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滿/遠(yuǎn)曼】第三題(十)
重新坐在一起的時候,被他這么一番花式打岔,剛剛的情緒全都沒了。
既沒打算重新醞釀,也不準(zhǔn)備主動開口,她猜到了,他有話要對她說。
“龍哥那話,你別往心里去了,就是開玩笑呢。”
看看,被她猜中了吧!
等會兒,他說啥?!
“開玩笑?你開玩笑呢吧!龍哥拿巴黎的名額開玩笑?!”
“人家龍哥說的是‘把機(jī)會留給年輕人’,你們聽到的是‘巴黎奧運會我不去了’,都是中文,怎么還出現(xiàn)翻譯誤差了呢?!毖劭粗笥岩荒樏H唬p輕的笑了笑,
也對,難免的,當(dāng)局者迷嘛。
“龍哥這話,肯定是故意說的,為什么要在昨天那個場合說,我分析不出來,但我能猜到的是,他這話是說給我們四個之外的人聽的。指向性更明顯一點兒,就是說給袁勵岑,林詩棟,向鵬,徐瑛彬他們四個,擴(kuò)散的遠(yuǎn)一點兒,就是周愷他們,說覆蓋全隊都是恰當(dāng)?shù)??!?/p>
“你能不能先把重點說了?!?/p>
“重點就是,巴黎,龍哥肯定去,他故意這么說,是因為后面那些小的不著急,他著急了?!?/p>
“什么意思?”
“你看,你讓我說重點,我只說重點你又理解不了,就還是得從頭講起慢慢說嘛。”
抬手示意點了點頭,甘拜下風(fēng)的王曼昱抿起嘴唇,拇指食指一捏一劃,
得嘞,我把嘴拉上拉鏈兒,聽你從頭講起,啰····慢慢說。
?
“從哪兒開始說起呢,就從德班的直通賽開始吧”,清風(fēng)徐來,眺望著遠(yuǎn)方,拿起礦泉水剛想喝一口,余光看見他女朋友正在攢氣,連忙笑了笑,摟著她的肩膀拍了拍。放下手,神色也沉靜了下來,“參賽資格是打出來的,誰贏誰上,這個沒什么好說的。前面有人壓著,上不去;回去再練,下次再比。下次比完還是沒上去;再練,再比。那句話怎么說的來著····‘再而衰,三而竭’,次數(shù)多了,銳氣就沒了”,笑容略有些復(fù)雜,很快又恢復(fù)了神色,“雖然對于咱們來說,屢敗屢戰(zhàn)才是常態(tài),但心態(tài)上肯定會有波動,尤其他們那個年紀(jì),尤其目前這個局面。稍微等一等,名額可能就空出來了。可他們等誰呢?等我?我自己還想上呢,怎么可能給他們放水!找我陪練沒問題,絕不掖著藏著,練完還能贈送個復(fù)盤??蛇€是那句話,練球是練自己,總琢磨我的弱點有什么用,我今天有這個弱點,或許明天就克服了呢。連我這道坎都跨不過去,更別說往前走了,就算我真把名額讓出來,出去讓人家收拾了,更受打擊。道理都給他們講過,當(dāng)局者迷,聽不進(jìn)去?!币娝笥讶粲兴迹ゾo時間,趕緊把這口水給喝了,“但這個僵局,總不能一直這么僵著,日本那邊已經(jīng)開始斷代培養(yǎng)了,養(yǎng)狼可以,被狼咬了可不行;咱們的教練確實不如人家充足,尤其目前這個時候,有點兒顧不上他們。所以,龍哥才有了這么一番操作,說白了,就是拿他自己的奧運名額當(dāng)餌,引這幾只小老虎自己加速跑一陣子,希望能有一兩個,跑著跑著就長大了?!?/p>
?
一邊聽,一邊點頭,聽他說完才驀然發(fā)覺,
自從確定關(guān)系之后,她的確是漲了不少球,他球漲的雖然不如她多,但明顯是漲腦子了。
很多看法和見識,忽然就比她高級了!
什么情況?突然大徹大悟了?還是受誰指點了?
可不管是什么情況,他現(xiàn)在這個狀態(tài),真的挺好!
尤其他剛剛說這番話時的樣子,沉穩(wěn)卻又灑脫,整個人都熠熠生輝的,
再跟賽場上那個意氣風(fēng)發(fā)的影子一重疊·······
臉頰刷的一下就紅了,趕緊擰開脈動,脖子一仰全干了,
不行!太甜了不起作用,還是控制不住的臉熱,還是不由自主的想笑。
他看她干嘛!
別看別看,越看她越想笑!
她自己都不知道她這是怎么了,他卻好像恍然大悟了似的
笑著伸過手來,托住了她的下巴,
順著他的力道扭過頭去,正對上那雙澄澈的眼睛,帶著笑意,一瞬不眨的望著她
好了,現(xiàn)在不只臉熱,她連耳朵都熱了
下一秒,更過分的來了!
他又用拇指,從左往右、結(jié)結(jié)實實的摸了一遍她的嘴唇,末了,還輕輕的挑了一下她的下巴,
“好啦,可以說話了?!?/p>
不說話,他是不是還得再摸一遍?
艱難的吞咽了一下,清了清嗓子
“給我拿瓶水,礦泉水,涼的?!?/p>
不到一分鐘,擰開瓶蓋的涼礦泉水就送到了她手里。
這個時候,腿腳不用這么快!
輕輕的咳了咳,指了指五十米外的那個雕塑,
“給他也送一瓶吧,都快曬蔫吧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