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物辯證法大綱》5.3.2.1 感性知識的重要性
【本文轉載自人民出版社1978年 僅供學習參考】
第二節(jié) 感性認識的地位和作用
1、感性知識的重要性
? 感性認識在認識過程中的地位和作用如何呢?
? 感性認識是認識過程的第一階段,是人們在社會實踐中接觸客觀事物時首先取得的東西。它所反映的是事物的現(xiàn)象和事物的外部聯(lián)系,因而是認識的低級階段。然而這個階段是認識過程的必經(jīng)階段。人們只有首先取得關于某種事物的感性認識,才可能進一步取得關于這種事物的理性認識。為什么呢?因為理性認識是事物的本質和事物的內(nèi)部聯(lián)系的反映,而事物的本質就存在于現(xiàn)象之中,而不是存在于事物的現(xiàn)象之外。如果不首先認識事物的現(xiàn)象,人們從哪里去認識事物的本質呢?人們認識的實際過程,總是首先積累了關于某一事物的感性材料,然后對這些材料進行去粗取精、去偽存真、由此及彼、由表及里的整理和改造工作,才達到關于這一事物的理性認識的。離開了感性認識,理性認識就成了無源之水,無本之木。毛澤東同志強調指出,理性認識是依賴于感性認識的,“認識開始于經(jīng)驗 ???這就是認識論的唯物論。”[1]“如果以為理性認識可以不從感性認識得來,他就是一個唯心論者。”[2]
? 哲學史上有唯理論一派,不承認理性認識依賴于感性認識的真理。唯理論有唯心論和唯物論之分。唯心論的唯理論不但認為理性認識不依賴于感性認識,而且也不把理性認識看作客觀事物的本質的反映。例如萊布尼茨認為,理性認識的普遍性、必然性不來源于外界事物,而來源于“理性本身”。這完全是唯心論的謬論。唯物論的唯理論承認理性認識是客觀事物的本質的反映,從這一點來說它是唯物論的;但是它又認為理性認識不依賴于感性認識,這一點卻又是唯心論的。例如斯賓諾莎,他反對笛卡兒的天賦觀念說,主張一切觀念都是對自然本身的認識,這顯然是唯物論的。但是他又認為感性認識與其說是反映了客觀事物的本性,不如說是反映了認識主體的狀態(tài),因而是模糊的、不可靠的;理性認識不需要在感性認識的基礎上形成,而可以通過所謂“直覺”來把握“實體”,這又是唯心論的了??傊?,這兩種類型的唯理論盡管在對理性認識是不是客觀世界的反映這個問題的解釋上有唯物論和唯心論之分,但在否認理性認識依賴于感性認識這一點上卻都是唯心論的。按照這種見解,人們要獲得理性認識,不僅不需要在實踐中占有大量的感性材料,反而應該避免感性認識的擾亂,關起門來去作主觀的冥想和推論。這是完全錯誤的。
? 我們黨的歷史上犯教條主義錯誤的同志,其思想實質就具有唯理論的性質,主要是唯物論的唯理論。他們相信馬克思列寧主義著作中所闡明的原理是反映客觀規(guī)律的理性認識,從這一點說來他們還有一點唯物論。但是在下面兩個問題上他們就陷入唯理論的錯誤了:第一、他們不了解馬克思列寧主義的原理是從哪里來的。從唯物辯證法的觀點看來,馬克思列寧主義的原理之所以能夠正確地反映客觀規(guī)律,成為科學真理,是因為馬克思主義的經(jīng)典作家親身參加了群眾性的革命實踐,對當時的生產(chǎn)斗爭、階級斗爭和科學實驗的豐富經(jīng)驗作了科學的概括;如果不占有豐富的感性材料,任何天才也不可能創(chuàng)造出科學的理論來。可是教條主義者卻把馬克思列寧主義的原理看作從經(jīng)典作家的天才頭腦中長出來的東西,把它當作宗教教條看待。第二、更重要的是,他們不了解中國革命的理論和路線應當從哪里產(chǎn)生。從唯物辯證法的觀點看來,中國革命的理論和路線應當是中國革命的規(guī)律的正確反映,這種科學的理性認識,當然只能在馬克思列寧主義的一般原理的指導下,從中國革命的實踐經(jīng)驗中,從大量的感性材料中總結出來??墒墙虠l主義者卻認為,只要把馬克思列寧主義著作上的詞句拿來硬套就行了,而詳細地占有材料是不必要的。他們從來不肯認真地搜集和整理中國的政治、經(jīng)濟、軍事、文化等各方面的材料,更談不上去研究這些材料,只知道生吞活剝地搬用書本上的現(xiàn)成結論。這樣,他們當然不可能取得反映中國革命的特殊規(guī)律的理性認識,他們的理論和路線當然非錯誤不可。教條主義者口頭上似乎是很重視理性認識的,但是實際上,因為他們否認了感性認識,否認了理性認識的來源,也就把理性認識變成了主觀自生的靠不住的東西了。他們否認了認識過程的正常秩序,企圖不經(jīng)過認識的低級階段而直接跳到認識的高級階段去,這就使他們陷入了唯心論。
? 毛澤東同志根據(jù)認識開始于經(jīng)驗的原理和中國革命的經(jīng)驗教訓,一貫強調向實際作調查的極端重要性。他有一句名言:“沒有調查就沒有發(fā)言權?!边@句名言曾經(jīng)被教條主義者譏為“狹隘經(jīng)驗論”。其實,毛澤東同志的這句名言是馬克思主義的天經(jīng)地義,是反對不了的。理性認識是依賴于感性認識的,如果不首先取得關于某一事物的感性材料,試問你從何處產(chǎn)生關于這一事物的理性認識呢?在這種情況下如果你一定要發(fā)言,還不是瞎說一頓嗎?有的人跑到一個地方,根本不去了解情況,就哇喇哇喇地發(fā)議論,出主意,這種議論或主意,只能是“無源之水,無本之木”,只能是主觀主義的無知妄說,只能把革命工作弄槽。這樣的“發(fā)言權”難道不應該取消嗎?難道革命者有瞎說一頓的權利嗎?
? 要取得正確的理性認識,不但首先必須取得感性認識,而且還必須使感性認識十分豐富和合于實際。因為理性認識的根據(jù)全在于感性認識,如果感性認識本身只是一些零碎不全的東西,甚至是一些錯覺,是不可能據(jù)以得出正確的理性認識來的。有些同志在作出某種結論之前也不是完全沒有作調查,也不是一點感性認識也沒有取得,他們自認為他們的結論還是“從實際出發(fā)”的,以“事實”為根據(jù)的。當他們發(fā)現(xiàn)自己的結論錯了的時候,他們覺得很奇怪,甚至認為調查研究不“靈”了。其實,這是沒有什么可奇怪的。因為他們所作的調查,只是一種膚淺的調查;他們所取得的感性材料,只是一些零碎不全的甚至錯誤的材料。由此得出的結論,當然不能不發(fā)生錯誤了。在1955年我國農(nóng)業(yè)合作化高潮中犯右傾機會主義錯誤的同志在作出合作化“冒進”了的錯誤結論的時候,也自以為是作了“調查”、有“事實”為根據(jù)的。他們引為根據(jù)的事實是什么呢?原來就是資產(chǎn)階級、富農(nóng)和一部分具有資本主義自發(fā)傾向的富裕中農(nóng)反對合作化的叫喊聲。至于占全國農(nóng)村人口百分之六十到七十的貧農(nóng)下中農(nóng)堅決要求走合作化道路的呼聲,他們就聽不見了。這真是所謂“明足以察秋毫之末,而不見輿薪”,怎么能不犯錯誤呢?當然,他們之所以犯錯誤,首先是由他們的錯誤的立場、錯誤的世界觀決定的;但是從認識根源上說來,感性材料的零碎不全和不合實際卻是一個重要的原因。毛澤東同志說:“只有感覺的材料十分豐富(不是零碎不全)和合于實際(不是錯覺),才能根據(jù)這樣的材料造出正確的概念和論理來?!?span id="s0sssss00s" class="font-size-16">[3]
? 要取得十分豐富和合于實際的感性認識,決不能依靠東張西望,道聽途說,而只能依靠親身參加變革現(xiàn)實的實踐。我黨中央提出的干部參加勞動和蹲點的偉大革命意義之一,就在于只有這樣做才能使我們在新的形勢面前取得正確思想的來源?!安蝗牖⒀ǎ傻没⒆??”只有到生產(chǎn)斗爭、階級斗爭和科學實驗的革命實踐中去,接觸各種各樣的事情和各種各樣的人,聽取各種各樣的意見,才能得到關于客觀過程的歷史和現(xiàn)狀、正面和反面的十分豐富的感性材料,才能為正確的思想打下可靠的基礎。誰要是怕麻煩,怕艱苦,不愿意做詳細占有材料的工作,而企圖尋找別的什么“捷徑”,那就只能使自己陷入主觀主義。我國社會主義革命和社會主義建設的各個戰(zhàn)線上不斷地涌現(xiàn)出各種振奮人心的成果,這些成果的創(chuàng)造者們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那就是堅持從實際出發(fā)的原則,堅持調查研究,狠抓第一性的材料。這就為他們深刻地認識客觀規(guī)律奠定了牢固的基礎。
注:
[1] 毛澤東:《實踐論》,《毛澤東選集》第1卷,第267頁。
[2] 毛澤東:《實踐論》,《毛澤東選集》第1卷,第267頁。
[3] 毛澤東:《實踐論》,《毛澤東選集》第1卷,第267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