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劍亂舞]鳳兮鳳兮歸故鄉(xiāng)
[一]
? ? ? ? 那天,一期一振親眼目睹,審神者在數(shù)個敵刀的包圍中,被貫穿了心臟。
? ? ? 隨后大火沖天而起,將攻入本丸的敵軍與這精心建造的本丸,一同燃燒殆盡。在火焰的中心,審神者捂著不斷流血的傷口,向火場之外的他們望過來,嘴唇似乎無聲地在對他說,“別怕” 。
? ? ?后來,后來發(fā)生什么了來著?好像有誰在痛哭,好像有誰發(fā)瘋一樣的沖進火中……他當(dāng)時明明睜著雙眼的,怎么什么都沒記住呢?
? ? ?又一次,又一次被火奪走了重要的人,他以為自己會崩潰來著,不過并沒有。他在一片混沌的大腦中抓住了僅存的理智,那一絲理智告訴他,主殿用命保護的本丸,不可以散掉。
? ? ?那場火所過之處只余灰燼,他們不報多少希望地尋找審神者的尸身,但翻遍了整片火場,最后只找到了……
? ? ?一枚蛋。
[二]
? ? ???剛建好不久的議事廳里,一枚白底紅紋的蛋被放在鋪了好幾層軟布的籃子里,狐之助站在籃子旁邊,周圍坐著沉默的一群人。
? ? ?燭臺切光忠極力保持著平靜,“ 狐之助,你敢保證主公對你說過,這枚蛋孵化后他就能回來?”
? ? ?狐之助:“ 我保證!”?
? ? ?燭臺切光忠:“ 你確定他說,這枚蛋要放進火里才能孵化?”?
? ? ?狐之助:“ 我確定!”?
? ? 盡管狐之助再三保證它所說的一切是真的,但還是沒人敢相信。
? ? ?且不說審神者被刺穿心臟又葬身火海后怎么回得來,就說這枚蛋,放在火里真的不會直接熟了嗎?
? ? ?“ 我來孵?!?
? ? ?壓切長谷部壓抑著心中的瘋狂,“ 只要主上能回來,什么我都會去試……!”?
? ? ?沒等眾人反應(yīng)過來,他一把拎走了桌上的籃子,大步出門去。
[三]
? ? ? 巴掌大的一只漂亮小鳥,窩在壓切長谷部手心里,藥研藤四郎用鑷子夾著一只青蟲靠近它嘴邊,小鳥很不給面子地扭頭躲開。
? ? ? 秋田藤四郎:“ 現(xiàn)抓的蟲子,可新鮮了,你怎么不吃呀?”?
? ? ? 藥研藤四郎換了只甲殼蟲給它,小鳥一翅膀扇開,毛都氣炸了,從手上飛起來落到桌面上,咚地一聲,竟然成了個三五歲的小孩子,一臉蔑視地叉著腰。
? ? ?“ 非要我說話你們才能明白我不吃蟲子嗎!就這點理解能力,你們還想養(yǎng)鳳凰?!”??
? ? ?藥研藤四郎手里的蟲子啪地掉了下去。
? ? ?大將走后的世界真是越來越玄幻了,玄幻到讓他懷疑自己是否出了幻覺……?看看,烈火中能孵出小鳥,小鳥能變成人,變成的人長得,簡直是他大將的縮小版!
?
[四]?
? ? ?小孩操著一口奶音問道:“ 你們不知道我是鳳凰嗎?那誰告訴你們要用火孵蛋的呀?”??
? ? ?秋田藤四郎:“ 是主君留話說的?!?
? ? ?小孩:“ 你主君在哪呢?”?
? ? ?秋田藤四郎垂下了臉,“ 主君、主君不在了……”?
? ? ? 小孩:“ 哦……抱歉,節(jié)哀啊?!?
? ? ?“ 您先別急著節(jié)哀?!?壓切長谷部拿出一張審神者的照片,“ 您長大了之后是不是長這個樣子?”
? ? ?小孩兒看著照片中間那個被眾人擁簇的人,下巴一揚,“ 如此英俊無雙,不是我還能是誰?”
? ? ? 壓切長谷部的眼中剎那間涌入光芒,“ 鳳凰能夠涅磐重生,而您是在主上身隕的地方發(fā)現(xiàn)的,您就是……主上!!”
? ? ? 仿佛終于找到拋妻棄子的渣爸的秋田藤四郎:“ 主君??!”?
? ? ? 小孩:“ ……???”?
? ? ? 他生前,做了什么??
[五]
? ? ?小孩在桌上盤腿坐著,“ 我之前是怎么死的???重生還是挺費事兒的,我應(yīng)該不會隨隨便便去死,所以……我是不是為了救某位美人而死的呀?”?
? ? ?加州清光:“ 讓您失望了,本丸里全是男的,只有男的?!?
? ? ?小孩如遭雷劈。
? ? ?“ 全、全是男的?!我生前有什么想不開的,來這兒當(dāng)方丈嗎?!”?
? ? ?狐之助:“ 不是方丈,是審神者。”?
? ? ?“ 不管是什么,我已經(jīng)記不起來了,你們也別跟著我了,山高水長,咱們就此別過吧?!??他一邊說著,一邊變回了最初那只小鳳鳥,張開翅膀就要飛走。
? ? ? “等、等等,站?。 ?
? ? ? “ 抓住他?。 ?
? ? ?離門比較近的大和守安定以平生最快速度關(guān)上門,加州清光抓住了小鳳鳥的一只爪,它不得不落下來。
? ? ?“ 唉,被一個‘主人’ 管著多不自由啊,你們怎么想不明白呢?”?鳳鳥說,“ 你們這兒還都是糙漢子,沒一個美人,我可不想留在這兒……”
? ? ? 加州清光咬了咬牙,“ ……去把三日月先生找過來!” ?
? ? ??
[六]?
? ? ? 跟著三日月宗近一起來的,還有小烏丸和源氏刀,幾個人一進來,見到被加州清光握著腳腕的小孩,都是一怔。
? ? ? 髭切:“ 這位難道是……家主的兒子?”?
? ? ?壓切長谷部給他們講了前因后果,重點突出審神者如今什么都不記得了,還嫌棄本丸沒美人,要就此別過。
? ? ? 三日月宗近點點頭,“ 所以叫我來,是想讓我勾引主上嗎?哈哈哈,好啊,老頭子我盡力試試吧……”
? ? ?壓切長谷部拍案而起,“ 誰說讓你……了!你們經(jīng)歷的時間久,以為你們也許會有什么好辦法的……這都什么時候了竟然還笑!”?
? ? ? “ 正該笑才對呀,長谷部?!毙跬杳『⒌哪X袋,“ 至少回來了不是嗎,還有比這更好的事嗎?”
[七]
?? ? ? 三日月宗近:“ 主上以前重生后也會失憶嗎?”
? ? ?“ 倒不是,”??小孩捧著膝丸給的茶,“ 也許是上次死得太匆忙了,我覺得有點元氣大傷,可能得休養(yǎng)一段時間才能記起來吧?!?/p>
? ? ??一提起他的死,滿室的人又開始揪心了。
? ? ? 那天被突破了本丸,其實審神者不出手他們也可以殺退敵軍的,只是免不得要付出慘重的代價……當(dāng)然,現(xiàn)在說這些也晚了,審神者已經(jīng)死過了。
? ? ?壓切長谷部緊緊握著雙手,指甲都嵌入了手心?!?……絕不會再發(fā)生第二次了,哪怕此身碎成齏粉……也不會再讓您遭遇第二次了!”?
? ? ?在場的其他人哪個不是這么想的呢?就算審神者能重生,但對于他的死亡,還是沒人能接受。
? ? ?“咳,別這么沉重嘛?!?奶音說道,“ 我是不會隨隨便便去死的,當(dāng)時做出那樣的決定,肯定是我覺得值啊!”
? ? ?“ 既然值得,那不如……”?三日月宗近笑瞇瞇的,“ 把記憶都找回來后,您再決定是走是留吧?”
? ? ? 小孩想了想,“ 也行,你們先帶我出去走走,我看能不能想起點什么吧!”?
? ? ?這種事壓切長谷部當(dāng)然搶在前頭,抱著他縮小版的主上,出門逛本丸去了。
? ? ? 剛一開門,正好遇到宗三左文字路過,他低垂著臉龐沉默著,明明艷陽高照,卻好像照不到他身上一樣。
? ? ?小孩看到那憂郁的側(cè)臉,當(dāng)即倒吸了一口氣。
? ? ?“美人兒!”
?
[ 八]?
? ? ? ?舊本丸被燒光后,大家換了現(xiàn)在的新本丸生活,正計劃著把一切都按照原來的樣子重建。
? ? ? 今天在弟弟的請求下,宗三左文字和他一起栽種了幾株梧桐樹,因為在舊本丸里,處處都種著梧桐樹,那是審神者最喜歡的樹。
? ? ? 只是以前的那些梧桐,都是審神者和大家一起種的。剛才小夜問他審神者還會不會回來,他用肯定的回答安慰弟弟,卻沒法安慰到自己。
? ? ?“……美人兒!”
? ? ?宗三左文字循聲望去,一瞬間還以為自己產(chǎn)生了幻視,竟然在壓切長谷部抱著的孩子身上,看到了審神者的影子。?
? ? ? 隨即那孩子化作一只有著長長的尾羽的小鳥,飛起來輕輕巧巧地落入了他懷里。
? ? ? 當(dāng)初審神者初次見到他時?,也是這么喊了一聲美人,后來知道了他是男性,還抱著小夜哭喊你哥哥為什么不是你姐姐。
? ? ?此時的小鳳凰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不對了。
? ? ?美人的胸……也太爺們兒了些!
[九]?
? ? ? 壓切長谷部:“…… 事情就是這樣,你聽明白了嗎?”?
? ? ?“ 變小了又失憶了嗎,原來如此。”?宗三左文字輕輕嘆氣,神色倒是輕松了許多,“ 活著就已是萬幸了,我回去告知小夜和兄長,這下,兄長就不必日日誦經(jīng)祈愿了……”
? ? ??壓切長谷部:“ 你去吧,我繼續(xù)帶主上逛…… 主上呢?!”
? ? ? 藥研藤四郎:“ 跟以前一樣,見美人是男的就哭著跑走了,秋田他們跟著呢,丟不了的?!?
? ? ?而哭著跑走的審神者,又發(fā)現(xiàn)一個美人?。
? ? ?美人身著花魁裝,斜倚著小幾,手中舉著酒碟,墨發(fā)如瀑,香肩半露,好一幅活色生香。這景色看的他兩眼發(fā)直,嗖地就奔過去了。
? ? ?根本沒注意到美人的香肩有多寬廣?。
[十]
? ? ? 我肯定是醉了。次郎太刀想。
? ? ?不然怎么會看到一個小號的審神者向自己跑過來?
? ? ? 那酷似審神者的小孩他是越看越喜歡,手臂一伸,撈進懷里一頓揉搓,“ 小不點兒,嗝,你想不想、想不想喝酒呀?”?
? ? ?被大胸肌糊了一臉的審神者:“ …… ”?
? ? ?不想喝酒,想哭。?
? ? ? 幸好秋田藤四郎和他的小伙伴們就在后面,幾個小朋友七手八腳地把他解救了出來。?
? ? ?厚藤四郎梳理著他被揉得亂糟糟的頭發(fā):“ 大將,你差點就讓次郎先生灌酒了知道嗎!”
? ? ?審神者生無可戀,“ 我大意了,沒有閃?!??
? ? ?厚藤四郎:“ 現(xiàn)在跟我們?nèi)プh事廳吧,三日月先生他們在召集大家來見您…… 對了,我要再提醒您一遍,咱們本丸里,沒有!女孩子!沒!有!”
? ? ? 審神者蔫嗒嗒:“ 我知道,我不會再被外表迷惑了!”?
? ? ? ?然而到了議事廳,這家伙立馬忘了剛才說過什么話。?
? ? ? 他看到了什么?
? ? ?女孩子!穿小裙裙的女孩子!
[十一]? ? ?
? ? ? 亂藤四郎提著裙擺,狡黠地笑,“ 主公真是的~一聽人家是男孩子就跑那么快,明明剛才還夸我可愛呢~”
? ? ? 被一期一振抱著拍背順氣的小版審神者淚流滿面:“ 我竟然真的找了個全是男人的地方工作嗚嗚嗚!”
? ? ? “ 好了不哭,在主殿長大之前,就先讓我來照顧如何?”?擁有無數(shù)帶孩經(jīng)驗的一期一振說道,“ 主殿,您同意嗎?”
? ? ?審神者一抹眼淚,“ 你不害怕我嗎?”?
? ? ? 一期一振:“ 怕您?您為何這么認為?”
? ? ? “ 我不知道,總覺得你應(yīng)該是怕我的……我感覺錯了嗎?”?
? ? ? 一期一振想起了些什么,問道:“ 您仔細想想,我到底應(yīng)該怕什么?”
? ? ? 審神者冥思苦想一大頓,不太確定地吐出一個字:“ 火?”
? ? ?鯰尾藤四郎激動得都站起來了:“ 您記起來了?!”?
? ? ?審神者看向他,“ 你似乎也是會怕火……哎呀,輕點兒抱!勒斷我了!”?
? ? ?“ 抱歉,我一時激動?!?回神的一期一振松了松手臂。
? ? ? 鯰尾藤四郎笑著說:“ 放心吧!您從火里重生,我哥感激火還來不及呢!”
? ? ?審神者小臉一紅,“ 搞得我都不好意思了,夸張,我哪有那么重要……”
? ? ?“ 就和您需要火才能重生一樣,沒有您在,這個本來就是死的,無法重生。”?一期一振用懇求一般的語氣說道,“ 您就是這么重要,所以,您能留在這里,繼續(xù)做審神者嗎?”
? ? ?審神者轉(zhuǎn)轉(zhuǎn)腦袋,周圍是一片灼熱的目光,每一張臉都很陌生,但卻讓他從心底感到莫名的親切。
? ? ?“ 我不確定何年何月能想起你們,也忘了這工作到底是干嘛的,所以……”? 他撓撓頭發(fā),“ 咱們就當(dāng)是從頭開始,重新認識一遍行不?”
? ? ?連呼吸都壓抑著的室內(nèi),瞬間爆發(fā)出重獲新生般的歡呼。
? ? ?您忘了您有多珍愛我們和這個本丸,不過沒關(guān)系,我們不會忘。
? ? ?審神者,歡迎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