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馬牛不相及?到底這句話本義是什么?
風馬牛不相及出自《左傳·僖公四年》:“四年春,齊侯以諸侯之師侵蔡。蔡潰。遂伐楚。楚子使與師言曰:“君處北海,寡人處南海,唯是風馬牛不相及也。不虞君之涉吾地也,何故?”
風馬牛不相及的具體含義從古到今一直有著三種不同的解釋,總結(jié)起來分別是牝牡相誘、走逸和風向。要解決這個問題,我認為最重要的問題是在明白“風”與“及”兩字的意思之后結(jié)合上下文進行分析。
首先,我們先來對“風”字進行探討。
在通過漢典網(wǎng)站查詢《康熙字典》、《說文》和“風”字的字源字形之后,我們可以先明確“風”可以做名詞、動詞和形容詞。若為名詞則是“自然之風”與“鳳”之意;作動詞時為“以風省土”,通過風來考察土地是否適合播種;作形容詞的時候放在名詞和動詞前,有“像風一樣”和“流散”等意思。
“風馬牛不相及”中“風”在前文三種解釋中皆作形容詞用法,東漢服虔云:“風,放也。牝牡相誘謂之風?!编嵭t注“風”為“走逸”。雖然兩者解釋在自己的文中看起來都有道理,但是我們仔細思考可以發(fā)現(xiàn)“牝牡相誘”的解釋是建立在整句的意思與“牝牡相誘”有關的層次上面而闡釋出的引述義。因此要解決這個問題就得去探討整句話是否和“牝牡相誘”有關。
這里我們再探討一下“及”字?!凹啊弊蛛m然通常取“從后追上”、“達到”等含義,但是我能在《詩經(jīng)·大雅·大明》中找到“摯仲氏任,自彼殷商,來嫁于周,曰嬪于京。乃及王季,維德之行?!敝惥渲小凹啊北硎尽凹奕ⅰ焙x的句子?!冻印分幸灿小凹具B聞其有聘,從,及之盤,爰生。”中為“男女歡愛”的含義。因此,“及”在這里也可能有很大可能為“交媾”之義。在此我們結(jié)合生活常識可以進行進一步思考,在作為農(nóng)業(yè)社會的春秋戰(zhàn)國時期,人們的語言多帶有當時的勞動實踐留下的色彩,而人們在生活中并不會無聊地安排馬與馬、牛與牛進行相見,安排相見多是讓其在發(fā)情期進行交配從而產(chǎn)下幼崽。從這一點來看,讓馬牛從東南西北不同方向走或者從同一地點出發(fā)相向而行的說法,顯得就和人們的實際思維不符合,很牽強。
從“及”字的討論我們可以清楚的看到“風”在此若為“走逸”就與“及”的含義有所沖突,我們能認為“風”的含義多半也為“牝牡相誘謂之風”。
雖然有人認為在外交場合,一名使者不會說出如此粗鄙的話語。但是進一步結(jié)合上下文我們可以發(fā)現(xiàn)楚使一直對齊國態(tài)度不友好,可以說甚至是生氣齊國在自己的國家面前排兵布陣。結(jié)合楚使的態(tài)度來看,我們可以看到就算說出這種“牝牡相誘”的話語似乎也比較合理。
綜上我們能得到“風馬牛不相及”的含義為“牝牡相誘”的結(jié)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