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血的魔法冒險——“我們的戰(zhàn)斗,才剛剛開始!”
一般情況下的獨有魔法都來自于先天形成和遺傳,但也不排除后天覺醒的可能。而覺醒的契機,大致都是瀕臨絕境和危機時刻,身體里打開了潛藏的名為“悟性”的開關。
于困頓中尋求真諦,用生命詮釋魔法的奧秘......
此刻此時,正是“契機”!
“魔法構成解析,陣型構筑——”
汐基本是本能地念出魔法激活步驟,但是意識是在恢復沒錯。原本血流不止的腹部也以驚人的速度逐漸愈合,甚至皮膚表面的結痂都像被吸收了一樣沒入皮膚!
“歃血入喉,散災......”汐的雙眼緊閉,居然流出血淚來。瞳中波動的圓環(huán)狀花紋飄忽不定,就像月相的陰晴圓缺。
“血月魔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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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途見聞——關于獨有魔法的魔法陣:
理論上,獨有魔法屬于固有魔法的一種,因此魔法陣同樣為圓形。以多重圓環(huán)的法陣形式區(qū)分魔法等級。但因為其獨特性,一般不能以等級衡量魔法的標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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槍尖刺出,血沼樹中心被迅速貫穿,強大的沖擊力形成一條白色氣流,樹妖愣了片刻,隨后再生的軀體很快將格林的長槍抓在體內,花朵向格林撲去,卻被一道蛇狀水妖沖破,汐從水流之中脫身而出,依著水妖穩(wěn)穩(wěn)著陸。衣裝殘缺之處已經(jīng)痊愈如初,只是臉色蒼白得像一個嚴重貧血的吸血鬼一樣。
“格林大人......”汐勉強地睜著雙眼,氣息微弱但依然要強,“汐......還能戰(zhàn)斗!”
“注意配合我行動?!备窳謱⑹滞罩凶ト?,很快神尺便重新由光點匯聚,回到他的手心。
“現(xiàn)在開始才是正戲喲!”血喰宣告似的這么一聲,地底潛藏的魔力都開始躁動不安起來。幾十棵血沼樹張開花瓣,眼球毫無顧忌地裸露出來!
“正巧——”格林隨意地將槍舞弄了幾圈,不屑地說,“我們也才要剛剛開始?!?/p>
魔力波動之下,樹木叢生形成高聳密林,紅黑色的枯木長出朵朵艷花,猶如一片低沉而猩紅的雨云!
“虛張聲勢?!备窳滞獑斜倔w所在之處奔去,叢生的枝條試圖阻止他的腳步,但他只是輕輕一躍,便躲過了這微不足道的阻擋!
“冰結!”汐雙手輕叩,魔力從法陣肆無忌憚地涌出、在土石和根系上攀附著架起一道橋梁。格林乘上這冰路,尖冰為他破開前路,直達血喰本體之前!
格林將長槍抓握腦后,眼神中充滿凌厲的殺氣。一槍過后,血樹嘩嘩作響,花朵之間摩擦出的枝葉腥臭刺鼻,一落在堅石上就像煎雞蛋那樣滋滋作響!
!
格林刺中樹干正中心的花朵之后,正中心的人偶很快連同附近的樹皮一同破碎——這只是血喰的障眼法,并不是真的本體!
“同一種招數(shù),我可不會蠢到再中第二次!”
格林聽完,居然沒有絲毫慌亂——他嘴角輕輕勾起,隨后愉快地笑出聲來:
“誰說過,我還會用同一種招式來對付你兩次?”
“什么?!”
清冽魔光如驚濤拍岸,一大一小兩魔法陣從格林腳下生成,冰晶雪花紋樣逐漸將格林吞沒,如玉石雕琢成的多面體快速在他身邊堆砌,保護格林免于四面八方的藤蔓來吸取魔力。
“以為把魔力分散就能不受攻擊嗎嗎?你對魔人很了解啊——”她淡淡呼出白熱的空氣,在血月魔眼的面前,整個洞窟里血樹內部的魔力流動都如同明鏡,“這一發(fā)完整的高等魔法,試試看能不能接下吧!!”
話音剛落,魔法陣已經(jīng)擴散到了各個樹根之下,冰錐春筍般冒出,接二連三地自冰牢附近拔地而起。此時的血喰無異于粘在地面的活靶子,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創(chuàng)造的密林被嚴冰堆砌!
“事到如今,怎么還會有那么龐大的魔力???”血喰趕忙將自己與巨樹的連接根系扯斷,作為分身的人偶背負著那八片花瓣從樹前脫離,猛地感覺到重心往前傾去......
???
后半身被......被不斷突起的冰錐斬斷了?。?/p>
“破骨千瘡刑,可不會就這樣結束!”
血月魔眼飛速鎖定,汐的魔力瞬間入地面,在血喰的軀體滾落樹體之前,她的魔法陣先一步抵達了血喰軀體的下方!
冰浪騰起,冰花飛濺,人偶的面容上頭一次浮現(xiàn)出驚恐的表情!
“吱——”
無數(shù)交叉的冰刺無情地戳破人偶的上半身體,原本殘缺的模樣更加千瘡百孔,眼球也毫無例外地被擠壓成了一堆濃水。
“他們兩個......成功了嗎?”
“只是一次罷了,況且他們兩個的那種狀態(tài),肯定堅持不了多久。”黃腹雖然也想相信他們兩個,但很無奈這就是事實?,F(xiàn)在的當務之急應該是趕緊找到出口并向冒險者公會求援......
“啊啊啊啊可惡!也不知道冒險者公會里那群唯利是圖的家伙會不會來支援??!”
“老大!那邊的洞口——被落石堵住了!!”
“什么???”黃腹的背后好似那幾塊巖石的斷面一樣冰涼,他只得問卜姆,“你的‘開天’能砸開么?”
“那個魔法造成的沖擊力是重重疊加的,如果一開始就是那么大的面積的話......”
就差把“恐怕不行”寫在臉上了。
黃腹自從遇見“小薇”之后,冒險似乎就沒有一次順利過,但每次他都能作為老大想出點子拜托困境......黃腹處事總是謹慎謹慎再謹慎,從來都沒有像這樣倒霉到絕望過,一次都沒有!
難道這次真的山窮水盡了么......?
黃腹面對著讓他束手無策的唯一出入口,麻木地笑了。
......
轟——?。?/p>
碎石帶著煙塵飛散,黃腹和卜姆正迷惘之時,面前擋路的巨巖忽然四分五裂,一股暢通的愉悅感到了面容上卻被錯愕掩埋。他們嗆了幾口灰塵,眼睛不敢移開那塵霧中的身影片刻。
“汝等就是那個姑娘的同伴么?”
“......”卜姆的聽覺神經(jīng)顯然沒緩沖過來,但黃腹很快就回答道,“啊......啊!是的——”
黃腹眨了眨眼,像是想到什么:“那個,后面有兩個人在和魔帥級別的魔物戰(zhàn)斗!快去冒險者公會......”
黃腹見那人影越走越近,直直地經(jīng)過他們身旁,聲音就像是減弱的陣雨小了下來。
“汝等的同伴在洞口等著,這里交給吾便可?!?/p>
雖然是女性的聲音,但并沒有絲毫怯懦和軟弱。高貴中透露著一絲兇悍,即使煙塵的緣故看不見這位女子,但黃腹憑感覺就能知道——這個人很強!
“那我們立刻就去冒險者公會求援......那兩個人拜托您了??!”
萬翎沒有說什么,直到黃腹和卜姆的腳步聲在洞穴中漸行漸遠......
......
“這樣的話......就是第一片呢?!毕匝宰哉Z似的,走到那簇冰錐面前。
格林一槍戳破變得脆弱的冰牢,如果在進攻的期間被吸取了魔力,那么無論再殺多少次血喰都有余力制造分身,這樣就沒有意義了。假裝中了血喰的障眼法也是為了汐吸引注意力,為了找到安全的位置和時機吟唱并釋放魔法需要時間,如果被血喰發(fā)現(xiàn)了汐能使用如此廣域的高等魔法,那戰(zhàn)斗也會變得異常艱難。
冰錐之間,只剩下一片變得枯萎而殘破的花瓣,花肉的血水在冰上很快就凝固成了一塊塊疙瘩,汐取下一塊塞進嘴里。
操縱冰錐解除,其中卻再也沒有任何東西了——只剩了一條細長的裂縫。
“逃到地下了嗎?”格林問。
“它故意把魔力分散了?,F(xiàn)在整個洞窟都遍布它的魔力,它對魔人很了解?!毕杏X到魔力有了一定的恢復,看來血喰的魔力總量確實超乎她的意料。
魔力......分散......
“難道說......!!”
“千幻縱儡眼!”
原本萎靡不振的眾多血沼樹忽然煥發(fā)生機,在汐松懈了魔力的那一刻將冰錐擠壓破碎,血花不一會籠罩了他們兩個的頭頂,密密麻麻的眼球充盈著血絲,死死盯著格林和汐!
???
格林突然手腳發(fā)軟,手里的神尺也應聲落下。汐的魔法陣使喚不出,意識正在迅速模糊......
“在這片界域里,我的魔法是必中的——要不了多久,你們的意識就會被我剝離,然后成為空殼......咯咯咯!”
血喰的聲音從四面八方灌入汐的耳中,眩暈感和惡心感更加讓她的知覺變得沉重......現(xiàn)在的情況下,不只是用不了魔法的關系,她連自己的四肢也無法抬起來!
“格林大人......?”
“身體......不受控制了!”格林機械地拿起武器,一步步地朝汐邁過去。汐的眼中飽含著血淚,這場景似乎似曾相識。
大腦逐漸變得一片空白,意識恍惚閃爍不清。格林只能看見自己的右手一點點靠近汐白凈的脖頸,一個邪惡的念頭涌上心間。
殺了她。
這意念并非他內心所想,但他此刻的心境居然毫不推辭。這種平靜似乎與自己身上浮現(xiàn)的黑霧有關......沒有罪孽感,汐似乎對于她來說確實是個魔具。
至少在最后把血給我補充魔力——
“可惡啊——?。?!”汐居然強行抗拒著這股無力感,四肢漸漸支撐著身體立起,怒吼聲如同霹靂貫徹格林的耳膜,“休想......傷害格林大人?。?!”
紅色雙眸竭力維持也不能阻止黑色月牙的消退。血淚逐漸被清澈的淚水取代,格林的眼角也流下了同樣的淚水。
那是對自己無感的憤怒,還有無法掩抑的感動。
“真是的,我到底在想些什么啊......”格林的右手抵到汐的頭上,身上的黑霧漸漸消散殆盡,換來的是他以往熟悉的笑容。
“格林.....大人......”汐忽然呆住,只是這精神上松懈的一瞬,她便失去了意識,倒在格林的懷里沉沉睡去。
僅存的魔力從地面崛起巖石的門扉,界域邊沿的眼球花朵毫無防備地被擠爛成一堆濃水,門扉張開的一瞬,格林將汐推出——
這次,由我來保護你了......
——節(jié)選自《與流亡魔女的神使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