,繼續(xù)翻看熱點內容。

第二條:閏德宇新歌發(fā)布被指責抄襲。

評論內容和之前一樣,都是罵閏德宇和支持閏德宇,好沒意思。沈笠快速掃了兩眼后,很快略過這條消息。

第三條:閏德宇計劃在云堤城開演唱會。

“好家伙,原來他在機場那句‘我們很快就會見面’是這個意思啊——”

知道閏德宇要來云堤城的消息,沈笠心里面有一點小激動,他在心中提醒自己這次可別忘了留下電話號碼,不然以后相互聯(lián)系就只能在新聞上面了。

第四條:日本東海岸發(fā)生地震,可能再次引發(fā)核泄漏危機。

第五條:美國發(fā)射新型人造衛(wèi)星,知名公共知識分子表示有助于提高國人手機網速。

第六條:歐洲就環(huán)保問題引發(fā)大規(guī)模游行,造成五死九傷。

第七條:國家推行網絡信息防壟斷法,向全民征求意見。

……

這個世界還是亂七八糟,只有自己呆在云堤城風平浪靜。

“歐耶!”

不由自主的發(fā)出這么一聲歡呼,這是沈笠的心里話,這是自己最喜歡的城市,因此絕對不能讓它失去當今的幸福——回想起一個小時前那個叫做何自明的家伙說的話,此時竟然感到有些違和。索性還是專注于眼下的事情吧,沈笠自己也清楚剛剛與那個家伙的對峙不過是逞口舌之快罷了,幫助城市管理委員會的人?怎么想都不可能,更何況對方還有讓自己違背蔣春文的嫌疑。

不過……在幫仇黎送貨之前,還有一件要事要處理——

“夜雨陵園站,到了,請乘客們先下后上保持秩序,做文明云堤人?!?/span>

陵園——

很久之前以為這種地方會離自己的生活很遠。

“現在看來嘛……”

一邊喃喃自語,一邊順著寥無人煙的石子路前進,守陵人是一個上了年紀的老爺爺,他坐在用簡陋塑料棚搭建起來的亭子里,腳邊是老式的取暖器,手中捧著的金屬保溫杯就好像是與他地中海似的發(fā)型相輝映。

“來掃墓的?在這個時間點?是令尊和令慈么?”

“不是……二老尚且安康……是……一個很重要的人?!?/span>

“請節(jié)哀——注意時間啊,這里下午四點鐘就關門了。”

在簡單詢問了沈笠來此處的目的后,他便關上絲毫沒有防風性能的玻璃窗,繼續(xù)拿起手機看直播帶貨來打發(fā)時間。

這是做龐大的陵園,再加上雨水和安靜的環(huán)境,使得此處成為了云堤城人們對來生的向往之地,當然了,墓地的價格自然十分驚人——這件事情沈笠一直搞不懂,為什么墓地每平方米的價格比一所普通住宅的價格都要高出幾倍?聽說最近云堤城還推出了墓地貸款,給去世的人貸款,難道是想要去地府收貸么?

還有一點就是這座陵園的風格實在是略顯迥異,現在他所走的這條布滿了積水的石子路兩側,一側是帶有蘇州園林式樣的低矮庭院和橫縱排列的陵墓,另一側則是插滿了十字架的草地,不遠處甚至還有一座白色的教堂——中西結合的風格讓沈笠覺得這里簡直是個四不像,不過云堤城的人們對于安葬肉身一事本來也就沒有多少選擇。

大約走了十分鐘的路程,他駐足在一處小山丘下方的一顆梅花樹下,梅花樹下有一黑色的墓碑;這尊墓碑和其他的沒什么不同,除了上面散落的破敗殘枝外——這并不是墓主的家人疏于打掃,而是出于墓主家人本人的逃避心理。

這里,埋葬著的是沈笠的女兒。

“我到底——該怎么辦才好……”

男人盯著墓碑上的名字愣住了,大約過了一分鐘,他才想起來自己來此處的目的;此次掃墓完全是屬于半路臨時起意,因此手頭并內并沒有什么可以用來祭祀的物品——只不過是,自私的想要找一個已經離世的人說一些說不出口的話罷了,畢竟死人有的時候比活人有用。

“我現在,應該已經算是有了安穩(wěn)的生活——云堤城,也一定會迎來新的里程碑……”

他坐在墓碑旁的公共躺椅上,全然不顧褲子和后背會浸水,他只是單純的想要坐著而已。

“每個人都覺得,我擁有值得羨慕的生活——可是,為什么總感覺哪里不對;我不知我身上到底發(fā)生了什么——”說著說著,沈笠像是自責般,默默攥緊了拳頭,“諾可——她實在是和你……太像了,喜歡看電視劇,喜歡吃辣和毛絨玩具……但是……她是‘源’的持有者,是我的實驗對象,可是現在,她好像代替了你的身份,我不知道該怎么面對?!?/span>

說出這番話,算是一種解脫,也算是一種釋然。雖然沒有辦法能夠處理自己面對的種種問題,但就像那句老話那樣:沒有人哭是為了解決問題,這不過是必要的發(fā)泄手段而已。

自從諾可進入到自己的生活中,沈笠就一直在逃避面對這個女孩——她的身體中留存著有可能改變世界的力量,可她終究還是一個人。無論是那次廈門之旅,還是從廈門回來后的生活,這種二人相互照料……不……其實大多數情況都是諾可在照顧自己的生活,卻開始變得越來越理所當然。

就好像自己的女兒就根本沒有死一樣。

可既成的事實無法改變,欺騙自己的行為不過是自我麻痹罷了:這種逃避的方式多種多樣,首先是假裝自己在有了“仇黎”“莊學民”兩個好友的陪伴,自己不再孤獨;其次就是身上肩負著的,所謂“拯救云堤城”的任務,這讓自己表面看起來很忙碌的;而最重要的,就是假裝自己的生活從來沒有改變,甚至還有了進步。

“可是……這根本就是假的的啊——”

“我根本……我根本就什么都做不到,無論是改變自己的人生也好,還是拯救云堤城也好,都是別人來幫忙。我是個沒用的人啊,都說活著的人要為死去的人背負著什么,可我卻做不到啊——”

“到底……該怎么做?我應該,忘記你嗎?”

“我應該,接納諾可嗎?”

“她是個實驗對象啊沈笠,這是蔣春文說的——我也明白這個道理——這幾個月過得實在是太正常了,正常的有些不可思議?!?/span>

“如果我把諾可當做我的女兒,可她終究還是一個實驗對象啊,遲早有一天要被送回實驗室;難道說在相遇的那一刻就注定要分離嗎?”

——究竟該怎么做?

“但是……只要能夠和博士在一起的話,就已經很幸福了不是嗎?”

沈笠覺得自己一定是看走了眼,諾可此時就站在不遠處的另一顆梅花樹下,那棵樹,是當時女兒下葬的時候,自己像個木頭樁一樣站在那棵樹下。不過……卻有些不對,今天早上起床的時候,諾可穿著的是墨綠色的衣服,可現在的諾可卻穿著蔚藍色的連衣裙——沈笠很清楚自己家里沒有這樣的衣服,所以他忽然很確定,自己眼前的女孩,只是說話的語氣和諾可很像罷了;畢竟那種第三人稱的說話方式是諾可獨有的。

“為什么,會這么認為?”

待視野重新清晰的時候,女孩已經不在了,取而代之的只有呼嘯而過的風聲和雨水擊打在樹葉上的沙沙聲。

“咦?”

“哎呀,沒想到會在這里遇到你沈笠?!?/span>

當然了,還有根本不在自己預料之中的女子。

“楊萱伊?你才是,在這種下著大雨的鬼天氣跑來這里。”

“這話應該我問你才對?!?/span>

“哦不……我……”沈笠語無倫次,他感覺自己腦袋有些懵,因為對他來說這場面實在是太戲劇性了,“對了,你剛剛有沒有看到一個小女孩?和諾可差不多樣子的?!?/span>

“和諾可差不多?沒有,從大門走到這里一直都是我一個人?!睏钶嬉镰h(huán)視周圍,只有在陰霾天空下仿佛風聲鶴唳的灌木叢,“我說你沒事兒吧,菌子吃多了產生幻覺了?”

“我好得很——對了,你來這里干嘛?”

“我來埋葬一個朋友?!彼蛏蝮艺故咀约菏种行∏傻蔫F盒子,盒子上貼著一個可愛的貓貓頭貼紙,“介紹一下,這位是Doctor,一只活潑的貍花貓。只可惜,她現在再也沒這么活潑了——”

“抱歉,你一定很難過吧。”沈笠用拙劣的話語安慰道。

“這有什么難過的?不過是遵循了生物生老病死的傳統(tǒng)罷了,如果有冥界存在的話,她估計會成為黑白無常身邊的靈獸也說不定。”

“那還真是——不錯。你說我一個科學家要死了我去干嘛?給閻王爺算賬簿么?人家可不會線性代數和微積分。”

“這估計只有鬼才知道了?!睏钶嬉翑[了個鬼臉,“我說你別傻愣著啊,快來幫忙幫我找地方?!?/span>

“找地方?我說你該不會打算把它在這里埋了吧?我聽說人和貓不能葬在一起的,會產生不好的東西?!?/span>

“欸——我說你這個科學家怎么突然和我聊起封建迷信來了?”楊萱伊有些慍怒,她一把拽過沈笠的衣袖,帶著他朝不遠處的山坡上走去,“夜雨陵園有專門為寵物安葬的立體式甕,一個占用的空間才巴掌大,我們把盒子放進去就好了?!?/span>

“哦……哦哦?!?/span>

很不情愿地被楊萱伊拽走,來到一處僻靜的小道,放眼望去聳立著幾十座用大理石鑄成了立方體,想必這些東西就是她口中的“甕”了。沈笠稍微用肉眼估測了一下,每一個立方體長三米,寬三十厘米,高五米,每個用于安葬寵物骨灰的隔間規(guī)格都是一樣的,因此粗略估計一個這樣的立式建筑能夠安葬上千只寵物。

“我找找看——SS區(qū)……126號……找到了,在這里!”

每個隔間的門都標有數字和字母組成的編號,編號下方是寵物的名字,應該是提前進行網上預約付款后,直接將其遺骸帶來此處安葬就行了;沈笠掃了一眼那些寵物的名字,“布丁、雪球、奶糖、雙雙、布什、白虎、威風、帥哥、瑪雅、壯壯”——現在的人給寵物起名字都這么奇特么?

“好了,搞定,我們走吧。”

“哦哦……”

安葬完畢那只叫做“Doctor”的貍花貓后,二人重新回到雨幕中,朝著陵園大門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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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回來沈笠……你來這里干什么呢?”

二人重新坐上號稱云堤城的幽靈列車后,找了個靠后的雙人椅坐下。

“我早上去了趟出云,和蔣春文聊了一些事情,然后本來打算去給仇黎送個東西,因為要坐四號線的緣故,所以就順道過來這邊逛逛——”

楊萱伊笑了笑,沒有說話,因為沈笠這謊話實在是太蠢了;仇黎家在蓮花區(qū)南部,從出云到蓮花根本不需要坐前往靜海區(qū)的四號線。但她沒有直接戳破這拙劣的謊言,而是說到了其他的話題上。

“沈笠你知道么?云堤城在建立初期的時候,城市管理委員會對貓進行過捕殺嗎?”

“捕殺?它們又沒有做錯什么,為什么要殺他們?”

“這你應該比我更懂才對,可別忘了在你那個降雨的玩意兒出來之前,這里可是一座終年不下雨荒島?。蛔畛醯膷u上,根本就沒有什么綠色的植物,僅有的生物也不過是一些海邊的螃蟹啊、山里的松鼠啊、野豬啊之類,生態(tài)環(huán)境很脆弱——”她一邊說著,一邊將視野投到窗外;有軌電車平穩(wěn)地行駛在沒過水面的軌道上,水滴在沼澤池塘中形成一片片漣漪,“這座島根本沒有貓,也沒有貓的天敵,因此他們在某個原本偏愛寵物,卻又因為某些原因將其拋棄后,回歸野性,大量繁殖,他們成了人類生活的隱患——它們跑到人們的家里面偷吃食物,還有可能會傷害到小孩子,我那個不想和我換晚班的同事說,根據他的調查,云堤城的貓在最多的時候保守估計有一百多萬只,可那時候我們的人口才只有現在的一半都不到?!?/span>

“所以呢?后來怎么樣了?”

“在持續(xù)了大約一個星期左右的捕殺后,貓的數量也終于下降到了以萬為計數的樣子,可云堤城的生態(tài)環(huán)境還是因此受到了破壞……所以后來有了規(guī)定,買貓需要登記,然后還要各種各樣的手續(xù),總之就是很麻煩。再后來,政府將咱們納稅人的錢都用來搞城市綠化建設,雖說中間鬧出了許多小插曲,不過云堤城的環(huán)境總算是變得好了起來。”

“我有個問題……你是怎么知道這些事情的?你不是個電視臺的主持人么?”

“說是主持人……但我其實還有另外一個身份,那就是調查記者?!?/span>

“調查記者?”

“簡而言之,就是專門找那些社會新聞進行跟蹤報道,大多都是和……一些負面的東西有關。而關于為什么我成為主持人,這又是另外一件故事了,當時電視臺里面缺人手,再加上調查記者本身也不是什么重要的職位,所以我就成了矮子里面拔出來的那個將軍。你還記得我和你聊過的,我的那個同事褚永長么,他也是和我差不多的情況?!?/span>

“哦——好像是你有事的時候由他主持是吧,這人我又沒見過?!?/span>

“大多數情況是這樣,但我更希望我們能夠輪班倒,這樣一來我就有跟多的時間來休息了。但我們兩個人就‘白天還是晚上上班’一事一直商量不好……我們都不想上晚班,所以……我感覺我快要忙死了。”楊萱伊嘆了口氣,她的側顏看起來就像是入睡前的維納斯,“真是的……明明是對大家都好的事情,為什么就商量不下來呢?”

“上回那個關于我的獨家采訪的事情怎么樣了?你不是說你有機會進中央電視臺么?如果真的成功了,這樣一來你也就不用為早班還是夜班的事情瞎操心了?!?/span>

“啊——人家看了我的工作經歷,猜猜怎么說?‘哦,云堤人,你們不是挺排外的嘛;回去待著好了’,然后我的事情就這么吹了?!?/span>

“這也太過分了!”沈笠對此抱不平,“哦,你說我是排外份子我就是排外份子啊?云堤城又不是所有人都排外!”

“記住一個人最快捷的方式就是記住他身上的標簽,只是這個標簽不怎么好罷了——你也別為我難過了,換個角度想想看,說不定是人家覺得我能力不行,特意找了個司空見慣的借口把我打發(fā)走呢?”

“你真的相信他們這么好?”

“不然我還能咋辦?不這么想的話,我估計會郁悶一整年——云堤人……就應該待在他們的小破島上……”

沈笠沒有說話,而是伸了個懶腰,繼續(xù)看著雨水灑在車窗上匯聚成水柱留下,水滴和水柱在車窗上組成了一曲五線譜,如果雨水能夠發(fā)出音樂的話,那會是什么聲音呢?沈笠又在胡思亂想。雖說自己弄不明白楊萱伊說的那些內容,不過就捕殺貓咪這一罪狀來看,他對于城市管理委員會的厭惡理由又多了一條。

一想到前不久那個何自明擺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樣子,沈笠就不由得在心里冷嘲熱諷。

“那個……萱伊……我……”

“怎么了?突然支支吾吾的?”

“我感覺,我好像在下一盤死棋,一步錯步步錯;但是我又不知道我錯在哪里?!彼麑⑸碜用娉瘲钶嬉粒瑪[出一副一本正經的樣子,“你看啊,經歷了這么多的事情后,局面總算是穩(wěn)定了下來,但是……卻總感覺哪里怪怪的,就好像……這一切都不真實?!?/span>

“是諾可和你女兒的事情吧?”

“你果然早就看出來了?!?/span>

“拜托,你這撒謊水平還停留在小學三年級吧?一個人莫名其妙跑到陵園,一個人自言自語,是個豬都猜得出來?!?/span>

“那你覺得,我們現在的關系還算好嗎?”

“那得看你怎么想了,我又不能干涉別人的腦子?!彼櫫税櫭迹安贿^啊,就我看來,就這樣一直維持下去也挺好的。你想想看啊沈笠,咱們當時在聚能生命研究所的時候,那個女孩看你的眼神,簡直是想看到了救世主一樣。我記得當時你和我說過,如果你解決不了降雨的問題,城市管理委員會就要對她進行強制手段對吧?!?/span>

“對……那就是城市管理委員會的做法,作為這座城市的執(zhí)行機關,他們要對城市的安全負責,不過這個‘安全’的定義有待商榷。他們認為諾可是造成云堤城終年下雨的罪魁禍首,因此得出了只要消滅‘源’,就能夠解決任何問題的結論?!?/span>

“這也太不講道理了!再怎么說,諾可她是個人啊。話說你和委員會的人打過交道么?”

“有個叫何自明的家伙,他是委員會的委員長、書記……管他是什么,總之我不太喜歡那個人;他說話總給人一種道貌岸然的感覺——你可以以調查記者的身份去跟蹤一下他,說不定會發(fā)現什么黑料哦?!?/span>

“在沒有任何證據之前,這話可是很嚴重的誹謗,你說話好歹過一下腦子啊?!鄙蝮覍擂蔚男α诵Γ庾R到自己說的是脾氣話,“話說沈笠,如果殺死‘源’,云堤城真的會恢復正常嗎?”

“別用殺這么可怕的字眼好不好?”

“我只是在想,如果沒有源的話,云堤城會不會恢復成以前的模樣——變成一塊荒涼的、貧窮的、沒有人愿意居住島嶼?”

“你這么說我也……”

“我看未必。”列車此時已經駛離了靜海區(qū),朝著蓮花區(qū)的方向行去,這里的街道上已經出現了郁蔥的樹木,這些高大的樹木是云堤城引以為傲的守護神,它們抵擋住強烈的海風,加固了泥土,使得城市看起來極具現代化,“你看沈笠——這些樹木,云堤城已經擁有了美好的環(huán)境,這些樹木已經深深的扎根于云堤城的土地,就算沒有源,這里的人們也一定會守護好它。所以我相信即便沒有源,這座城市也會以自己的方式生存下去?!?/span>

要是此時此刻豐若英在這里,一定會破口大罵楊萱伊的謬論,然后給她上一堂五個小時的生物課——沒有雨水的話植物怎么可能存活;但既然看她這么堅信如此,自己也忍住沒有說出那句爛話。

“所以沈笠,諾可她已經取代了你女兒的位置,所以我認為,就算是有蔣春文的那個所謂的計劃,你也必須要守護好她,不是以什么什么科學家啊、執(zhí)行者啊之類,而是以一個父親的身份。”

“我能做到嗎……”

“為什么不能?把下雨的事情解決了,諾可就再也不會和城市管理委員會的那群人有什么瓜葛,這就是你目前需要做的事情?!?/span>

“你說的沒錯?!鄙蝮翌D了頓,“萱伊,你說春文那個計劃會不會是為了保護諾……”

——不不不,應該不太可能,那個何自明應該沒那個膽子弄炸彈。

“就這樣,我到站了,我得去一趟新海廣場,有幾個同事喊我吃飯?!?/span>

列車緩緩駛入站臺,如果沒有記錯的話,沈笠也是要在這里轉車,于是二人走出車廂,在簡單的道別后,兩人分別朝著不同的方向走去。

“那個……萱伊……我……”剛走幾步路,沈笠就突然回頭,他想要說什么,但那句話卻卡在喉嚨里面像是個燒紅的鐵球,死活吐不出來。

“怎么了?有話一塊兒說了吧?!?/span>

“那個那個……你以后還打算養(yǎng)貓嗎?畢竟剛剛失去了這樣一個朋友,一個人住的話,總得有人陪你說話吧,哪怕是動物也行?!?/span>

“應該是不會有這個打算了,不過誰知道呢?要是某一天突然來了一只流浪貓賴著不走,我會相信那是‘Doctor’轉世了來找我,我會繼續(xù)養(yǎng)它?!?/span>

——貓會轉世重新來找自己的主人么?真是毫無科學邏輯的說法,老子是個唯物主義的支持者。

這次終于算是告別了,沈笠不知為什么總感覺自己心里面松了一口氣,自己仿佛被神仙施了什么魔法渾身輕飄飄的,腦子發(fā)熱得像是發(fā)燒了一樣——連傘也不打就沖出了車站,他一邊淋著雨一邊在街道上飛奔,就像是需要雨水來澆滅自己燥熱的身軀一般。

“我會來啦!”

“博士,歡迎回家——博士怎么這么邋遢,都已經是大人了不可能還跑到土坑里面玩泥巴啊?!?/span>

不知道過了多久,沈笠總算是淋著雨沖回了自己位于蓮花區(qū)的家;一開門,諾可就穿著粉紅色的小圍裙迎接自己,從她手中的炒菜鏟和屋內飄來的香氣判斷,她應該是在做晚餐吧,這味道——是腌菜炒肉么?自己是早上出的門,天都快黑了才回來,自己到底在外面閑晃了多久……

“諾可有在看什么電視節(jié)目啊,我不在的時候有客人來嘛?”

“博士你身上好臭,快去洗個澡吧,多大個人了還不會收拾自己……”

“沒,我只是太開心了?!?/span>

“唉——還好博士只是出去玩了沒忘記什么重要的事情?!?/span>

——重要的事情?

沈笠頓時覺得自己心急火燎的,自己難道說什么忘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么?

“糟了!”他一拍腦袋,拿起傘又沖了出去。

“博士你又去哪兒???”

“我要給仇黎送東西,我把這件事情搞忘記了?!?/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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