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注魏書一③魏武之強自此始
初平元年春正月,后將軍袁術、冀州牧韓馥、豫州刺史孔伷、兗州刺史劉岱、河內太守王匡、勃海太守袁紹、陳留太守張邈、東郡太守橋瑁、山陽太守袁遺、濟北相鮑信同時俱起兵,眾各數(shù)萬,推紹為盟主。太祖行奮武將軍。
英雄記曰:馥字文節(jié),潁川人。為御史中丞。董卓舉為冀州牧。于時冀州民人殷盛,兵糧優(yōu)足。袁紹之在勃海,馥恐其興兵,遣數(shù)部從事守之,不得動搖。東郡太守橋瑁詐作京師三公移書與州郡,陳卓罪惡,云“見逼迫,無以自救,企望義兵,解國患難?!别サ靡疲堉T從事問曰:“今當助袁氏邪,助董卓邪?”治中從事劉子惠曰:“今興兵為國,何謂袁、董!”馥自知言短而有慚色。子惠復言:“兵者兇事,不可為首;今宜往視他州,有發(fā)動者,然后和之。冀州於他州不為弱也,他人功未有在冀州之右者也?!别ト恢pツ俗鲿c紹,道卓之惡,聽其舉兵。
英雄記曰:伷字公緒,陳留人。張璠漢紀載鄭泰說卓云:“孔公緒能清談高論,噓枯吹生?!?/p>
岱,劉繇之兄,事見吳志。
英雄記曰:匡字公節(jié),泰山人。輕財好施,以任俠聞。辟大將軍何進府進符使,匡於徐州發(fā)強弩五百西詣京師。會進敗,匡還州里。起家,拜河內太守。
謝承后漢書曰:匡少與蔡邕善。其年為卓軍所敗,走還泰山,收集勁勇得數(shù)千人,欲與張邈合??锵葰?zhí)金吾胡母班。班親屬不勝憤怒,與太祖并勢,共殺匡。
英雄記曰:瑁字元偉,玄族子。先為兗州刺史,甚有威惠。
遺字伯業(yè),紹從兄。為長安令。河間張超嘗薦遺于太尉朱俊,稱遺“有冠世之懿,幹時之量。其忠允亮直,固天所縱;若乃包羅載籍,管綜百氏,登高能賦,睹物知名,求之今日,邈焉靡儔?!笔略诔?。
英雄記曰:紹后用遺為揚州刺史,為袁術所敗。太祖稱“長大而能勤學者,惟吾與袁伯業(yè)耳?!闭Z在文帝典論。
信事見子勛傳。
獻帝初平元年正月,后將軍袁術、冀州牧韓馥、豫州刺史孔伷、兗州刺史劉岱、河內太守王匡、勃海太守袁紹、陳留太守張邈、東郡太守橋瑁、山陽太守袁遺、濟北相鮑信同時起兵一起征伐董卓,他們各自擁兵數(shù)萬。推選袁紹為盟主。太祖代理任奮武將軍。
英雄記曰:韓馥字文節(jié),是潁川人。當時任御史中丞。董卓推舉他做冀州牧。當時冀州人民富足,兵糧充足。袁紹在渤海,韓馥害怕他興兵攻伐,分派幾個部下的從事監(jiān)視他,但都沒有什么作用。東郡太守橋瑁假借三公的名望把討賊文書分發(fā)到各個州郡,陳訴董卓的罪惡滔天,說“朝廷受到他的壓迫,沒辦法自救,希望能求得義軍來救,為國家排憂解難?!表n馥得到文書后,問身邊各個從事:“現(xiàn)在應該幫袁家還是應該幫董卓?”治中從事劉子惠說:“現(xiàn)在起兵是為了國家,和袁、董有什么關系!”韓馥自知自己目光短淺失言臉上很慚愧。劉子惠又說:“起兵這樣的事不吉祥,不能首當其沖;現(xiàn)在適宜看看其他州郡的情況,有發(fā)兵的人,就去附和他。冀州相對于其他州來說一點也稱不上弱,到時論起功勞其他人未必能有超過我們冀州的?!表n馥同意了。于是韓馥寫書信給袁紹,陳說了董卓的罪惡,表示愿意跟著他舉兵。
英雄記曰:孔伷字公緒,是陳留人。張璠漢紀載鄭泰對董卓說:“孔公緒言談舉止高妙清正,能把死的說成活的。”
劉岱,是劉繇的兄長,事跡在吳志能看到。
英雄記曰:王匡字公節(jié),是泰山人。樂善好施,以尚義任俠而聞名。他被征辟當時作為大將軍的何進的府進符使,王匡曾經從徐州運送五百強弩向西送往京師。恰逢何進失敗,王匡就回到了徐州。后來又從家里被征辟出來,被任命為河內太守。
謝承后漢書曰:王匡年少時和蔡邕親善。那年被董卓的軍隊所擊敗,逃回了泰山,收攏集合還有余勇的士卒得到數(shù)千人,想要和張邈匯合。王匡以前殺過一個名叫胡母班的執(zhí)金吾。胡母班的親兵從屬壓不住的憤怒,和太祖合并軍勢,一起殺了王匡。
英雄記曰:橋瑁字元偉,橋玄同族兄弟的兒子。以前曾任兗州刺史,很有威望。
袁遺字伯業(yè),袁紹的堂兄。擔任長安令。河間的張超曾經對太尉朱俊推薦過袁遺,稱贊袁遺“有冠絕當世的聰明,這個時代沒人能比擬的氣度。他的忠誠和正直,是上天所賜予的;要是說到博覽群書,精習諸子百家,登高就能吟詩作賦,看物就能知道底細,就要看現(xiàn)在這個人了,同輩人難以比擬。事跡在《超集》。
英雄記曰:袁紹后來把袁遺任命為揚州刺史,被袁術所擊敗。太祖稱贊他“年長還能勤學的人,只有我和袁伯業(yè)啊?!边@句話收錄在曹丕的《典論》中。
鮑信的事跡能在他的兒子鮑勛傳中看到。
二月,卓聞兵起,乃徙天子都長安。卓留屯洛陽,遂焚宮室。是時紹屯河內,邈、岱、瑁、遺屯酸棗,術屯南陽,伷屯潁川,馥在鄴。卓兵強,紹等莫敢先進。太祖曰:“舉義兵以誅暴亂,大眾已合,諸君何疑?向使董卓聞山東兵起,倚王室之重,據(jù)二周之險,東向以臨天下;雖以無道行之,猶足為患。今焚燒宮室,劫遷天子,海內震動,不知所歸,此天亡之時也。一戰(zhàn)而天下定矣,不可失也?!彼煲鳎瑢?jù)成皋。邈遣將衛(wèi)茲分兵隨太祖。到滎陽汴水,遇卓將徐榮,與戰(zhàn)不利,士卒死傷甚多。太祖為流矢所中,所乘馬被創(chuàng),從弟洪以馬與太祖,得夜遁去。榮見太祖所將兵少,力戰(zhàn)盡日,謂酸棗未易攻也,亦引兵還。
太祖到酸棗,諸軍兵十馀萬,日置酒高會,不圖進取。太祖責讓之,因為謀曰:“諸君聽吾計,使勃海引河內之眾臨孟津,酸棗諸將守成皋,據(jù)敖倉,塞轘轅、太谷,全制其險;使袁將軍率南陽之軍軍丹、析,入武關,以震三輔:皆高壘深壁,勿與戰(zhàn),益為疑兵,示天下形勢,以順誅逆,可立定也。今兵以義動,持疑而不進,失天下之望,竊為諸君恥之!”邈等不能用。
太祖兵少,乃與夏侯惇等詣?chuàng)P州募兵,刺史陳溫、丹楊太守周昕與兵四千馀人。還到龍亢,士卒多叛。至铚、建平,復收兵得千馀人,進屯河內。
【魏書曰:兵謀叛,夜燒太祖帳,太祖手劍殺數(shù)十人,馀皆披靡,乃得出營;其不叛者五百馀人?!?/p>
這年二月,董卓聽說各地起兵,就脅迫獻帝遷都長安。董卓仍然駐兵洛陽,隨即放火燒毀了皇宮。當時袁紹駐兵河內,張邈、劉岱、橋瑁、袁遺駐兵酸棗,袁術駐兵南陽,孔伷駐兵潁川,韓馥駐兵鄴城。董卓兵強馬壯。袁紹等人不敢先遣進軍。太祖說
:“我們義軍現(xiàn)在是來誅殺叛亂的,現(xiàn)在各路人馬合軍,諸位有什么好遲疑的?要是董卓聽說山東起兵,倚靠天子的圣威,據(jù)守洛陽的險要地方,譴兵向東可以控制天下;盡管這種作法沒有道義,也足以令我們很擔憂了?,F(xiàn)在焚燒了皇宮,脅迫天子遷都,天下驚恐不安,百姓不知道該歸附哪邊,這是上天要亡他所給予的機會啊。只需一戰(zhàn)就足夠安定天下了,不能錯失這樣的時機?!庇谑翘姹銕П鬟M,準備占據(jù)成皋。只有張邈派遣他的部將衛(wèi)茲領一部分士卒去幫太祖。太祖行軍到了滎陽汴水,碰到了董卓的將領徐榮,太祖與他交戰(zhàn)失利,士兵死傷的人特別多。太祖在激戰(zhàn)中都被流箭射中,坐騎也受了傷,堂弟曹洪把自己的戰(zhàn)馬給了太祖,才得以連夜逃走。徐榮看到太祖所帶領的兵將雖然少,但都能齊心合力激戰(zhàn)一天,認為酸棗未必那么容易攻克,也領兵返回。
太祖回到酸棗,見到各路軍馬有十多萬人,終日喝酒聚會,不思進取。太祖教訓了他們,并謀劃說:“諸位聽我的計策,讓渤海袁紹的部隊率領河內的兵眾到孟津駐扎,酸棗的各位將領守據(jù)守成皋,占據(jù)敖倉,封鎖轘轅、太谷,控制所有的險要之地;讓袁術率領南陽的軍隊進駐丹、析這兩個地方,挺近武關,用來威震三輔地區(qū)的董卓軍;都高筑壘墻深挖溝壕,不要與敵人交戰(zhàn),多設伏兵,彰顯我們是正義之師,來討伐叛逆,天下可以快速平定。現(xiàn)在用正義招攬了這些士兵,各位抱有疑慮而不敢挺進,會失去天下的威望,我真為你們感到羞恥!”張邈等人還是沒有采用太祖的建議。
太祖因為兵少,于是就和夏侯惇等人到揚州招募士兵,揚州刺史陳溫、丹楊太守周昕把四千多名士兵交給他。太祖領兵回到龍亢,士兵大多反叛。行軍到了铚、建平,又重新招攬了一千多人,進軍屯兵河內。
魏書曰:士兵叛亂的時候,當夜燒毀了太祖所在的營帳,太祖手中提劍殺了數(shù)十個人,其余的人都被震懾住了,這樣太祖才得以出營;沒有反叛的士兵只剩下五百多人。
劉岱與橋瑁相惡,岱殺瑁,以王肱領東郡太守。
袁紹與韓馥謀立幽州牧劉虞為帝,太祖拒之。紹又嘗得一玉印,於太祖坐中舉向其肘,太祖由是笑而惡焉。
【魏書載太祖答紹曰:“董卓之罪,暴于四海,吾等合大眾、興義兵而遠近莫不響應,此以義動故也。今幼主微弱,制于奸臣,未有昌邑亡國之釁,而一旦改易,天下其孰安之?諸君北面,我自西向?!薄?/p>
【魏書曰:太祖大笑曰:“吾不聽汝也?!苯B復使人說太祖曰:“今袁公勢盛兵強,二子已長,天下群英,孰逾於此?”太祖不應。由是益不直紹,圖誅滅之。】
劉岱和橋瑁相互交惡,劉岱殺了橋瑁,讓王肱任東郡太守。
袁紹和韓馥密謀準備另立幽州牧劉虞做皇帝,被太祖拒絕。袁紹曾經得到一塊玉印,在坐席中推到太祖的手肘邊讓他看,太祖便笑了笑但實際上很厭惡。
魏書記載太祖回答袁紹說:“董卓的罪行,殘暴天下皆知,我們集合兵眾,興起義軍無論遠近沒有不響應的,這是義氣驅使的緣故罷了?,F(xiàn)在年幼的君主還沒有能力,被奸臣所控制,還沒有昌邑王劉賀那樣可以導致亡國的過失,而今一旦改立皇帝,你們誰能安定天下?諸位北面擁劉虞為帝,我自向西繼續(xù)討伐董卓?!?/p>
魏書曰:太祖大笑著說:“我才不聽你的?!痹B又派人對太祖說:“現(xiàn)在袁公勢力強盛兵強馬壯,兩個兒子也都已經長大,天下的英雄,有誰能超過這樣的?”太祖不回應。因此更加看不起袁紹,圖謀誅滅他。
二年春,紹、馥遂立虞為帝,虞終不敢當。
夏四月,卓還長安。
秋七月,袁紹脅韓馥,取冀州。
黑山賊于毒、白繞、眭固等【眭,申隨反?!渴湃f眾略魏郡、東郡,王肱不能御,太祖引兵入東郡,擊白繞于濮陽,破之。袁紹因表太祖為東郡太守,治東武陽。
三年春,太祖軍頓丘,毒等攻東武陽。太祖乃引兵西入山,攻毒等本屯?!疚簳唬褐T將皆以為當還自救。太祖曰:“孫臏救趙而攻魏,耿弇欲走西安攻臨菑。使賊聞我西而還,武陽自解也;不還,我能敗其本屯,虜不能拔武陽必矣。”遂乃行。】毒聞之,棄武陽還。太祖要擊眭固,又擊匈奴於夫羅於內黃,皆大破之。【魏書曰:於夫羅者,南單于子也。中平中,發(fā)匈奴兵,於夫羅率以助漢。會本國反,殺南單于,於夫羅遂將其眾留中國。因天下?lián)蟻y,與西河白波賊合,破太原、河內,抄略諸郡為寇?!?/p>
初平二年春,袁紹,韓馥仍準備另立劉虞為皇帝,但劉虞終究不敢答應。
初平二年夏四月,董卓回到長安。
初平二年秋七月,袁紹脅迫韓馥,奪取冀州。
黑山賊于毒、白繞、眭固等人率領十多萬賊眾搶掠魏郡和東郡,王肱無力抵御,太祖率兵進駐東郡,在濮陽遭遇白繞,大破白繞的賊軍。袁紹因此表奏太祖任東郡太守,郡治所設在東武陽。
初平三年春,太祖進軍頓丘,于毒等人進攻東武陽。太祖就率兵向西入黑山,包抄于毒的大本營。于毒聽說后,放棄東武陽回師而還。太祖在眭固回師路上設下伏擊,又在內黃攻擊匈奴於夫羅,把他們全都擊潰。
眭,申隨反。(對眭字的注音)
魏書曰:太祖的部將們都認為應當回軍自救。太祖說:“孫臏為了救趙而去攻取魏國,耿弇為了進軍西安而攻取臨菑。讓這些黑山賊聽說我軍向西入山進攻他們的大本營一定會回師,這樣東武陽的圍困自然就化解了;假如不回師的話,我軍能擊破他們的大本營,因此賊人們肯定無法攻破東武陽。”于是太祖就按照這個方案實行。
魏書曰:於夫羅這個人,是南匈奴單于的兒子。中平年間,朝廷向匈奴發(fā)兵,於夫羅率領部下幫助漢朝。恰逢這時正趕上南匈奴叛亂,南匈奴單于被殺,于是於夫羅和他所率領的部隊就留在了中原。因天下大亂的緣故,於夫羅和西河的白波賊合兵,攻破太原、河內,搶掠了各郡當了賊寇。
夏四月,司徒王允與呂布共殺卓。卓將李傕、郭汜等殺允攻布,布敗,東出武關。傕等擅朝政。
青州黃巾眾百萬入兗州,殺任城相鄭遂,轉入東平。劉岱欲擊之,鮑信諫曰:“今賊眾百萬,百姓皆震恐,士卒無斗志,不可敵也。觀賊眾群輩相隨,軍無輜重,唯以鈔略為資,今不若畜士眾之力,先為固守。彼欲戰(zhàn)不得,攻又不能,其勢必離散,后選精銳,據(jù)其要害,擊之可破也?!贬凡粡?,遂與戰(zhàn),果為所殺。【世語曰:岱既死,陳宮謂太祖曰:“州今無主,而王命斷絕,宮請說州中,明府尋往牧之,資之以收天下,此霸王之業(yè)也?!睂m說別駕、治中曰:“今天下分裂而州無主;曹東郡,命世之才也,若迎以牧州,必寧生民?!滨U信等亦謂之然。】信乃與州吏萬潛等至東郡迎太祖領兗州牧。遂進兵擊黃巾于壽張東。信力戰(zhàn)斗死,僅而破之。【魏書曰:太祖將步騎千馀人,行視戰(zhàn)地,卒抵賊營,戰(zhàn)不利,死者數(shù)百人,引還。賊尋前進。黃巾為賊久,數(shù)乘勝,兵皆精悍。太祖舊兵少,新兵不習練,舉軍皆懼。太祖被甲嬰胄,親巡將士,明勸賞罰,眾乃復奮,承間討擊,賊稍折退。賊乃移書太祖曰:“昔在濟南,毀壞神壇,其道乃與中黃太乙同,似若知道,今更迷惑。漢行已盡,黃家當立。天之大運,非君才力所能存也。”太祖見檄書,呵罵之,數(shù)開示降路;遂設奇伏,晝夜會戰(zhàn),戰(zhàn)輒禽獲,賊乃退走?!抠徢笮艈什坏茫娔丝棠救缧判螤?,祭而哭焉。追黃巾至濟北。乞降。冬,受降卒三十馀萬,男女百馀萬口,收其精銳者,號為青州兵。
初平三年夏四月,司徒王允和呂布聯(lián)合殺掉了董卓。董卓麾下的部將李傕、郭汜等人又殺掉了王允攻打呂布,呂布兵敗,向東逃出武關。李傕等人專涉朝政。
青州黃巾軍百萬人攻入兗州,殺了任城國相鄭遂,轉進到東平境內。劉岱想要出兵阻擊,鮑信勸說道:“現(xiàn)在黃巾賊有百萬之眾,百姓都很驚恐,士兵也沒有斗志打仗,不能和他們正面對抗。我看黃巾賊們老少結隊而行,軍隊糧草奇缺,只能依靠搶掠來補給軍隊,如今我們還不如養(yǎng)精蓄銳,先固守城池。這樣的話他們想要求戰(zhàn)又不得交戰(zhàn),攻城又不能攻下,他們的勢力必定消失退散,之后再挑選精銳的士兵,占據(jù)險要地勢,到時就能一舉擊破他們?!眲⑨窙]有聽從鮑信的建議,還是和黃巾軍正面交戰(zhàn),結果果然被他們所殺。鮑信便和兗州的官吏萬潛等人到東郡去迎接太祖代理兗州牧。太祖率兵進軍到壽張縣東面擊破黃巾軍。鮑信力戰(zhàn)身亡,勉強擊潰敵軍。太祖懸賞尋求鮑信的尸體但還是沒有找到,眾人就只好用木雕刻出鮑信的模樣,哭著祭祀了他。太祖追殺黃巾軍一直到了濟北。黃巾軍乞求投降。初平三年冬,太祖接收投降的士兵有三十多萬,男女老少有百萬多口,收編了其中的精銳,命名為青州兵。
世語曰:劉岱死后,陳宮對太祖說:“兗州現(xiàn)在沒有州牧,而朝廷的旨意也沒有下達,我請命去說服兗州中的其他官吏,共同承認您作為兗州的州牧,這是您將來平定天下的資本,成就霸王的偉業(yè)?!标悓m游說兗州的別駕、治中說:“現(xiàn)在天下大亂兗州又沒有州牧;東郡太守曹操,有治理天下的才能,如果迎接他過來當州牧,必定可以使百姓安居樂業(yè)?!滨U信等人也都覺得是這樣。
魏書曰:太祖率領步兵騎兵一千多人,巡視戰(zhàn)場地形,太祖的士兵闖入賊軍的大營,雙方發(fā)生戰(zhàn)斗曹軍失利,曹軍戰(zhàn)死幾百人后,選擇撤退。黃巾軍則繼續(xù)進軍。因為黃巾軍打仗有些經驗了,多次打勝仗,士兵都很精壯強悍。太祖的老兵少,新兵又不經常訓練,因此全軍都很懼怕。太祖全身戎裝,親自慰問將士,賞罰嚴明,于是大家都振作起來,趁著這個機會再次進攻討逆,賊軍才稍被打退。黃巾賊便寫書信給太祖:“當年你在濟南,毀壞了祭祀用的神壇,他們的大道和我們黃巾軍是一樣的,你應該是知道的,現(xiàn)在卻更加迷惑了。大漢天數(shù)已盡,黃天當立。天數(shù)氣運,不是你一個人的才能所能改變的?!碧婵吹綍?,大聲斥罵,后來多次表達了希望黃巾軍投降的意思;太祖便設下奇兵埋伏,日夜激戰(zhàn)不停,每次交戰(zhàn)都能擒獲敵人,黃巾軍便撤退。
袁術與紹有隙,術求援於公孫瓚,瓚使劉備屯高唐,單經屯平原,陶謙屯發(fā)干,以逼紹。太祖與紹會擊,皆破之。
四年春,軍鄄城。荊州牧劉表斷術糧道,術引軍入陳留,屯封丘,黑山馀賊及於夫羅等佐之。術使將劉詳屯匡亭。太祖擊詳,術救之,與戰(zhàn),大破之。術退保封丘,遂圍之,未合,術走襄邑,追到太壽,決渠水灌城。走寧陵,又追之,走九江。夏,太祖還軍定陶。
下邳闕宣聚眾數(shù)千人,自稱天子;徐州牧陶謙與共舉兵,取泰山華、費,略任城。秋,太祖征陶謙,下十馀城,謙守城不敢出。
是歲,孫策受袁術使渡江,數(shù)年間遂有江東。
興平元年春,太祖自徐州還,初,太祖父嵩,去官后還譙,董卓之亂,避難瑯邪,為陶謙所害,故太祖志在復讎東伐?!臼勒Z曰:嵩在泰山華縣。太祖令泰山太守應劭送家詣兗州,劭兵未至,陶謙密遣數(shù)千騎掩捕。嵩家以為劭迎,不設備。謙兵至,殺太祖弟德于門中。嵩懼,穿后垣,先出其妾,妾肥,不時得出;嵩逃于廁,與妾俱被害,闔門皆死。劭懼,棄官赴袁紹。后太祖定冀州,劭時已死。韋曜吳書曰:太祖迎嵩,輜重百馀兩。陶謙遣都尉張闿將騎二百衛(wèi)送,闿於泰山華、費間殺嵩,取財物,因奔淮南。太祖歸咎於陶謙,故伐之?!肯?,使荀彧、程昱守鄄城,復征陶謙,拔五城,遂略地至東海。還過郯,謙將曹豹與劉備屯郯東,要太祖。太祖擊破之,遂攻拔襄賁,所過多所殘戮?!緦O盛曰:夫伐罪吊民,古之令軌;罪謙之由,而殘其屬部,過矣?!?/p>
這時袁術和袁紹發(fā)生矛盾,袁術向公孫瓚求援,公孫瓚分遣三支部隊,劉備駐軍高唐,單經駐軍平原,陶謙駐軍發(fā)干,用來進逼袁紹。結果太祖和袁紹聯(lián)合進攻,他們都被擊潰。
初平四年春,太祖進軍到鄄城。荊州牧劉表襲擊切斷了袁術的運糧路線,袁術率領軍隊入侵陳留,駐軍封丘,黑山賊的余黨和於夫羅等人都來援助他。袁術派遣他的部將劉詳駐守匡亭。太祖率軍攻打劉詳,袁術急忙帶兵救援,雙方交戰(zhàn),袁術軍被擊潰。袁術退守封丘,太祖就率兵準備包圍,還沒有交戰(zhàn),袁術就逃到襄邑,太祖又追擊到太壽,開閘放渠水沖城。袁術又敗走到寧陵,太祖乘勝追擊,袁術只好逃到九江一帶。初平四年夏,太祖帶領軍隊回到定陶。
這時下邳的闕宣帶領幾千人聚眾謀反,自稱是天子;徐州牧陶謙也和他一同出兵,攻取泰山華、費二縣,搶掠任城。初平四年秋,太祖征伐陶謙,直接攻下了十多個城池,陶謙只好嚴守城池不敢出兵。
這一年,孫策受袁術驅使出兵過江,幾年后就占據(jù)了江東一帶。
興平元年春,太祖帶兵從徐州回兗州,早年間,太祖的父親曹嵩,解職后回到譙縣,因董卓禍亂朝綱,在瑯琊避難,被陶謙所殺害,所以太祖才立志東伐陶謙報仇。興平元年夏,太祖派遣荀彧、程昱駐守鄄城,再次征討陶謙,連續(xù)攻下五座城池,奪取了東??さ拇蟀胪恋?。收兵經過郯縣時,陶謙派遣曹豹和劉備駐守郯縣以東,阻擊太祖。被太祖所擊潰,太祖又順勢攻破襄賁,所經的地方大多經歷殘酷的屠殺。
世語曰:曹嵩當時住在泰山華縣一帶。太祖命令泰山太守應劭護送家眷到兗州,應劭護送的部隊還沒到,陶謙秘密派遣幾千騎兵過來抓捕。曹嵩誤認為應劭到了來迎接,結果沒有一點防備。陶謙的軍隊到了,在門前殺了太祖的弟弟曹德。曹嵩很害怕,趕緊往后墻逃,想先讓自己的小妾出去,但小妾體型肥胖,出不去;曹嵩就逃到廁所,結果和他的小妾一起遇害,滿門被殺。應劭知道這個消息后很恐懼,棄了官職投奔袁紹去了。后來太祖平定冀州,這時應劭已經死了。
韋曜《吳書》曰:太祖迎接曹嵩,糧草輜重有一百多輛。陶謙派遣都尉張闿率領二百多個騎兵護送,張闿路經泰山華縣和費縣中間殺了曹嵩,奪取了曹嵩的財物,逃到了淮南一帶。太祖把這樣的過錯都歸咎于陶謙,所以征伐了陶謙。
孫盛曰:自古以來,報仇雪恨天經地義;但原本是陶謙的過錯,卻還要屠殺他治下的士兵和百姓,就過分了。
會張邈與陳宮叛迎呂布,郡縣皆應。荀彧、程昱保鄄城,范、東阿二縣固守,太祖乃引軍還。布到,攻鄄城不能下,西屯濮陽。太祖曰:“布一旦得一州,不能據(jù)東平,斷亢父、泰山之道乘險要我,而乃屯濮陽,吾知其無能為也?!彼爝M軍攻之。布出兵戰(zhàn),先以騎犯青州兵。青州兵奔,太祖陳亂,馳突火出,墜馬,燒左手掌。司馬樓異扶太祖上馬,遂引去?!驹瑫カI帝春秋曰:太祖圍濮陽,濮陽大姓田氏為反間,太祖得入城。燒其東門,示無反意。及戰(zhàn),軍敗。布騎得太祖而不知是,問曰:“曹操何在?”太祖曰:“乘黃馬走者是也?!辈简T乃釋太祖而追黃馬者。門火猶盛,太祖突火而出?!课粗翣I止,諸將未與太祖相見,皆怖。太祖乃自力勞軍,令軍中促為攻具,進復攻之,與布相守百馀日?;认x起,百姓大餓,布糧食亦盡,各引去。
恰逢這時張邈和陳宮叛亂準備迎接呂布來兗州,各個郡縣都爭相響應。只有荀彧、程昱保住了鄄城,范、東阿二個縣也因為死守才得以幸免,太祖聽說了這事就帶兵回來。這時呂布也到了,進攻鄄城沒有成功,只好領兵向西駐守濮陽。太祖說:“呂布一天之內就得到了兗州,卻不能夠占據(jù)東平,隔絕亢父、泰山間的要道憑借地勢阻擊我,反而駐守濮陽,我就斷定呂布沒有什么大的作為了?!庇谑翘婢吐受姽ゴ蛩?。呂布出兵和太祖交戰(zhàn),首先派遣騎兵沖擊青州兵。青州兵四散而逃,太祖的陣勢大亂,他飛馬冒火突圍,卻掉下馬來,燒傷了左手掌。軍司馬樓異攙扶太祖上馬,帶他突出重圍。還沒到營地就停了下來,眾將領因為沒和太祖相見,都十分害怕。太祖便親自慰問軍士,命令部隊趕緊打造攻城的器械,準備再次進軍攻打呂布,太祖和呂布的軍隊互相對峙了有一百多天。這時兗州鬧起了蝗災,百姓饑餓不堪,呂布的糧食也吃光了,于是雙方各自退兵。
袁暐《獻帝春秋》曰:太祖圍困濮陽,濮陽的望族田家愿意作為內應詐降,太祖才能領兵進城。曹軍燒了東門,才發(fā)現(xiàn)田家根本沒有反叛呂布。雙方激戰(zhàn),曹軍戰(zhàn)敗。呂布的騎兵找到了太祖卻不知道是哪個人,于是大喊問道:曹操在哪?”太祖(假裝自己是普通的士兵)說:“騎乘黃馬逃跑的就是?!眳尾嫉尿T兵便釋放了太祖并且去追殺騎黃馬的人。城門的大火還旺盛,太祖冒火突圍得以生還。
二年春,襲定陶。濟陰太守吳資保南城,未拔。會呂布至,又擊破之。夏,布將薛蘭、李封屯鉅野,太祖攻之,布救蘭,蘭敗,布走,遂斬蘭等。布復從東緡與陳宮將萬馀人來戰(zhàn),時太祖兵少,設伏,縱奇兵擊,大破之。【魏書曰:於是兵皆出取麥,在者不能千人,屯營不固。太祖乃令婦人守陴,悉兵拒之。屯西有大堤,其南樹木幽深。布疑有伏,乃相謂曰:“曹操多譎,勿入伏中。”引軍屯南十馀里。明日復來,太祖隱兵堤里,出半兵堤外。布益進,乃令輕兵挑戰(zhàn),既合,伏兵乃悉乘堤,步騎并進,大破之,獲其鼓車,追至其營而還。】布夜走,太祖復攻,拔定陶,分兵平諸縣。布東奔劉備,張邈從布,使其弟超將家屬保雍丘。秋八月,圍雍丘。冬十月,天子拜太祖兗州牧。十二月,雍丘潰,超自殺。夷邈三族。邈詣袁術請救,為其眾所殺,兗州平,遂東略陳地。
興平二年春,太祖率軍襲擊了定陶。濟陰太守吳資護衛(wèi)了定陶南城,因此太祖沒能攻下來。正巧這時呂布到了,太祖又將他擊潰。興平二年夏,呂布的部將薛蘭、李封駐守鉅野,太祖率軍攻打他們,呂布趕往救援薛蘭,但結果還是戰(zhàn)敗了,呂布只好逃走,太祖便下令斬首薛蘭等人。呂布又從東緡帶來陳宮率領的一萬多人來挑戰(zhàn),這時太祖的士兵少,便設下埋伏,出奇制勝擊潰了呂布。呂布連夜逃跑,太祖再次進攻,終于攻下了定陶,分兵駐守平定了各縣。呂布向東投奔劉備,張邈和呂布同行,讓他的弟弟張超保護家眷護衛(wèi)雍丘。興平二年秋八月,太祖率軍圍攻雍丘。興平二年冬十月,漢獻帝任命太祖為兗州牧。興平二年冬十二月,雍丘守軍潰敗,張超自殺。太祖屠殺了張邈的三族。張邈到袁術那里請求救援,被他的士兵所殺,這樣一來兗州就平定了,太祖接著向東進軍攻打陳國。
魏書曰:當時太祖手下的士兵都外出收割麥子,剩下留守的都不夠一千人,駐扎的大營也不牢固。于是太祖就命令婦女嚴守城墻,把所有的士兵都派出去迎敵。軍營的西面有座大河堤,它南面的草木繁盛。呂布懷疑有埋伏,于是就對旁邊的人說道:“曹操陰險狡詐,可不要中了他的埋伏。”呂布便率軍將軍營駐扎在南面離這里有十多里的地方。第二天呂布又來,太祖留一半士兵在河堤里的樹林埋伏,另一半士兵暴露在河堤外。呂布率軍挺進,命令輕騎兵挑戰(zhàn),等到時機成熟,太祖率領伏兵沖出樹林,步兵和騎兵協(xié)調作戰(zhàn),擊潰了呂布,截獲了呂布軍隊的鼓車,一直追殺到呂布的營寨才回來。
是歲,長安亂,天子東遷,敗于曹陽,渡河幸安邑。
建安元年春正月,太祖軍臨武平,袁術所置陳相袁嗣降。
太祖將迎天子,諸將或疑,荀彧、程昱勸之,乃遣曹洪將兵西迎,衛(wèi)將軍董承與袁術將萇奴拒險,洪不得進。
汝南、潁川黃巾何儀、劉辟、黃邵、何曼等,眾各數(shù)萬,初應袁術,又附孫堅。二月,太祖進軍討破之,斬辟、邵等,儀及其眾皆降。天子拜太祖建德將軍,夏六月,遷鎮(zhèn)東將軍,封費亭侯。秋七月,楊奉、韓暹以天子還洛陽,【獻帝春秋曰:天子初至洛陽,幸城西故中常侍趙忠宅。使張楊繕治宮室,名殿曰揚安殿,八月,帝乃遷居?!糠顒e屯梁。太祖遂至洛陽,衛(wèi)京都,暹遁走。天子假太祖節(jié)鉞,錄尚書事?!精I帝紀曰:又領司隸校尉?!柯尻枤埰?,董昭等勸太祖都許。九月,車駕出轘轅而東,以太祖為大將軍,封武平侯。自天子西遷,朝廷日亂,至是宗廟社稷制度始立?!緩埈[漢紀曰:初,天子敗於曹陽,欲浮河東下。侍中太史令王立曰:“自去春太白犯鎮(zhèn)星於牛斗,過天津,熒惑又逆行守北河,不可犯也?!庇墒翘熳铀觳槐倍珊?,將自軹關東出。立又謂宗正劉艾曰:“前太白守天關,與熒惑會;金火交會,革命之象也。漢祚終矣,晉、魏必有興者?!绷⒑髷?shù)言于帝曰:“天命有去就,五行不常盛,代火者土也,承漢者魏也,能安天下者,曹姓也,唯委任曹氏而已。”公聞之,使人語立曰:“知公忠于朝廷,然天道深遠,幸勿多言?!薄?/p>
這年,長安城中大亂,漢獻帝向東遷徙,護衛(wèi)的軍隊在曹陽被亂黨擊敗,獻帝渡過黃河親臨安邑縣。
建安元年春正月,太祖進軍到武平,袁術所任命的陳國相袁嗣向太祖投降。
太祖想要迎接天子,太祖手下的眾將領有的感到疑慮,只有荀彧、程昱大力勸說太祖,于是就派遣曹洪率領軍隊向西進軍迎接漢獻帝,衛(wèi)將軍董承和袁術憑借萇奴占據(jù)險要地勢,曹洪因此不能前進。
汝南、潁川兩地的黃巾軍何儀、劉辟、黃邵、何曼等人,聚眾叛亂各自有數(shù)萬人,一開始追隨袁術,后來又依附孫堅。建安元年二月,太祖親自帶兵討伐擊潰了他們,斬殺了劉辟、黃邵等人,何儀和他的部下都向太祖投降。漢獻帝任命太祖為建德將軍,建安元年夏六月,又升遷做鎮(zhèn)東將軍,被封為費亭侯。建安元年秋七月,楊奉、韓暹護送獻帝回到洛陽,楊奉另外在梁縣駐守。太祖便到洛陽,護衛(wèi)首都,韓暹逃走。漢獻帝授予太祖符節(jié)和斧鉞,允許他掌管尚書事務。這時洛陽城因之前的戰(zhàn)亂殘破不堪,董昭等人勸說太祖將首都設在許昌。建安元年九月,皇帝的車架出轘轅關向東行駛,并且任命太祖為大將軍,封為武平侯。自從獻帝被董卓威逼西遷到長安,朝廷事務日漸繁亂,到了這時祭祀和國家制度才開始確立。
獻帝春秋曰:漢獻帝一開始到洛陽的時候,住到了洛陽城西以前中常侍趙忠的家。讓張楊修繕行宮,將新修的大殿命名為揚安殿,建安元年八月,漢獻帝才搬到揚安殿。
獻帝紀曰:太祖還被任命為司隸校尉。
張璠漢紀曰:一開始,漢獻帝的軍隊在曹陽被亂黨擊敗,想要渡黃河向東逃跑。侍中太史令王立說:“自從去年春天我占卜到金星在牛斗之間犯鎮(zhèn)星,過銀河,現(xiàn)在火星又逆行銀河北,不要冒犯天象了?!庇谑谦I帝不向北渡過黃河,而是從軹關往東走。王立又對宗正劉艾說:“先前太白在天關,和火星相會;金星火星交匯,這是有大變革的跡象。漢室終將沒落,魏晉兩地的人有王者興起?!蓖趿⒅蠖啻螌实壅f:“天命有來有回,五行沒有一直興盛的,代替火的是土,繼承漢的是魏,能安定天下的人,是姓曹的人,只有委托曹家人才能安身立命。”曹公聽說后,派人對王立說:“我明白你是對朝廷忠誠,但是天命道理深遠意久,希望你不要多言。”
天子之東也,奉自梁欲要之,不及。冬十月,公征奉,奉南奔袁術,遂攻其梁屯,拔之。於是以袁紹為太尉,紹恥班在公下,不肯受。公乃固辭,以大將軍讓紹。天子拜公司空,行車騎將軍。是歲用棗祗、韓浩等議,始興屯田?!疚簳唬鹤栽饣膩y,率乏糧谷。諸軍并起,無終歲之計,饑則寇略,飽則棄馀,瓦解流離,無敵自破者不可勝數(shù)。袁紹之在河北,軍人仰食桑椹。袁術在江、淮,取給蒲蠃。民人相食,州里蕭條。公曰:“夫定國之術,在于強兵足食,秦人以急農兼天下,孝武以屯田定西域,此先代之良式也。”是歲乃募民屯田許下,得谷百萬斛。於是州郡例置田官,所在積谷。征伐四方,無運糧之勞,遂兼滅群賊,克平天下?!?/p>
漢獻帝東遷許昌時,楊奉準備在梁縣攔截,但錯過了機會。建安元年冬十月,曹公征討楊奉,楊奉只好向南投奔袁術,太祖就攻打楊奉在梁縣駐守的軍隊,占據(jù)了梁縣。這時漢獻帝任命袁紹做太尉,袁紹對自己的官職低于曹公之下感到恥辱,不愿意接受朝廷的分封。曹公堅決的推辭了官位,并且將大將軍讓給了袁紹。于是漢獻帝便任命曹公做司空,代理任車騎將軍。這年曹公又采納了棗祗、韓浩等人的建議,開始實行了屯田制度。
魏書曰:自天下遭逢這樣的大亂起,就很少有能安心囤積糧草的時候。諸侯并起,沒有長久的計劃,饑餓了就當匪寇搶掠,飽了就扔掉多余的,到處流竄,沒有敵人不攻自破的人數(shù)不勝數(shù)。袁紹治理河北,士兵們只能去摘桑椹來吃。袁術治理江、淮一帶,只能拿蒲蠃充饑。百姓都發(fā)生不少人吃人的情況,社會狀況一片蕭條。曹公說:“定國安邦的方法,是使士兵兵強馬壯,使民眾豐衣足食,當年秦國人快速發(fā)展農業(yè)的方法兼容天下,漢武帝用屯田制度平定西域,這正是祖先留下的良策啊?!边@年曹公便招募百姓在許昌治下屯田,收獲了上百萬斛的谷物。在這以后各州各郡都安置田官,目的是積攢糧食。四方征戰(zhàn),沒有運糧的勞苦,最后吞并了各方諸侯,平定了天下。
呂布襲劉備,取下邳。備來奔。程昱說公曰:“觀劉備有雄才而甚得眾心,終不為人下,不如早圖之。”公曰:“方今收英雄時也,殺一人而失天下之心,不可。”
張濟自關中走南陽。濟死,從子繡領其眾。二年春正月,公到宛。張繡降,既而悔之,復反。公與戰(zhàn),軍敗,為流矢所中,長子昂、弟子安民遇害?!疚簳唬汗笋R名絕影,為流矢所中,傷頰及足,并中公右臂。世語曰:昂不能騎,進馬于公,公故免,而昂遇害?!抗艘€舞陰,繡將騎來鈔,公擊破之。繡奔穰,與劉表合。公謂諸將曰:“吾降張繡等,失不便取其質,以至於此。吾知所以敗。諸卿觀之,自今已后不復敗矣?!彼爝€許?!臼勒Z曰:舊制,三公領兵入見,皆交戟叉頸而前。初,公將討張繡,入覲天子,時始復此制。公自此不復朝見?!?/p>
呂布率軍襲擊劉備,攻取了下邳。劉備因此來投奔曹公。程昱對曹公說:“我看劉備有雄才偉略很得民心,終究不會屈居人下,不如早點圖謀殺他?!辈芄f:“如今正是收攬英雄的時候,殺一個人會失去天下的民心,不能這樣做?!?/p>
張濟從關中逃到南陽。張濟死后,他的侄子張繡統(tǒng)領他的部下。建安二年春正月,曹公進軍到宛城。張繡原本投降,但過了不一會卻有后悔了,起兵反叛。曹公與他交戰(zhàn),被流箭擊中,曹公的長子曹昂,侄子曹安民都因此遇害。曹公只好率軍隊回到舞陰,張繡親自率領騎兵來包抄曹軍的后路。曹公擊潰了他。張繡逃到穰縣一帶,和劉表合兵一處。曹公對他麾下的將領說:“我接受了張繡等人的投降,由于沒有及時獲取他們的人質這是我的失誤,所以落到這種下場。你們看著吧,從今天起以后便不會再失敗了?!庇谑遣芄突氐搅嗽S昌。
魏書曰:曹公的坐騎名字叫絕影,被流箭擊中,傷到了面頰和腿部,而曹公的右手也中了箭。
世語曰:曹昂無法騎馬,把馬讓給了曹公,所以曹公才能活下來,曹昂卻因此死了。
世語曰:這是以前的規(guī)制,三公率領軍隊覲見皇帝,都要把武器交叉在脖子前前行以防不測。當時,曹公想要討伐張繡,入朝見漢獻帝,那時還恢復了這個制度。但之后曹公再也沒有入朝覲見。
袁術欲稱帝於淮南,使人告呂布。布收其使,上其書。術怒,攻布,為布所破。秋九月,術侵陳,公東征之。術聞公自來,棄軍走,留其將橋蕤、李豐、梁綱、樂就;公到,擊破蕤等,皆斬之。術走渡淮。公還許。
公之自舞陰還也,南陽、章陵諸縣復叛為繡,公遣曹洪擊之,不利,還屯葉,數(shù)為繡、表所侵。冬十一月,公自南征,至宛?!疚簳唬号R淯水,祠亡將士,歔欷流涕,眾皆感慟?!勘韺⑧嚌鷵?jù)湖陽。攻拔之,生擒濟,湖陽降。攻舞陰,下之。
這時袁術想要在淮南稱帝,派人告知呂布。呂布扣留了袁術所派來的使者,向朝廷上呈了袁術的書信。袁術大怒,他率領軍隊進攻呂布,被呂布擊退。建安二年秋九月,袁術入侵陳國,曹公統(tǒng)帥軍隊向東征討他。袁術聽說曹公親自領兵前來,拋棄了軍隊自己逃跑了,?只留下了橋蕤、李豐、梁綱、樂就領軍駐守;曹公到了以后擊潰了橋蕤等人,把他們全部斬殺了。袁術一直逃渡過淮水才停下來。曹公便帶兵回到許昌。
曹公從舞陰回來以后,南陽、章陵等縣游被張繡挑動反叛,曹公派遣曹洪去擊退他們,卻失敗了,只好回到葉縣駐守,之后又多次被張繡、劉表侵略。建安二年冬十一月,曹公率軍向南征伐,到了宛城。劉表的部將鄧濟占據(jù)了湖陽。曹公攻下了湖陽,生擒了鄧濟,湖陽的軍隊投降了。又領兵直取舞陰,仍然勢如破竹。
魏書曰:曹軍兵臨淯水,曹公祭祀了戰(zhàn)亡的將士們,流流滿面,大家都很感動。
三年春正月,公還許,初置軍師祭酒。三月,公圍張繡於穰。夏五月,劉表遣兵救繡,以絕軍后?!精I帝春秋曰:袁紹叛卒詣公云:“田豐使紹早襲許,若挾天子以令諸侯,四??芍各舛?。”公乃解繡圍。】公將引還,繡兵來追,公軍不得進,連營稍前。公與荀彧書曰:“賊來追吾,雖日行數(shù)里,吾策之,到安眾,破繡必矣?!钡桨脖?,繡與表兵合守險,公軍前后受敵。公乃夜鑿險為地道,悉過輜重,設奇兵。會明,賊謂公為遁也,悉軍來追。乃縱奇兵步騎夾攻,大破之。秋七月,公還許。荀彧問公:“前以策賊必破,何也?”公曰:“虜遏吾歸師,而與吾死地戰(zhàn),吾是以知勝矣?!?/p>
建安三年春正月,曹公回到許昌,第一次安設了軍師祭酒的官職。建安三年三月,曹公在穰縣圍困張繡。建安三年夏五月,劉表派遣軍隊援救張繡,切斷曹軍的后路。曹公因此率軍準備回師,張繡領兵來追殺,曹軍不能前進,只好結成連營慢慢前進。曹公寫書信對荀彧說:“敵人來追殺我,雖然現(xiàn)在天天只能行進數(shù)里,但我謀劃好了,到了安眾縣時,一定能擊潰張繡?!辈芄受姷竭_安眾縣,張繡和劉表的軍隊共同占據(jù)險要地勢駐守,曹軍進退不得。曹公派人連夜在險要處挖掘地道,小心的運送糧草,設下伏兵。等到了白天,敵人認為曹公已經逃跑了,所有的軍隊都來追趕。曹公便驅使伏兵步兵騎兵并進夾擊,擊潰了敵軍。建安三年秋七月,曹公回到了許昌。荀彧問曹公:“先前說要運用計策一定擊潰敵軍,是根據(jù)什么得來的?”曹公說:“敵人阻攔我回師的部隊,想要決一死戰(zhàn),我就知道一定能獲勝了。”
獻帝春秋曰:反叛袁紹的士兵逃到曹公這兒說:“田豐讓袁紹襲擊許昌宜早不宜遲,如果能夠挾持天子命令諸侯,四海之內隨隨便便就可以平定?!庇谑遣芄惴艞壛藢埨C的圍攻。
呂布復為袁術使高順攻劉備,公遣夏侯惇救之,不利。備為順所敗。九月,公東征布。冬十月,屠彭城,獲其相侯諧。進至下邳,布自將騎逆擊。大破之,獲其驍將成廉。追至城下,布恐,欲降。陳宮等沮其計,求救于術,勸布出戰(zhàn),戰(zhàn)又敗,乃還固守,攻之不下。時公連戰(zhàn),士卒罷,欲還,用荀攸、郭嘉計,遂決泗、沂水以灌城。月馀,布將宋憲、魏續(xù)等執(zhí)陳宮,舉城降,生禽布、宮,皆殺之。太山臧霸、孫觀、吳敦、尹禮、昌豨各聚眾。布之破劉備也,霸等悉從布。布敗,獲霸等,公厚納待,遂割青、徐二州附於海以委焉,分瑯邪、東海、北海為城陽、利城、昌慮郡。
初,公為兗州,以東平畢諶為別駕。張邈之叛也,邈劫諶母弟妻子;公謝遣之,曰:“卿老母在彼,可去?!敝R頓首無二心,公嘉之,為之流涕。既出,遂亡歸。及布破,諶生得,眾為諶懼,公曰:“夫人孝於其親者,豈不亦忠於君乎!吾所求也?!币詾轸斚唷!疚簳唬涸B宿與故太尉楊彪、大長秋梁紹、少府孔融有隙,欲使公以他過誅之。公曰:“當今天下土崩瓦解,雄豪并起,輔相君長,人懷怏怏,各有自為之心,此上下相疑之秋也,雖以無嫌待之,猶懼未信;如有所除,則誰不自危?且夫起布衣,在塵垢之間,為庸人之所陵陷,可勝怨乎!高祖赦雍齒之讎而群情以安,如何忘之?”紹以為公外讬公義,內實離異,深懷怨望。臣松之以為楊彪亦曾為魏武所困,幾至于死,孔融竟不免于誅滅,豈所謂先行其言而后從之哉!非知之難,其在行之,信矣。】
呂布又被袁術驅使派遣部將高順攻打劉備,曹公分派夏侯惇去救援劉備,交戰(zhàn)失利。劉備被高順擊敗。建安三年九月,曹公親自率軍征伐呂布。建安三年冬十月,曹公屠殺了彭城的守軍和百姓,活捉了彭城的國相侯諧。進軍到下邳,呂布親自率領騎兵反擊。曹公又將他擊潰,活捉了呂布驍勇的部將成廉。一直追擊到下邳城下,呂布很驚恐,想要投降。陳宮等人勸阻他不要這么想,勸說呂布出城迎戰(zhàn),結果呂布交戰(zhàn)又失敗,只好回到城中嚴防死守,曹公一時之間沒有攻下。當時曹軍連續(xù)作戰(zhàn),士兵疲憊不堪,想要撤軍,曹公運用了荀攸、郭嘉的計策,于是就挖開泗、沂水淹灌下邳城。過了一個多月以后,呂布的部將宋憲、魏續(xù)等人抓住陳宮,下邳全城投降,生擒了呂布、陳宮,曹公把他們都殺了。泰山的臧霸、孫觀、吳敦、尹禮、昌豨各自聚眾反叛。呂布擊破劉備時,臧霸等人就跟隨了呂布。呂布戰(zhàn)敗后,活捉了臧霸等人,曹公對他們加以厚待。還分割了青、徐二州靠近海一帶的區(qū)域委任他們管轄,把瑯邪、東海、北海三地分割一部分地區(qū)設置為城陽、利城、昌慮三郡。
當初,曹公作為兗州牧時,任命東平的畢諶做別駕。張邈反叛時,張邈劫獲了畢諶的全家老??;曹公辭退了畢諶,說:“你的母親在那里受苦,可以去投奔張邈以保全全家周全?!碑呏R叩拜表示自己沒有別的心思,曹公對他很贊賞,感動得為他流淚。不久畢諶離開曹公后,就投奔了張邈。等到了呂布被擊退后,畢諶被活捉,大家都為畢諶而感動恐懼,曹公說:“對自己的母親都很孝順,豈能不對自己的君主忠誠!沒關系這就是我想要的。”仍然把他任命為魯國國相。
魏書曰:袁紹素來和以前的太尉楊彪、大長秋梁紹、少府孔融有過節(jié),想要讓曹公幫他殺掉這些人。曹公說:“現(xiàn)在天下大亂,群雄并起,輔相君長,人人自危,各自有各自的心思,這是上上下下都互相懷疑的年代,即使用厚道的方法待人,人們仍然很憂懼不敢相信;如果還要不分青紅皂白的殺人,誰還不擔心自己的安危?更何況他們是從平民階層成長起來的,在俗世間,被平庸的人所誣陷,已經是更加怨恨了!漢高祖劉邦赦免了對雍齒的仇恨并且讓群眾的情緒得以安撫,這怎能忘了呢?”袁紹認為曹公表面上假裝公道,實際上卻是分崩離析,對他非常怨恨。臣裴松之認為楊彪也曾經被曹公囚禁,好幾次差點就死了,孔融竟然也無法避免的被滅族,豈不是先禮后兵的典范!不是不知道其中的難處,是不會這樣做的,這就是信義所在。
四年春二月,公還至昌邑。張楊將楊丑殺楊,眭固又殺丑,以其眾屬袁紹,屯射犬。夏四月,進軍臨河,使史渙、曹仁渡河擊之。固使楊故長史薛洪、河內太守繆尚留守,自將兵北迎紹求救,與渙、仁相遇犬城。交戰(zhàn),大破之,斬固。公遂濟河,圍射犬。洪、尚率眾降,封為列侯,還軍敖倉。以魏種為河內太守,屬以河北事。
初,公舉種孝廉。兗州叛,公曰:“唯魏種且不棄孤也?!奔奥劮N走,公怒曰:“種不南走越、北走胡,不置汝也!”既下射犬,生禽種,公曰:“唯其才也!”釋其縛而用之。
是時袁紹既并公孫瓚,兼四州之地,眾十馀萬,將進軍攻許,諸將以為不可敵,公曰:“吾知紹之為人,志大而智小,色厲而膽薄,忌克而少威,兵多而分畫不明,將驕而政令不一,土地雖廣,糧食雖豐,適足以為吾奉也?!鼻锇嗽?,公進軍黎陽,使臧霸等入青州破齊、北海、東安,留于禁屯河上。九月,公還許,分兵守官渡。冬十一月,張繡率眾降,封列侯。十二月,公軍官渡。
袁術自敗於陳,稍困,袁譚自青州遣迎之。術欲從下邳北過,公遣劉備、朱靈要之。會術病死。程昱、郭嘉聞公遣備,言於公曰:“劉備不可縱?!惫?,追之不及。備之未東也,陰與董承等謀反,至下邳,遂殺徐州刺史車胄,舉兵屯沛。遣劉岱、王忠擊之,不克?!精I帝春秋曰:備謂岱等曰:“使汝百人來,其無如我何;曹公自來,未可知耳!”魏武故事曰:岱字公山,沛國人。以司空長史從征伐有功,封列侯。魏略曰:王忠,扶風人,少為亭長。三輔亂,忠饑乏啖人,隨輩南向武關。值婁子伯為荊州遣迎北方客人;忠不欲去,因率等仵逆擊之,奪其兵,聚眾千馀人以歸公。拜忠中郎將,從征討。五官將知忠嘗啖人,因從駕出行,令俳取冢間髑髏系著忠馬鞍,以為歡笑?!?/p>
建安四年春二月,曹公率軍回到了昌邑縣。張楊的部將楊丑殺了張楊,眭固又殺了楊丑,率領他的部下投奔了袁紹,駐守射犬。建安四年夏四月,曹公率領軍隊進軍到黃河岸邊,派遣史渙、曹仁渡過黃河進攻。眭固命令楊丑以前的長史薛洪和河內太守繆尚原地駐守,然后親自率軍向北迎接袁紹求援,卻在犬城遇到了史渙、曹仁。兩軍交戰(zhàn),曹軍擊潰敵人,眭固被斬首。于是曹公就順著黃河而下,圍困射犬。薛洪、繆尚率領士兵投降。都被封為列侯,曹公回師敖倉。任命魏種作為河內太守,把河北的事務都交給他。
先前,曹公舉薦魏種為孝廉。兗州叛亂時,曹公說:“只有魏種不會拋棄我啊。”等到了曹公聞訊魏種逃跑后,曹公大怒說:“只要你魏種向南不跑到越地,向北不跑到胡地,就絕不放過你!”已經攻下射犬后,生擒活捉了魏種,曹公說:“只不過還是吝惜他的才華??!”于是解開了繩子繼續(xù)任用他。
這時袁紹已經吞并了公孫瓚,并且兼有天下四州的地盤,士兵有十多萬,準備進攻許昌,眾將都認為無法匹敵袁紹。曹公說:“我知道袁紹的處事性格,志氣大謀略少,外強中干,心胸狹窄沒有威信,士兵雖然多但指揮不當,將領傲慢發(fā)布的政令不能始終如一,所以他雖然地盤廣闊,糧草豐盛,但這正好可以作為送給我的禮物。”建安四年秋八月,曹公率軍進駐黎陽,讓臧霸等人進入青州攻破齊、北海、東安三地,留下于禁駐守黃河邊。建安四年九月,曹公回到許昌,分派士兵駐守官渡。建安四年冬十一月,張繡率領部下投降,被封候。建安四年十二月,曹公率軍嚴守官渡。
袁術自從在陳地戰(zhàn)敗以后,逐漸衰敗,袁譚從青州調遣人去迎接他。袁術想要向北行軍路經下邳,曹公派遣劉備、朱靈阻截他。恰逢這時袁術病死。程昱、郭嘉聽說曹公派遣劉備,對曹公說:“不能放跑劉備。”曹公非常后悔,派兵追殺也沒趕得上。劉備還沒走的時候,密謀和董承等人謀反,到了下邳,就殺了徐州刺史車胄,在小沛起兵駐守。曹公派遣劉岱、王忠去攻打,都沒有成功。
獻帝春秋曰:劉備對劉岱等人說:“讓你這樣的一百個人來,也奈何不了我;曹公親自來,結果也未必能戰(zhàn)勝我!”
魏武故事曰:劉岱字公山,是沛國人。因為擔任司空長史跟隨曹公征伐四方有功績,被封為候。
魏略曰:王忠,是扶風人,年少時作為亭長。雍州三輔大亂,王忠因為過度饑餓以至于到了吃人的地步,后來跟著亂民向南逃到武關。這時正值婁圭為荊州牧劉表迎接北方逃來的人才;王忠不想去投奔,率領部下反叛打敗了婁圭,奪走了他的士兵,聚集了一千多人追隨曹公。曹公任命王忠做中郎將,王忠跟隨曹公東征西討。五官中郎將知道王忠曾經吃過人,有一次跟隨曹操出行時,命令戲子偷偷把墳里的枯骨系在王忠的馬鞍上,來嘲笑王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