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國蟲嘆 第二章:天道昌?。ㄆ涠?/h1>
只因此槍非但不是那冰冷的長槍,甚至不是鳥銃、燧發(fā)槍那種初級火器,而是一把轉輪手槍!說實話,周德樂在看見那年輕公子的第一眼就知道他絕不一般,不僅是“家里有礦”,而且這裝束在當時堪稱時尚了,不過總體倒也還在可接受的范圍內(nèi),像那七星龍泉劍屬于十大名劍之一,而眼鏡這種物件,早在鄭和下西洋時便已有記載,到了清朝的雍正年間已有小規(guī)模的生產(chǎn),據(jù)說雍正自己還擺弄過。但是這轉輪手槍……至少資料上顯示,在1751年之時,即使世界最先進、強大的英國,也尚未讓此物上市,而這位公子,作為以閉關鎖國著稱的清朝人,而且似乎還是旗人,或者說正宗滿韃子,貌似該當藐視西洋火槍才是,但這位居然能夠有一把完整、如假包換的轉輪手槍!這簡直可以定義為超前了!好比你在2001年便擁有了一部愛芬13蘋果手機一樣不可思議。不得了、不得了,此人多少有些古怪。便在這時,只聽那人又道:“我這把槍,曾在百步開外擊斃瘋牛,你若想自證仙人之名,便請受此一擊,休想蒙混?!敝艿聵仿劼牬搜?,發(fā)覺那人盡管表面上依然有些面冷,但內(nèi)心對自己適才之言應是信了三分,畢竟這位可是親眼看見自己從高空降落的,而作為一個人,想要達到如此的高度,從那時算起,怕還得等上個200年呢!如此想來,別看眼前之人是位富家公子,實則說不定比那幫天津橋頭的愚民更加容易忽悠。然而轉念一想,他終究還是不敢以自家性命開玩笑,雖然自己有系統(tǒng),但是這“包子”卻也未必次次靠譜,還是謹慎為妙,于是周德樂當即慫了,換了套說辭:“熱武器體現(xiàn)不出真功夫!我就問你一句話,當今世上,除了天外飛仙,還有何人可以遨游九霄?!”“嗯——?”那人微一沉吟,周德樂緊接著說道:“還有,你不會真以為這種凡間的原始彈道火器足以傷及本大仙吧?沒有點c—14型電磁步槍或是粒子碎裂槍,休想在本大仙面前賣弄!”“何為電磁步槍?”此時那人的聲音雖依舊保持清冷,但其中卻已難掩好奇之心。周德樂眼見此番忽悠初見成效,當即繼續(xù)說道:“c—14型電磁步槍乃天庭軍士的標配武裝,足以殺人于百里之外,滅城于萬丈之中?!薄坝泻螢樽C,可否予我一觀?”見那公子徹底上鉤,周德樂繼續(xù)說著早已編造完成的言語:“仙家之神器,豈容凡人輕易得見?即便拿出,也怕凡間無法承受其所含靈氣,到時若然使那城池崩裂,黃河泛濫,萬萬百姓淪為災民,豈非本大仙之罪過?”那公子想了想,微一點頭道:“言之在理,只是如今天色將晚,這開封府近在咫尺,本公子有意請尊駕入城一敘,不知尊意如何?”周德樂看看天色,的確不早了,在顱內(nèi)詢問了系統(tǒng),原來已經(jīng)16點48了,不要忘了這可是1月1日,隆冬時節(jié),白日甚短,此時已至薄暮時分,在這郊外,可謂寒冷而危險,自己畢竟不是貨真價實的仙人,能在城中度過寒冬長夜,必然是相對安全的,而且眼前的公子,身份顯然非同一般,若是能夠一直憑借忽悠,與之扯上點關系,倒也不虛此行,于是,便與其一同進入了開封城門。
那公子雖然此刻嘴上說的恭敬,但對于周德樂自稱是“入世大仙”的說法,他至多相信五成,只不過與周德樂相似,均是猜測對方來歷不凡,或許有些能耐,于是才對其恭敬。
說起開封府,我們一般都會聯(lián)想到北宋汴梁古東京,以及鐵面無私的包拯包青天,乃至五鼠、南俠之類的武林人士,總之多多少少均與宋朝掛鉤,實則在清朝時,此處作為河南省的省會,也是個相當繁華的所在,今天的河南省會鄭州,在清代的大部分時間內(nèi),也均歸開封府管轄,直至光緒二十九年方才結束。不過對于這些,周德樂并不太感興趣,畢竟那時的繁華也是相對的,與當代相比可謂昏暗而冷清,尤其那些照明設備屬實廢垃不堪,伴隨著夜幕的逐漸降臨,相當一部分店鋪都要準備打烊了,而且這路邊某些人的講話、吆喝也是一口河南方言,周德樂也聽不太懂,故此他很快的將目光再次鎖定在了那位公子的一馬一鷹身上。說起來這位說的倒是官話,現(xiàn)在想來或許是位京內(nèi)官員。對于那匹馬,周德樂怎么看,怎么覺得它的毛色酷似德芙牌的絲滑牛奶巧克力,如果非得換一種說法的話,還可以說與巧克力蛋糕相類。至于那只鷹,也可能不是鷹,畢竟太大了,比金雕還大,周德樂覺得這東西當真擁有殺人的能力,至少如果憑借俯沖之力,出其不意的爆殺一名文弱書生還是很有希望的,按理說這貨一身白羽、頂戴金環(huán),在暮色之中十分搶眼,可是周德樂卻始終無法鑒定出它的具體種類,唉,自己對今鳥亞綱的認知還是差了點。后來索性向那位公子問道:“你這坐騎有專屬名稱嗎?”“哦?暫時沒有?!蹦枪硬恢醯?,進了城中,說話語氣發(fā)生了極大轉變,幾乎再無冷峻之意,而是透露出一種玩世不恭的感覺,問了句:“本公子今兒倒可以聽聽你的建議。”周德樂原本脫口而出:“那就叫巧……嗯,巧樂茲你看如何?”他原本當然是想說巧克力,但是卻忽地想起,巧克力始于明朝中期,而眼下是乾隆年間,對于這位來歷不明的富家公子來說,可能并不算是新鮮玩意兒了,雖然大概率沒吃過,但是很可能已然有所耳聞,那么就沒太大新鮮感了,干脆便說個巧樂茲,保管他聞所未聞、一臉懵逼。但是那公子聽完之后的表現(xiàn)卻遠未達到周德樂的預期,他聞言后,幾乎毫不猶豫地說道:“好!以后本公子的這匹馬它就叫巧樂茲了,蔭兒,你代本公子賞此人5兩紋銀?!敝艿聵费垡姶司?,有些出乎意料,甚至有那么一絲哭笑不得,但眼見那公子當真說到做到,且并無異常舉動,也是樂得收了5兩銀子,3秒后被系統(tǒng)自動折算為1650元,美滋滋,不到一天就收獲兩千多了,這還沒賣可樂呢。
三人一馬又走了約摸一刻鐘的時間,行至一座客棧之前,那位公子十分霸氣而爽快的向掌柜提出,將這整座客棧包下一晚,那掌柜一見來人如此做法,倒也沒有多說什么,答應的還算干脆,并且派了兩名伙計在那公子隨從的陪同和指示下,給“巧樂茲”進行刷、喂、飲、遛,最終栓在一處馬樁前,細節(jié)便不必多提,而周德樂與那名公子率先進入客棧。
晚餐時間,兩人在桌前對坐,而那名家丁打扮之人則在鄰近的一張桌旁落座,用餐進行到一半,那公子突然指著周德樂,再次調(diào)回了那種冷峻的語音喝問道:“你究竟何人?籍貫何地?以何營生?從實講來!”周德樂聞言心道:這咋還審起案來了,不過既然要裝,那是務必得裝到底。于是口頭說道:“本大仙早已言明:吾乃仙界天瓊山、蜀華派之入世大仙樂真人是也,只是今在凡間,不可濫用法術,故此僅以常人之相以示人,你如不信,且看此處。”說話間,他已悄然在顱內(nèi)找系統(tǒng)購買了一個手電筒,在那名公子的目光聚焦于此時,周德樂又說了句:“今晚咱們不點燈,僅用此物即可,此乃仙家法寶,你可瞧仔細了!”說完隨意的按了一下開關,隨即只見一道扇形的強光頃刻將那整座客棧照的通亮,尤甚白晝。須知這可不是普通的手電筒,可以發(fā)出月白、鵝黃、橙紅、蔥綠四色光線,若在開闊平地,照明范圍可超過2千米。莫說對于清朝常用的油燈、蠟燭,即使與當代普通居民家中所用的電燈相比,也是猶有過之。
周德樂打開了手電筒后,將其放在身旁,簡單的說了幾個字:“相信了嗎?”有一說一,此番他的舉動當真使得那名公子感到震驚,這不僅是因為那前所未見的強光,還有一個同樣主要的原因,之前周德樂的一舉一動均被這公子看在眼里,眼見后者說句話的功夫,手中突然多出一件“法寶”,真好像憑空變出一樣。使得他不禁低聲自語了一句:“難道……”盡管他截止目前,仍不愿意完全相信眼前之人當真是仙人臨凡,但心中也難免有些懷疑了。
周德樂見他沉吟,想到自己的忽悠大概已經(jīng)是漸入佳境了,真的有望成功,于是雖然覺得他絞盡腦汁也想不出其中端倪,但為了保險起見,也不給他仔細思量的機會,說道:“那么現(xiàn)在該本大仙提問了。你這凡人姓甚名誰、哪里人氏?務必實言相告,若敢欺瞞本大仙,一切后果自付!”那名公子聞言,做了個揖,說道:“本公子姓羅,雙名慕清,又字日峰,乃天子腳下,京城人氏?!薄班拧敝艿聵费b腔作勢地說道:“言之有誤,你應當是旗人才是,膽敢公然欺瞞本仙人,你可知罪嗎?”“哼——”自稱羅慕清的公子冷哼一聲:“什么旗人、漢人,人人受皇恩、效朝廷,均是我大清天朝之人!”說話間顯得異常自豪,宛如身在貞觀大唐。但周德樂說道:“是了,你說人人當報君恩倒也不假,但請勿將本大仙算上,吾生于天庭,這凡間一眾人皇,與本仙而言均爾爾,此外本仙奉勸你一句:你所在之大清,繁華盛景不過表象,閉關鎖國、居功自傲、火器較之前明尚無顯著提升,如此一來,百年之后,必將自食其果!”“一派胡言!”羅慕清聞言甚怒,語氣激動地說道:“大清遠勝大明、大明遠邁漢唐,我大清足以無敵于天下。太祖爺努爾哈赤,以八萬鐵騎完克47萬明軍;圣祖康熙爺,北擊沙俄、南定三番、西逐準格爾、東收鄭明灣,未嘗一??;如今更是中華空前之盛世,天道昌隆、萬國拱服!”他說完又覺似乎有些過火,畢竟他尚不確定周德樂的真實身份,但大致猜測,對面之人雖未必是什么真仙,但絕非尋常之民,多半是一位高人,故此稍加停頓后,略微放緩了語氣,補充道:“你若不信,明日便請與本公子進京一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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