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瓶瓶受傷惹!
【瓶邪】瓶瓶受傷惹!
本文又名《珍寶》
迫害大伯 裝逼文學 雨村日常 初告白尷尬期,生澀且小心翼翼 溫情 歡樂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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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胖子說你在咱仨群里喊小哥一聲。
? 我翻了兩下手機,問你又他娘的把群名改成啥了。
? 他說他取得賊牛逼,又文雅又動感,發(fā)了條消息把群頂了上來,我看了一眼:
? 淡黃的長群。
? 消息發(fā)了悶油瓶也沒回,我摸出煙盒看了一眼,剩一根,就又放了回去。還剩下就能有理有據(jù)地頂嘴說我沒抽完一整盒,好歹算個交代。
? 日頭有點晃人,我虛著眼單手搭著方向盤,手指煩躁地敲點著,眼神望向馬路對面裝修考究的酒樓。
? 幾天前悶油瓶跟張海客下了個地,道上說釣上來不少東西,本來我去探過班跟他見了一面,還沒說兩句熱乎話,天沒亮張??途湍梅旨t結賬說事,把人請去了北京。
? 胖子咽不下這口氣,跟我驅車三天從滇南到華北,一路殺過來卻卡在了會場門口。
?
? 道理我都懂,挑新月飯店拍賣防誰呢?
? 北京天干就容易上火,烘得我口干舌燥就想回雨村喝我的大紅袍。胖子在新月飯店門口叫板了半個小時,喊累了下來給我發(fā)消息,說不讓進。
? 我說你他媽提個雷管誰能讓你進,就不能找個黑塑料袋套上?
? 他說好主意。
??
? 過了一會一個頭套黑袋子的人從側門被架了出來。
? 我在馬路這邊給他發(fā)消息,問他進去了嗎,看見小哥在哪了沒。胖子說看見了,把塑料袋拽下來套脖子上,蹲在路邊發(fā)給我一張照片。??
? 我加載半天,橫看豎看就是塊拍糊了的空白地板,問他這是什么。
? 胖子說小哥剛才站在這。
? 我沉默很久,在掏出雷管轟他前,他緊接著說,“我看見跟你長得一樣那孫子了,就在咱瓶仔旁邊。” 想了一下又補了一句:
? “小哥手上好像有繃帶?!?/p>
? “……?”
? 看門的管事倒還算文質彬彬,抹著油頭穿著西裝,一句話夜不說,客客氣氣舉出塊牌子讓我閱覽,上面鎏金的大字。
? “新月飯店公示:吳邪與王胖子禁止入內。”
? 展示完,禮貌沖我笑了笑,收回手去便去關那半扇沉漆朱門,胖子還沒開口罵街,我先眼疾手快一腳卡死了進去。
??
? 在他驚愕瞬間,我把最后一根煙摸出來,似笑非笑看著他,慢悠悠道:“我吳邪要找人,就是你尹家姑奶奶活過來也擋不住?!?/p>
? 說罷叼著煙一笑,猛然發(fā)力把門沿狠狠磕上了那管事的面門。
? 我現(xiàn)下本就心氣燥,聽胖子說悶油瓶掛了彩更是上頭,過去年輕涉世淺,諸事還有所忌憚,這幾年下來天也翻過神也滅過,現(xiàn)下別說天王老子,就是我媽來了也擋不住。??
? 胖子在我身前開路,一路吆喝著隨手架起個木桌,扛到肩頭在我面前開路,我單手夾著煙,目不斜視往前走,浩浩蕩蕩越鬧動靜越大。
? 新月飯店的人現(xiàn)在見著我也不找人清場了,不論男女看見我第一反應都是瞪圓了眼,然后下意識去護手邊的老古董。不少隱在食客中的打手慢緩站起身來,無線電的信號提示音沙沙作響此起彼伏,做足了山雨欲來的架勢。
? 有幾個穿中山裝的從我身側包抄過來,離我兩步遠的距離將動手時,胖子“噌”掏出兩根雷管把人逼退?!白屑汓c啊,你胖爺爺玩大炮仗京圈一絕,但凡傷著你吳三爺,讓你今兒新月飯店明兒就災后重建信不信?”
? 我一言不發(fā),沉著眼順著人群包圍圈走至走廊盡頭,一腳踹開了對掩的廳門。
? 大廳里人不多但位置坐的講究,聽到動靜反應迅捷幾乎瞬間站起來幾個人,警惕地把手按在腰后的武器上,死死盯著我。
? 兩排圈椅,左為尊,我順著看過去,看到坐在第一位閉目養(yǎng)神的悶油瓶,手上一圈繃帶,其余人皆是前傾交流姿態(tài),獨他漠視自持,氣場低得駭人。
? 他旁邊的張海客先他一步看到我,臉霎時白了三個度,而后瞟了一眼悶油瓶,緩緩站起來用眼神警告我別過去。
? 我把半根煙取下來,環(huán)視了一圈,淡然一笑:
? “張老板,我的人放你這,前兒還是好好的,怎么今兒就掛了彩呢?”
? 悶油瓶聽到我聲音瞬間有了反應,抬起眼越過大廳和人群直直望向我,眼里起了波瀾,看著我再挪不開眼去。
? 我也沒等張??痛鹪?,有恃無恐穿過大堂,徑自走到悶油瓶面前,讓他把手給我看。悶油瓶遲疑了一下,把好的那只遞給我,另一只手藏到身后。
? 我掃了他一眼,他便低下頭,把受傷的手乖乖給我看。我翻來覆去檢查了一下,繃帶纏的嚴實,從外邊看不出來什么傷,但掌心處仍然有血漬洇出來。
? 一圈人瞠目結舌看著我擺弄悶油瓶,張??湍樕蠏觳蛔?,面色鐵青上前來跟我交涉。
? “吳邪?!?/p>
? “這怎么回事?”我先一步開口,示意著那傷口發(fā)問。
? 前兩天我去探班的時候,天黑眼迷得也沒顧得上看悶油瓶身上有沒有什么外傷,旁的人就罷了,把好好的人交給你張家反手就給我劃了一口子。
? 悶油瓶早年在張家不被當人看的事我多少有耳聞,當人餌圈禁放血,這罪他受得,我聽不得,也因此記下了這個仇。
? 旁邊有不知死活的看客上來打圓場,“小三爺消消氣,趟雷探穴的哪有不掛點花的,您……”
? 這話踩了我雷,胖子在一邊也聽著不對味。
? “趟雷?他啞巴張給你們趟雷?”我怒極反笑,直覺得荒唐,看向張海客。
? 他本理虧,聽了我這話后卻冷笑起來,反問道:
??
? “怎么,難道跟你吳邪在一塊趟的雷還少?”
? 這話說得狠,我半個身子僵了一下。??
? 胖子聽這話炸了膛,爆了句粗就想理論。悶油瓶瞬間察覺我異樣,向前一步擋在我身前,平靜說:“我自愿的?!?/p>
? ?張海客臉色變了變,四面低聲攀談起來,場面有些松動。
? 悶油瓶略摁了一下我肩膀示意我坐下,四面皆落座,胖子罵咧咧站到我身后,一時場中只剩下張海客和悶油瓶還杵著。
? 我這才意識到我占了悶油瓶的龍首位,別說椅子包漿質感,就連旁邊茶幾上擺的瓷杯都恨不得嵌一圈金。
? 悶油瓶倒沒覺得有什么不妥,走到我旁邊本屬于張??偷奈恢蒙?,臨落座了冷冷掃了他一眼,不尷不尬站在場中間的張??鸵徽?,鐵青著臉絲毫不敢言,咬牙切齒站到了悶油瓶身后。
? 我心很亂,也沒仔細看擺上場的貨成色如何,直到一個巨大的展箱蒙著紅布被幾個人推上來,足有兩人高,規(guī)模跟座小型木屋差不多??雌渌四樕?,這大概就是那墓里的龍脊背。
? 胖子看著這么個大家伙嚯了一聲,說好家伙,哈爾濱的移動城堡。
? 一層兩層掀開,才看見定制的玻璃箱里是個嵌著松石瑪瑙的微型龍椅,上面的絲帛已經(jīng)有些氧化,朽的差不多了,但底下的盤云紋倒是考究。
? 接著就聽那邊的專家開始講解,說這是側室尋得的,看規(guī)格想來這椅子的主人也是某個親貴心尖上的人。
? 我聽了暗下吐槽,合著這老頭心是個榴蓮,尖上站滿了人。
? 胖子暗暗戳我,問我收不收,我略一搖頭,心想老子買回去干啥,登基嗎?左腳反復右腳清明?
? 悶油瓶當初是抵債下的地,因此該拿他出場費抵消了吳山居的分紅,可這場子是他張??桶鼒A的,自然不敢扣悶油瓶的利,基本這連帶著龍脊背收不收都看他悶大爺自己喜歡。
? 正想著,第二件尖貨運了來,我只瞥了一下眼便亮了,是個鏤空白瓷瓶,渾然天成細得很。只可惜囊中羞澀只能多看兩眼,緣分就到頭了。
? 下一秒就聽見旁邊的悶油瓶似乎有了動靜,而后他身后的張??吐砸慌氖?,那瓶還沒端我面前就給徑直送了下去,把我疼得不行。
? 后面的都是些俗物,沒展完胖子就念叨餓,我也索然無味,牽了悶油瓶就往外走。
? 剛沒走兩步張??途透诉^來,胖子吆喝說誒你過來干嘛,家里沒你的飯。他瞥了我一眼,反問說我不送你覺得你倆能豎著出去?
? 在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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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驼f送的時候,我以為他送到門口。
? 結果他娘的送到了雨村家門口。
? 基本待客規(guī)矩還是得有,到家也傍晚了,張??途碗S我們一桌吃飯。
? 悶油瓶到家就舒坦多了,就是老繞著我打轉,恨不得一步一絆,他下這地之前我倆剛確立的關系不久,一親近就尷尬得很,可好歹許久不見,一時也有點說不清的掛念。
? 他手上那繃帶就一個勁地在我面前晃,晃得我心煩意亂直想放鵝叨張???。
? 剛動筷沒多久,張??途蛫A了一筷子菜撂悶油瓶碗里。?
?胖子跟我就齊齊看過去,悶油瓶也不說話,把肉撥到一邊,自己悶頭扒拉飯粒。
??
? 他手有傷,繃帶箍住了掌心無法用力,但他什么也不說,只慢慢撥拉,胖子病號飯里的半碗肉丸一個也夾不起,就置在一邊不吃,只低頭喝湯。
? 我忍了半頓飯實在沒忍下去,伸手搗碎半個獅子頭,湊過去手半捧著到悶油瓶眼前,“張嘴?!?/p>
? 他便乖乖聽話,看著我不挪眼,讓我時不時一筷一筷地喂,出去半個月頭發(fā)有點遮眼了,我騰出手給他順了順。
? “又來了又來了,你倆吃個飯讓我也清靜清靜吧,但凡跟人沾邊的事你是一點不干?!迸肿尤滩蛔¢_了口,指指點點,張海客筷子滯空半天,眼神發(fā)直,受沖擊太大我都怕他登時厥過去。
? 他看他的,我喂我的。
? 等傍晚了把人送走,我倆人反而不好意思了,方才的場面回想起來就上頭,烘得人耳根發(fā)燙,別扭得很。我悶頭洗碗,悶油瓶就面對著墻等我。
? 我們家門把手雖說是銅制的,前兩天胖子拴驢卻生生給掰歪了,進出一不留神就懟著腰,撞得一塊青一塊紫的。悶油瓶無所事事,就在那繼續(xù)有意無意撥弄那把手,越掰越歪幾乎不成樣。
? 我讓他別折騰那把手了有空也修修,他收回手點點頭,想起了什么,突然出門去了堂屋,再回來手里攥著個舊報紙包裹的物件。
? “什么?”
? 我擦擦手去扯開那報紙,一抹骨白瓷光映出來,我心里一咯噔,兩下扯干凈,竟是白天我看中的那古瓷瓶。
? “給你的?!睈炗推恳兄T看我,低聲道。
? 我一時看著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抱著寶貝就往里屋去,心里頭高興,回頭喊悶油瓶也回屋來。
? 他心情不錯地應了一聲,想起什么又回頭看了一眼歪著的的把手,纏著繃帶的那只手猛然發(fā)力,凌空一劈,瞬間把個兩指寬的銅棍給掰正了回去。
? 我突然覺得不太對勁。
? 那晚上雞飛狗跳,雞被人嚇得滿院跑,小滿哥滿院追雞。
? 胖子攔腰卡著我讓我消消氣,說你看孩子嚇得都不敢出來了。
? “長本事了啊你?能打能劈的,拿不起個筷子?”
? 悶油瓶半個人藏門后面,手上抱著我那白瓷瓶怯生生看我,眼見的緊張不停地摸索那瓶身。
? 我還從這罵著,就突然聽清脆的啪一聲,然后胖子安靜下來,受到?jīng)_擊一樣打了個嗝,我恍惚聽到了哎呀……一聲,抬眼去看。
? 悶油瓶不知所措站在原地,一只手舉著瓶,不留神居然把左邊的瓶把兒給掰了下來,我那瞬間心抽了一下,舉著的手臂開始打顫。
? 他本來就緊張,看見瓶把兒掉了更緊張了,偷偷看了我一眼后沉默許久,似乎不相信這個事實,又試探性地慢慢伸出手去掰了一下。
? 然后啪右邊的把兒也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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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晚上悶油瓶被迫去巡山。
? 胖子送他走的時候說大山好啊,在山里睡覺安全。
? 我平躺在床上,旁邊枕頭上擺著我那瓶的兩個把兒,陷入死一般的平靜。
? 睡也睡不著,睜著眼到凌晨,手機突然亮了一下,我點開來看,卻是悶油瓶發(fā)了個消息:
? “了先生去劃船……”
? 我眉頭一皺,下意識覺得悶油瓶被人操控了。
? 又見他沉默了一下,慢慢發(fā)出下一句:
??
? “子孑孓孑孓孑孓孑孓”
??
? 我那一瞬間確實有點沒繃住,嘴角勾了一下,嘆口氣看向窗外,外面枯葉卷地過,簌簌作響,風聲葉聲交錯,做足了秋瑟姿態(tài)。
? 我爬起身來,找了件悶油瓶的沖鋒衣披上,摸了個手電筒出門。
? 胖子正在堂屋泡腳,我從他身邊經(jīng)過,看到他正翻著什么笑話大全,見我出門他笑著吆喝一聲:
? “咋,出門遛食啊?”
? 我看了眼皓月當空,也笑,“遛食?!?/p>
? 夜里這遠古森林因風過釋出類似海底的深邃聲響,舉勢而來著實讓人心生敬畏,我知道悶油瓶扎營的地方,一路提著在樹中行走,不多時便看到遠處空地上亮起的蒙蒙暖黃亮點。
? “小哥——”我喊他。
? 那亮點搖曳了一下,而后遲疑地太高,接著迅速被人提起向我奔來。
? 他在的那個空地需要跳下個不高的斷層,我裹著沖鋒衣被凍得七葷八素,手腳僵得不行,直得讓悶油瓶抱接著我下去。
? 山里天凈得很,我跟他緊靠在一起進帳篷的路上星屑映了一地,如同我們踏碎的一般。他沒有起篝火,只靠著一個移動暖爐生熱,我蜷在帳篷里直打哆嗦。
? 他沒有說話又走了出去,我哈著氣暖手,聽見外面窸窸窣窣有枯枝落地的聲響,不一會就傳來了木炭爆裂的響聲。
? 我把腦袋探出去,看到悶油瓶已經(jīng)把火架了起來,四面的雜草灌木被拔除得干凈,一小堆篝火足夠暖這個帳篷。
? 我把頭縮回去,側躺在他的睡袋上,悶油瓶也鉆了進來,躺到了我身邊,一時沒有人說話。
? 悶油瓶這個軍用帳篷上被小滿哥扯出過洞,被胖子又給用透明的pvc塑料布車上了,上面露出一小方星空來,星移月灑,安靜躺在星空下,說不出的感覺。
? 他靠在我身邊,呼吸逐漸也平穩(wěn)下來,兩個人都在等對方開口,偏他又不知我氣性消沒消,躊躇著在旁邊翻口袋,也不敢說話。
? 我正猶豫著,一只古舊的藏制銅印就伸到了我面前。
? “這是?”我接過來把玩,看著那上面花紋頗有藏傳佛教歡喜佛的神韻,單看磨痕就知道是老東西。
? “我很久前得的?!睈炗推總冗^頭看我。
? 我聽罷下意識便去看那印章的刻字,卻見一串藏語,我勉強認出來了意思。
? “這刻的是……月亮?”古藏族對于自然的敬畏心很強,故月亮不止是月的意思,還帶了母親的意味在。能讓悶油瓶看上的物件,價值肯定不一般。
? 我偏過頭去看他,他的臉上帶了些許虔誠與認真,切切看向我。
? 我仍然不太明白,“所以月亮是什么意思?還有其他六個銅印,湊齊了七個銅印就能召喚汪藏……”??
? 話沒說完,悶油瓶就突然伸手把我攬了過去,人翻了個面,正與他對視,而后腰被一摟,他已低頭覆上了我的唇角,不輕不重地點了一下。
? 互借暖溫讓人體溫回升得飛快。
? “所以……這個才是……”我接下這個吻,又別扭地躲開他的眼神。
? “龍脊背?!?他說,眼卻看向我。
? 就如同,宣告了我的價值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