俠客行
? ? ? ?“來了?使君這次可是姍姍來遲啊,是有什么麻煩事耽擱了嗎?哈哈哈哈,快上座,喝酒!我們不醉不歸!”
? ? ? ?又是一年上元節(jié),大唐盛世的錦官城,喧鬧的街市被商人小販鋪滿,百姓把街道堵了個水泄不通。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不一樣,有欣喜,有愜意,還有幸福。??
? ? ? ?路邊的酒樓里,人群同樣熙熙攘攘,在二層一個不起眼的雅座,一個身穿青色長衫官員模樣的人,正一人斟酒獨飲,看似是在等待著什么。不多時,一襲白衣像劍一樣劈開了他的視線,隨后,是一個爽朗的笑聲:“哈哈哈哈,平日都是兄臺姍姍來遲,今日倒是我來的有些晚了,不如我先自罰三杯如何?”“太白兄想來是今日有些事情耽擱了才來的遲了,前日你我共飲時,我來遲也沒有罰酒,不如我們同飲三杯,權當為這次開個小頭如何?”“這樣的話,也好,來,干杯!”二人斟了酒,舉起銅觴,一同喝下。
? ? ? ?幾杯烈酒穿腸入腹,菜也正好端了上來,兩人談笑著近日見聞,好不快意。“你可知道,前幾日我又同子美去了王屋山,本以為可以再次遇到那道士司馬承禎,沒想到啊,斯人已然駕鶴西去,痛哉,痛哉!”“那道士就沒給你留下什么東西?也好有個念想啊?!惫賳T問道,“你們二人關系不是還蠻好的嘛?!薄皼]有啊,唉,我倒是觀了這景色有感而發(fā),寫了一幅字,留在上陽臺,就當是用那幅字祭奠他吧?!薄耙彩?,不枉你二人相識一場。留個念想在那也是好的?!惫賳T也不多言,就此作罷,二人又沉入美酒佳肴之中。
? ? ?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二人乘興而歸,路上熙攘的人群,也讓節(jié)日的氣氛更加濃厚。二人看著這盛世之景,也平添了一份風雅之氣。
? ? ? ?只是,在生活之中總會有些十分不和諧的音調,成為這盛世樂章里的一段小插曲。
? ? ? ?兩人轉到一個街角,一陣騷亂在前面?zhèn)鱽怼!鞍ィ懊媸窃趺戳??”官員攔住一個逃竄的路人,發(fā)問道,“是出什么事了嗎?”“大人,牛二那廝又借著保護費的事兒欺侮臨街的老王頭了,”那人答道,“哎呀,老王頭這個上元節(jié),又過不安生嘍?!?
? ? ? ?兩人逆著人流擠到最前面,映入眼簾的是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正站在一個老者面前,高聲威脅:“老王,再不交這月的保護費,你這個攤子,可就不保了啊?!焙竺孢€有三個混混模樣的人也應聲附和道:“老王頭,你家那姑娘姿色出眾,不如叫出來讓我們觀賞一番如何呀,哈哈哈哈!”
? ? ? ?青衫官員還未發(fā)話,那白衣人便幾步走上前去:“想來各位也是明事理的人,總不能如此欺侮百姓……”話音未落,為首的牛二轉過頭來,發(fā)了話:“官家人管的是官家事,我們一介草民,就不用勞煩大駕,屈尊來管了,畢竟,老王頭也沒報官不是?”
? ? ? ?“哦?哈哈哈哈,那按你的說法,不是官家人便可管了這事了?”白衫人爽朗發(fā)問道。
? ? ? ?“那是自然,不過我看,閣下也不像是一介窮苦百姓吧?”
? ? ? ?“我嗎?”那白衣人微微頷首,像是想起了某件往事,“只是裝束上不像罷了,其實,拋開之前的事情不談,我和這些平民百姓,又有什么區(qū)別呢?不過是一從漂浮不定的蓬蒿罷了?!? ?
? ? ? ?青衫官員在后面喊道:“太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啊,不如就此作罷便是!”
? ? ?? “不必,想我太白胸懷萬卷詩書,本以為可以受到圣上重用,用胸中學識使這大唐盛世更上一樓,哪知圣上早已無心早朝,只知舞文弄墨,不問國政,甚至聽信小人讒言將我逐出朝堂。本就有了如此多的事,再多一事,又有何妨?”李白回答了官員的話,一撩長衫,露出了長衫之下的那柄劍,“今日,不如同我比試一場,如若你在劍術上勝我一籌,我便不再管這件事,可如若你敗了,便要保證永不再犯?!?
? ? ? ? “喲,你李白可真是高看了你自己啊,我們三個人打你一人,又何嘗會敗呢?”
? ? ? ? “哈哈哈,好!今日,我與裴旻將軍處學得的劍術可派上用場了!”李白笑罷,在劍鞘中拉出了那柄泛著縷縷寒光的劍。
? ? ? ?三人手中持刀以品字形向李白緩緩逼近,李白在后撤的同時,找到了機會,眼神凌厲,猛然出劍。一時間,劍刃如同興奮的厲鬼,染上了一抹鮮艷的血色。
? ? ? ?李白冷冷的看著面前捂住胸口的牛二,剛剛刺出的一劍并沒有命中他的要害,只是微微擦過他的胸前,但還是見了血。牛二不可置信的看著手上的血,聲音有些發(fā)抖:“你,怎么敢?”
? ? ? ? “我緣何不敢?”李白手指拭過帶血的劍鋒,“自從出宮以后,我便一直是孑然一身,少有知己,近日回了這錦官城,正遇舊時好友,你幾人卻偏要壞了我二人喝酒的興致,便借此機會,為這錦官城除卻一害,也未嘗不可吧?哈哈哈哈哈!”
? ? ? ?李白在別人耳中爽朗的笑聲,到了牛二等人耳中無異于閻王的尖嘯,更別提他手中那柄如同嗜血厲鬼的長劍。
? ? ? ?但他們卻還想逞能,借著人多勢眾再次向李白撲去,幾人都是胡人衣裝,束腰和窄袖給他們提供了不少便利。比起他們,李白的寬袍大袖反而移動不便,但還是憑借深厚的劍術功底跟他們打了一個有來有回。
? ? ? ?“太白!當心身后??!”官員瞥見牛二挺刀到了李白身后,下意識出聲提醒。助李白擋下一擊。李白危機之下,下意識擋開牛二的進刀路線,反手一劍刺去。
? ? ? ?夕陽慢慢沉下山去,漫天的霞光也逐漸由橙色向紅色轉變,就像李白劍上反著光的血漬。
? ? ? ?牛二的身子軟綿綿的癱在地上,毫無生氣,余下兩個混混也落荒而逃。
? ? ? ?李白和青衣官員隱藏在人群中,疾步離開了現場。百姓們也不再擔心再會出現像牛二一般的混混擾亂他們的幸福生活,因為路邊墻上多出了一首泛著俠客之氣的短詩:
? ? ? ? ? ? ? ? ? ? ?“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