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楠巍雙強】異瞳46 不配
林楠笙恢復工作后,警局回到了以前的熱鬧。對于林楠笙的新身份,大家并沒有過多忌諱。變種人在行政機關工作并不罕見,這是法律允許的。何況,林楠笙除了瞳色發(fā)生些變化,與之前并沒有任何不同,依然是騷浪賤的頭號擔當。
目前林楠笙愛上了墨鏡,但大家覺得對他來說除了顯酷,最大的好處是防止顧局發(fā)現(xiàn)他開會的時候打盹。
新的瞳色并沒有引起別人不適,反而讓大家覺得他更加帥得一批。有外表如此養(yǎng)眼,個性又這么有趣的大帥比在,就算他什么都不干,每天來警局晃一遭,也讓工作變得充滿樂趣。
只有一點,除了老莫,不明真相的群眾并不知道林楠笙的特殊能力具體是什么。所以只有老莫一人承擔了所有。雖然林楠笙對這些沒什么興趣,回來后甚至根本沒有動用過這個能力,但是,鑒于他之前的一貫德性,老莫還是恨不得戳瞎他的鈦金狗眼。
安頓一些時間后,林楠笙將自己住的房子賣了。那里有他再也不愿面對的回憶。之前父親住的地方還留著,那畢竟也是他的家,雖然他也不太想回去了。
沈巍跟林楠笙講了在醫(yī)院里,與周彥平的對話內容,讓林楠笙松口氣的是,并沒有什么危險的交易。沈巍很坦白,經(jīng)歷過這么多事,他已經(jīng)決定不會再對林楠笙隱瞞什么。
周彥平用大家的命逼迫沈巍交出資料的時候,沈巍是這么說的,“我當然希望大家都好好活下去,哪怕是處在那間地獄的時候。我也知道活下去的成本。但用死來威脅從地獄回來的人,是沒有用的?!?/p>
沈巍真正站在了周彥平的對立面,他寧愿與大家同歸于盡也要堅持下去。盡管為了保全沈巍,周彥平想出了簽署承諾書這樣掩人耳目的伎倆,而終究,逼迫沈巍放棄自己放棄朋友放棄親情的,也是周彥平本人。
林楠笙并不知道說出那番話之前,沈巍在傷痛中內心經(jīng)歷了怎樣的掙扎,但是從沈巍的眼神和狀態(tài)看得出來,他心里有什么東西碎掉了。
為了感謝幾位好哥們的仗義救人,也為慶祝大家逃過大難,林楠笙帶著沈巍,請大家痛快瘋了一回,吃喝玩樂一條龍地玩命造了一天兩夜。
誰也不知道明天會發(fā)生什么,管他會發(fā)生什么。
那兩天,沈巍才知道林楠笙有多能喝,他嗨起來勸都勸不住。
散場回家的那天晚上,沈巍沒有喝酒,他將醉醺醺的林楠笙塞進后座,準備開車載他回去。林楠笙卻爬了出來,又鉆到副駕一把摟住沈巍狂親不停。
“喂,你……喝多了……喂……”
喘息和酒氣在車內彌漫,林楠笙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沈巍被吻到頭暈,不得不反扣了他的胳膊,將他推回副駕,捆上安全帶。
啟動車子轉過街角,就遇到交警招手。沈巍將車子停好,打開車窗,一把酒精測試儀就被遞到嘴邊,原來是查酒駕。
吹了一下,超標。再試,超標。
交警頭也不抬,罰單開得行云流水。沈巍想了想明白了,仇視地看一眼睡得半死的林楠笙,開門下了車。
那天晚上睡成死人的林楠笙完全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直到沈巍到醫(yī)院驗血證明清白,才終于免了扣留駕駛證記12分的處罰。
這一通折騰下來,已經(jīng)凌晨了。沈巍帶著傷,疲憊又困倦,開車回去后又不得不把怎么叫都不醒的林楠笙背進家門。
沈巍沒見他這么醉過,包括上次被楚恕之襲擊,他每次都能醉出新花樣。
林楠笙醒的時候已經(jīng)將近中午了,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狗窩”旁邊的地毯上,身上蓋了被子。這位置放的,貌似再多挪一寸都沒力了。
屋里靜得出奇,林楠笙站起來找水喝。看到沈巍的房間門開著,沈巍側臥著,睡得安安靜靜,后背的傷處有紅色的血跡滲透了睡衣。
林楠笙鼻子一酸,眼睛就紅了。他很想過去抱他,可是忍住了。他癱在沙發(fā)上發(fā)了很久的呆,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
自己到底哪里值得沈巍的愛了?
他想了一個中午,最后得出了結論,他不配。
包括之前的種種,他林楠笙,都不配。
沈巍幾乎付出了一切了,可是至今,他究竟為沈巍做過什么?除了讓他心里更苦,受傷更多,屋里更亂之外?
林楠笙無聲地笑笑,深吸口氣,輕聲走進沈巍的臥室。
沈巍睡得很沉,即使睡著,也沒有恣肆的失態(tài),眉眼和唇角依然貴氣又可親。
這么美好的一個人,不會再屬于林楠笙了。
從沈巍出院那天,林楠笙就明白,自己沒辦法再像以往一樣親近他,擁有他了。
從見面的第一天,他就這樣一直揪著沈巍不放,到現(xiàn)在了還賴在他家不走,他林楠笙究竟是個什么東西呢?
林楠笙在熟睡的沈巍面前站了很久,那天后,他離開了沈巍的住處,每天晚上在夜店度過。沈巍問到,他就說跟朋友喝酒去了。
沈巍知道林楠笙朋友多還愛玩,消失許久回來,陸續(xù)請請吃飯放松一下也是應該的,只是勸他少喝,并沒有過多在意。
直到幾周后的一天晚上,仍在家休養(yǎng)的沈巍給老莫打了電話,問他是否和林楠笙在一起。
老莫貌似有些酒意,“啊對,今天他找我喝的酒。他還沒到家???放心我給他叫了代駕了,他有點喝高了,呵呵?!?/p>
沈巍皺眉。
掛了老莫的電話,沈巍又撥了幾次林楠笙的號碼,一直不通。他不免有些擔心。
突然想到林楠笙的車是有定位功能的。他立即查看了定位,發(fā)現(xiàn)車子停在一條馬路上不動。
會不會是發(fā)生事故了?沈巍不放心地穿好衣服,出了門。
開車到達那條馬路,并沒有任何因為事故而堵車的跡象。他循著導航繼續(xù)靠近,看見了林楠笙的車牌。他的車就停在路邊,車里是暗的。
沈巍把車停好,走過去。
靠近車窗,沈巍抬起手剛要敲,忽然感到一些異樣。
車子……在……震動……
甚至能聽到被悶在車內的……那種聲音。
沈巍僵住了,馬路上的鳴笛聲讓他回過神,立即逃一樣回到自己車上。落鎖,熄火,滅燈,在黑暗中,只聽著自己亂掉的呼吸,一動也不想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