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節(jié) 逃出京城
雖然說的是自己已經(jīng)不再有封號,再也不是王爺,但是被朱宸濠那樣直勾勾地逼視著,朱文秀還是感到了非常強烈的壓迫感,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流,雙腿一軟,又打算往下跪。
朱宸濠看到朱文秀又要往下跪,又伸手扯住他,“跪什么,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不是王爺了,你對著一個少爺跪什么?”朱宸濠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的身上存在著一種非常沉重的壓迫感。
“朱少爺,既然說要韜光養(yǎng)晦,那么必先自閉鋒芒,朱少爺身上有一種天潢貴胄一般的氣勢和眼神,如果朱少爺真的要韜光養(yǎng)晦,就必須自己收斂一點兒,不要讓別人看出少爺不是一般人,這樣對少爺有好處的?!敝煳男汶p腿發(fā)軟地哆嗦著,唯唯諾諾地說。
朱宸濠愣了一下,仔細(xì)考慮了朱文秀所說的話,發(fā)現(xiàn)好像真的是這么回事,自己在王府里面混久了,怎么看都不像是平民,從儀態(tài)到眼神,沒有一樣和平民一樣,如果想要躲過這次劫難,必須要把自己身上的貴胄之氣徹底掩住。
朱宸濠閉上眼睛,從心里告訴自己,自己現(xiàn)在只是一個家道中落的小少爺。
過了一會兒,他睜開眼睛,用一種很難得的溫柔的眼神看著朱文秀,眼光順著細(xì)長的眼尾散出去,斜著眼睛睨著朱文秀。
雖然是被一個年輕男人看著,但是因為那種溫柔魅惑的眼神,朱文秀的臉慢慢地紅了,“朱……朱少爺,這眼神又太蠱惑了!”朱文秀趕忙轉(zhuǎn)過身,不敢去看朱宸濠的臉了。
看到朱文秀這副樣子,朱宸濠露出了一種惡作劇的笑容,一副奸計得逞的樣子,舉起手在朱文秀的后腦勺上拍了拍,“這幾天你仔細(xì)探探路,看看有沒有什么可以不走城門就可以出城的辦法,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必須盡快離開,逃出京城。好了,你辛苦了,去休息吧!”朱宸濠轉(zhuǎn)過身,不再看朱文秀了。
朱文秀看了看朱宸濠,好像真的不需要自己的照顧了,便退出了房間,回自己的房間去了。
第二天一早,朱文秀就出門了,就這么起早貪黑了三天左右,終于找到了一條可以不走城門就可以出城的路。
“少爺,我們可以走西邊的山林,走出山林之后就可以直接到涿州了。”朱文秀詢問朱宸濠,看看這條路能不能走,“雖然不用走城門,但是路途比較艱辛,好在大部分的路程都可以坐馬車?!敝煳男銚?dān)心路程不能坐馬車,朱宸濠會受累,一時也不確定是不是要走這條路。
“沒關(guān)系,既然是唯一的路,那我們就走這條路,收拾一下能帶走的東西,我們這就出發(fā)?!睘榱四芟衲敲椿厥?,朱宸濠把自己的發(fā)冠放了下來,換了一條頭巾,穿了一身看起來比較飄逸的青衫,看起來像是一個仙風(fēng)道骨的讀書人。
看起來他真的把所有人提出的建議都考慮到了,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把貴胄之氣徹底收起來了,從表面上完全看不出,這就是當(dāng)年叱咤風(fēng)云的王爺。
大家互相看了一眼,迅速地收拾好了所有可以帶走的東西,套了一駕馬車,朝著后山的山林走過去。
一行人饑餐渴飲、風(fēng)餐露宿,在山林里面艱難行進了整整三天,終于在第四天的正午時分走出了山林,逃出了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