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名狀》講了晚清著名的“刺馬案”,這其實是打壓湘軍的開端

1870年7月的一天,兩江總督馬新貽憂心忡忡,剛剛結束校場閱兵的他,內心卻沒有高高在上的自豪,甚至隱約感覺到一絲的危險。兩年前從浙江巡撫升任兩江總督,同僚們都來慶賀,然而馬新貽卻高興不起來。盡管朝廷嘉獎了往日的政績,百姓感念其為官清明,但是拜謁帝國最高統(tǒng)治者后,馬新貽突然明白:此去江南,絕非善事。

炙熱的太陽烘烤,沉郁的空氣壓得人喘不過氣。突然,一道刺眼的亮光閃過,圖窮匕首見,總督大人馬新貽被刺殺。頓時,人群一陣騷動,刺客卻凜然不動,震驚中外的“刺馬”案爆發(fā)。堂堂兩江總督當街被殺,朝廷派專人追查,竟半年多沒結果,自此,刺馬案與名伶楊月樓冤案、楊乃武與小白菜案、太原奇案齊名,史稱“晚清四大奇案”。
兩江總督當街被殺,兇手竟然站著不跑,還自報姓名“我乃張汶祥也”。到底是怎樣的仇恨,竟要血濺三尺?國家要員被刺殺,到底有怎樣的內情。中央政府怒了,急忙派專人調查,這個欽差大臣就是湘軍鼻祖,曾經(jīng)的兩江總督,此時的直隸總督曾國藩。而且耐人尋味的是,臨行前,慈禧太后親自召見曾國藩,一句“馬新貽辦事很好”,耐人尋味。
然而,案件重大,案情卻進展緩慢。拖了半年,也沒理出頭緒,既沒有抓住幕后黑手,也沒有給出滿意答復,只是拿張汶祥開刀。這個刺客到底是誰?為何能夠在眾目睽睽下,沖破森嚴的戒備,刺殺總督大人。他與馬新貽又有著怎樣的淵源呢?

官方的正史中記載,張汶祥是“嘗從粵匪,復通海盜”、“漏網(wǎng)發(fā)逆”,簡單來說就是農民起義軍——太平軍、捻軍的余黨。前面我們講到,馬新貽在安徽和江南任上,鎮(zhèn)壓農民起義,人家這是回來報仇了。
馬新貽,字谷山,號燕門,別號鐵舫,回族(請注意),山東菏澤東北五十里馬海村人,生于1821年(清道光元年),道光二十七年(1847年)進士,先任安徽建平(今郎溪)縣知縣,再任合肥縣知縣,廬州府知府,升任安徽按察使(俗稱臬臺),再升安徽布政使(俗稱藩臺),后升浙江巡撫(俗稱撫臺),成為一省行政長官。同治六年(1867年)升任閩浙總督(俗稱制臺、制軍),成為節(jié)制浙江、福建兩省軍政的方面大員,同治七(1868年)年,改任兩江總督,節(jié)制安徽、江蘇、江西三省軍政事務,并兼辦理通商事務大臣(虛銜),官居一品。
說是這么說,但是民間可就是眾說紛紜了,可以參考《投名狀》基本就是這個套路??雌饋砗唵蔚氖虑槠鋵嵅缓唵巍_@是清朝不能像俄國一樣西化的癥結所在。因為他的高層與中原王朝并不同。曾國藩、李鴻章、左宗棠他們姓什么,就已經(jīng)是答案。

事情的真相更多與湘軍有關。在鎮(zhèn)壓農民起義的過程中,以曾國藩、李鴻章為首的漢人官僚興起,同治中興幾乎就是曾國藩的崛起史。與他一起的,還有湘軍眾多將帥、官員,他們把持重要職位,集錢、權、名于一身,這是中央所不愿看到的。因此,讓馬新貽上任兩江總督一職,其真正目的就在——掣肘湘軍勢力。
接到命令的那天起,馬新貽就自知兇多吉少。因為此時的曾國藩與湘軍,正是如日中天。從曾國荃到左宗棠,從劉坤一到胡林翼,滿朝文武皆股肱。然而,馬新貽依然不忘朝廷教誨,盡心竭力地搜索著湘軍的“罪證”。終于,1864年太平軍的天京陷落時,曾國荃縱兵劫掠,私藏錢財。真相令人側目,然而還沒等到細查,馬新貽就死于非命。
這不僅是湘軍與朝廷的矛盾,更是整個清朝從建國起就存在的矛盾。相比于其他王朝,清朝的利益群體太過狹小。從此以后,湘軍(淮軍是湘軍分支)更加削弱,而依賴湘軍的海防更是松弛。直接導致1874年的日本侵占琉球、1881年中法戰(zhàn)爭,清政府不利的局面。一次次失敗,一次次屈辱求和。難怪李鴻章說道,“若非馬案,則裁(湘)兵日緊,終致海防日廢,列強日盛,戰(zhàn)禍不斷,則國運日衰也”。一個刺馬案,成為煽動晚清沒落的蝴蝶效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