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風(fēng)不度(殺手羨·國師湛)

(4)
神廟? 祭臺
今日是國師的接任儀式,聽說還會有皇帝親臨,不少百姓把神廟圍的水泄不通,有禁軍在維持現(xiàn)場秩序,阻攔熱情的百姓
隨著攆車的到來,現(xiàn)場的氣氛到達了高潮,
“天吶,有生之年還能見到皇帝!我能吹一輩子!”
“哇,這排場!”
“聽說皇上用的馬桶,都是金子做的呢!”
“真的嗎?真的嗎?”
……
實際上金光善現(xiàn)在很是煩躁,這么多刁民,為了皇室顏面,又不能驅(qū)趕,真是晦氣
而且其實皇室一脈和國師一脈的關(guān)系并不好,原本的國師甚至能干涉皇權(quán)廢立,繼承人的選擇,民間也很有聲望,
要不是歷代國師都無心政治,且只支持皇室正統(tǒng),若是生了取而代之的心思,廢帝自立也不是什么難事,
而自從上上代皇帝有意削弱國師的勢力,現(xiàn)在的國師威望也大不如前,金光善是決計不會留這樣一個禍患的,還參加什么繼任儀式?
這世間,只能有一個天,一個掌權(quán)者,那就是他金光善!
原本應(yīng)該隨侍的是金子軒,因為太子失勢,現(xiàn)在跟著金光善的,是大皇子金子瑤和三皇子金子勛
金子瑤不動聲色的環(huán)顧四周,禁軍把守的的確嚴(yán)密,那他的計劃……還能順利完成嗎?不知道羅剎閣的殺手,會怎么混進來……
金子勛其實是一個草包,原本跟著太子哥哥混日子,逍遙又自在,可太子地位不穩(wěn),原本在皇后面前像個透明人的貴妃卻不甘心了,憑什么我低你一頭,我兒子也要在你兒子面前卑躬屈膝?這太子之位,為何我兒做不得!
貴妃開始攛掇金子勛掙位,可金子勛糊里糊涂活了十幾年,那有那種心機和實力,就府里那些事情還不夠他忙呢,
想到三皇子妃王靈嬌,金子勛的腦袋又開始隱隱作痛,這潑婦,見天的鬧,說他不上進,不如她的表哥溫晁,
金子勛聽到這種話哪里能高興的起來,哪有男人愿意聽到自己的妻子說別的男人好,再加上母親苦口婆心的勸說,
金子勛也想到,與其便宜了金子瑤那個賤婢之子,還不如我上位,至少還能幫太子哥哥
魏無羨身著麻衣粗布,就隱藏在這人群中央,他修煉了一門隱匿功夫,能叫人下意識忽略這個人的容貌,使人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這次和雇主交流,要求在今日動手,想要突破層層禁軍包圍,還要全身而退,可不是什么易事,他正在觀察這些禁軍,看有沒有什么漏洞可鉆
溫旭是這次皇帝出行的負(fù)責(zé)人,他和父親密談后,通過羅剎閣的信息通道,知道了大皇子要在今日刺殺,
溫若寒叮囑他,不動聲色的打開方便之門,皇室內(nèi)斗,對他們有利,螳螂捕蟬,黃雀在后,
不管傷了誰,誤殺了誰,都能引起百姓恐慌,到皇室聲望跌到最底層的時候,就是他們溫家取而代之之時
申時一刻,國師身著白色祭袍出現(xiàn)在祭臺中央,臉上帶著銀色面具,上面刻著繁復(fù)的銘文,衣襟上同樣繡著形似花紋的咒術(shù)真言,看著神圣高潔,不可侵犯,
周圍的人不禁喧嘩聲漸弱,直至消失,現(xiàn)場一片安靜,所有人都盯著高臺上那人,行云流水般的動作,告祭天地,第十八代國師藍忘機繼任,以天下蒼生為己任,敢為天下先,匡扶正道,肅清天下……
金光善聽著這祭詞,眼睛漸漸瞇起,什么叫以天下為己任,將他這個皇帝放在哪里?上任國師繼位時,他還沒有資格前來觀禮,怪不得國師的名聲在民間這么好,隱隱壓了皇室一頭,真是,不能留了
等進行到皇帝賜福的一項,金光善已經(jīng)很不耐煩了,他走上高臺,看清底下人都在磕頭跪拜,才覺得心里舒服了,他才是這天下之主,又想到旁邊的國師跟他一樣接受跪拜,又覺得這人真是該死
藍忘機靜靜站立著,仿佛沒有看到金光善的臉色變化,在金光善準(zhǔn)備走下去的時候,突然開口道,
“陛下,太子殿下乃我天明之福,未來君主,還望陛下查清原委,洗清殿下冤屈”
在旁邊聽到一席話的藍曦臣低著頭,唇角微微上揚,不枉他旁敲側(cè)擊這么多次,忘機他果然在今天當(dāng)眾替太子說話了,可惜啊,他越是怎么說,越是起反作用……
果然,金光善的臉這下是徹底黑了,藍忘機的聲音不大也不小,周圍聽到的百姓一片嘩然,
“是啊是啊,太子殿下多好的人吶”
“就是,殿下愛民如子,將來肯定是個好皇帝”
“殿下這是不白之冤啊,我們都相信太子殿下的”
……
金光善氣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太子愛民如子,是明君,那就是說他金光善是個昏君了?
本來被皇后說的有些心軟,準(zhǔn)備放了太子,再給些甜頭安撫一下,現(xiàn)在看來,太子狼子野心,其心可誅!
金光善拂袖而去,
“此事容后再議”
藍忘機還想再說什么,被藍曦臣輕輕拉了一下衣袖,
“忘機,過猶不及,惹怒了陛下就不好了”
“你先回去,這里我來處理”
藍忘機抿抿嘴,好像是弄巧成拙了,原本想幫太子一把,現(xiàn)在看來可能起了反作用,師父說的對,他的確搞不懂人心……
祭祀既然已經(jīng)結(jié)束,藍忘機也悄悄離開了
金光善正在氣呼呼的上車,金子勛在旁邊賣力討好,金子瑤也在附和,余光卻在注意著周圍,暗自心急,怎么還不動手,若是回到皇宮,就真的沒有機會了
此時,異變突生,一抹霜刃直沖金光善胸口而來,周圍禁軍竟沒有發(fā)覺多了一人,來不及阻攔,只能高呼,
“有刺客!保護皇上!”
這時候銀光閃閃的劍尖已經(jīng)逼近,金光善來不及反應(yīng),就被金子瑤一把推開,
“父皇小心!”
金子勛早被嚇得縮成一團,那還顧得上別人,
金子瑤被刺到肩膀,倒下不動了,為金光善爭取了幾秒時間,但金光善還是被刺客一劍穿胸,禁軍姍姍來遲,和刺客纏斗,
此時的金子瑤,假裝昏迷,其實內(nèi)心惡毒的想,這一天馬上就要到了,我再也不會被人欺辱,那些人,通通該殺……
溫旭看著眼前混亂的一切,心中對父親的佩服無以復(fù)加,溫若寒算無遺策,所有的事情的猜到了,并且已經(jīng)有了應(yīng)對,
他對手下使了一個眼色,不動聲色的將包圍圈撕開一條口子,刺客抓住機會,逃之夭夭
“禁軍聽令,全力緝拿刺客,如有反抗,就地格殺!”
“是!”
……
魏無羨也沒想到此行如此順利,如有神助,他想到,能下單刺殺皇帝的人,必定位高權(quán)重,提前打點好也不是什么難事,這次只是受了點輕傷,也算可以了,
他望向后面的追兵,轉(zhuǎn)念一想,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現(xiàn)在折返回去,誰也料不到刺客膽大包天,還敢留在神廟,他翻墻進去,準(zhǔn)備找個地方療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