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代少年團全員】長眠 35
現(xiàn)實延伸/逃殺背景
勿上升
馬上完結(jié)啦~大概明天還有最后一更
Part35
“我們遠比想象中更愛彼此。”
窗簾擋得很嚴,隔絕了外面的天光。
在這樣的氛圍里眼前的一切都顯得格外安靜。
投影開著,放的是臺風蛻變之戰(zhàn)的成團夜。
現(xiàn)在已經(jīng)播到臨近尾聲,我們七個穿著黃色t恤,在唱那首《海闊天空》。我看著屏幕發(fā)愣,那是我們的好時候。那是我們每個人都會永遠記得的時刻。
丁程鑫斜倚在沙發(fā)角落,遠遠看上去跟我前幾天看到他沒什么兩樣。
一星期前我們從重慶回來,分開時他留給我的明明是那么燦爛的一張笑臉。
他說:“亞軒,再見啦?!?/p>
走近了我看到他的表情毫無痛苦,安靜恬淡,帶著終于抓住什么的滿足笑意。
如果不是他手腕那道鮮紅傷口里流出的血,浸透了快一半兒的沙發(fā)布料,我會以為他只是睡著,并且做了個很美的夢。
我甚至跳過了驚惶地撥打120這個步驟,因為潛意識和干涸的血漬告訴我他其實已經(jīng)不可能聽到我的聲音了。
我扶到他的膝蓋上。
“丁程鑫,你怎么又光腳滿地跑,馬嘉祺看到會說你的。”
我向他撒嬌,搖著他的腿。
“丁程鑫,起床了?!?/p>
“丁程鑫,你看看我?!?/p>
為什么你要離我而去。
我始終注視著他,可那雙漂亮的眼睛再也不會睜開看看我了。
茶幾上兩封信擺放的位置很顯眼,一封寫著“給亞軒”,另一封寫著“給爸爸媽媽和姐姐”。旁邊還有一個錢包、一串鑰匙。
我打開那封信。
亞軒:
別難過。
我不是死了,我是去找他們了。
但你不許現(xiàn)在來,你要等個幾十年,然后給我們講講有意思的故事。
我等不及了。
我跟馬嘉祺說好的,如果到了三十五歲我們還沒結(jié)婚,并且還是一如既往地喜歡對方,無論如何我們都要在一起。
他是不是還那么喜歡我我不知道,反正我還是那么喜歡他。我得去問問他,如果他說不喜歡,我肯定是要揍他的。
亞軒,時間真的是好可怕的東西。
就像頭幾年,我拼命不去想他們,可每分每秒腦袋里都是他們。時間久了,有時候忙起來,我發(fā)現(xiàn)我會短暫地忘記他們。直到有一年我渾渾噩噩地忘了馬嘉祺的生日。
難道我會隨著時間的治愈,緩慢地、無知無覺地將他遺忘嗎?
我特別害怕,我怕我將他忘記,他的每個細節(jié)我都不想忘記。
這比殺死我痛苦多了。
與其那樣,還不如就殺死我算了,由我自己動手。
他一生的溫柔里藏著倔強偏執(zhí),我給他的愛也容不得一點兒沙子。
亞軒,我要向你道歉。
我知道你始終是偏愛耀文的。
作為哥哥沒能及時幫助他,我很后悔,也很愧疚。我明明發(fā)過誓要照顧好你們六個,可惜最后還是沒能做到。
有時候我會想,如果我們當時沒有去那個游輪,如果沒有參加那個荒謬的派對,那現(xiàn)在的我們,會是什么樣?
你想過嗎?
我想過無數(shù)次。
我夢想中的樣子,我應(yīng)該還是在拍戲,真源兒應(yīng)該是那種特別受人尊敬的音樂導(dǎo)師,浩翔應(yīng)該早就成為rap star了吧,寫出的歌大概都能糊滿一面墻。賀兒呢,可能會有自己的綜藝品牌,說學逗唱樣樣都行。耀文兒應(yīng)該會成為那種遙不可及的大明星吧。你呢,你在我的想象中還是會安心唱歌。馬嘉祺的話,這個年紀他應(yīng)該已經(jīng)拿到影帝了吧。
我們七個還是在一起,從來不曾分開過。到了七老八十,還是會每年跨年聚在一起放煙花許愿。
可夢是少年的夢,少年最終都會死于荒原。
命運當然不會放過我們,我們不是那個例外。
現(xiàn)實是,為了前途各自奔波的我們,終究沒能永遠守護在彼此身旁。
我們留下了太多遺憾。
在現(xiàn)實和時間的裹挾下麻木地失散,等到回過神,甚至不知道身邊的位置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空了出來。走在一起的那個人,那些人,不知不覺地就生疏得仿佛從來沒有親密無間過。
這種感覺不好受,我小時候體會過好幾次。
如果與你們走向這樣的結(jié)局,要叫我怎么面對。因為是你們,我想象不出那會是一種怎樣的疼痛。
我知道你肯定要說我們不可能會這樣。把這話說給他們五個,可能只有浩翔和馬嘉祺會和我有同樣的擔憂。
但你知道嗎,其實我們正一步一步地朝著這個方向毫無知覺地走著。
賀兒遇到了那個摧毀他人生的人渣,無能為力的是我們,我們沒有在他身邊。如果沒有那場派對,你猜我們什么時候才會知道他一直活在痛苦之中?不知所措的耀文兒又什么時候才會在迷失的深淵里找到出口?從第一次開始我就該多關(guān)心他的,可是我那時候在做什么啊,我在哪兒啊。我可能永遠不會知道浩翔對我的隔閡有多深,更不會知道馬嘉祺為我犯下了什么錯。
帶著這些謊言和背叛,我們再也不像從前那樣親密無間。
可笑嗎,在現(xiàn)實里出現(xiàn)隔閡的我們,卻在那座島上明白對方究竟有多重要。
我們遠比想象中更愛彼此。
我好啰嗦啊,我也好矯情。哎呀,就體諒一下我吧。其實你們都知道,我表面上反對矯情,實際上心里總是矯情得要死。
我把我們從小到大的演唱會啊,舞臺啊,紀錄片啊,采訪啊,斷斷續(xù)續(xù)地看了好多。我們一起從那么大點兒長到這么大,用耀文兒的話來講,想想還是挺了不起的。
最后再讓我矯情一下。
和你們在一起的每一秒都非常耀眼,遇見你們是我這輩子最想感謝命運的事。
我永遠愛你們。
也沒什么要說的了。我全部的家當都在桌子上,就交給你啦。
亞軒,再見。
落款是:哥。2037年12月11日。
我將信貼在心口,信紙被我揉得皺巴巴的。
抹干眼淚,我打開他的棕色牛皮錢包。
幾張錢幣,剩下都是銀行卡,還有他的身份證。
透明夾層里是我們七個的合照,私下里拍的,從來沒有公開過。我將照片拿出來,夾層里有什么東西掉到了地板上。
我將它撿起,是馬嘉祺的證件照。
我想我這輩子的眼淚都流干了。
我通知丁程鑫的家人,然后就是葬禮相關(guān)的一系列事宜。葬禮上,他媽媽哭得暈了過去。
在那里我還見到了馬嘉祺的媽媽,我通知她丁程鑫已經(jīng)去世,她的東西給不出去了的時候,她停頓很久,說太遺憾了,太可惜了。
“現(xiàn)在說什么都晚了?!蔽依斫庖粋€母親,但我更為丁程鑫感到憤憤不平,“他去找馬嘉祺了?,F(xiàn)在沒有人能把他們分開了。你也不能?!?/p>
她沒再說話。
在葬禮上,她把我叫到教堂外。沒說什么,遞給我一個深藍色的紙袋子。
“既然那孩子不在了,這東西,也只能給你了?!?/p>
袋子里有一個拳頭大小的盒子,我打開,是一枚戒指。
小銀圈在灰沉沉的天光下還是顯得那么精致,上面用鉆石鑲著一顆行星的圖樣。
袋子里還有一個證書,那是一顆宇宙里獨一無二的小行星的命名權(quán)。
它的名字叫,阿程。
你看吧。
我就說馬嘉祺是個浪漫的人。
“盒子里有信?!瘪R嘉祺的媽媽提醒我。
其實那不是信,只是一張小卡片。
上面寫著:
嫁給我吧。
這么說你會揍我嗎?那……跟我結(jié)婚?我想來想去,都沒想出比“跟我在一起吧,我會讓你幸福的”更酷的表白了。
那就簡單一點吧。
阿程,我愿永遠在你身邊。
看著冬季蕭瑟的天,我覺得自己的眼睛都變得干枯了。
模糊的筆跡,積灰的盒子,泛黃的紙張,和永遠不會褪色的戒指。
這是一個少年對另一個少年最濃烈浪漫的愛。
可是時光不復(fù),這些心意一個都沒能傳達到。
馬嘉祺的戒指沒能戴到他的手指上,他也不知道馬嘉祺送了他一顆獨一無二的星星。
我仰起頭。
你好呀,阿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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