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ack Diary.S10】歸屬

?我去莫斯科找他們,這座城市…這個國家是真的找不到以前的輝煌了。
?資源陷阱將這個國家?guī)缀踝兂闪艘粋€純產(chǎn)油國,原本強大的工業(yè)基礎(chǔ)早已不復(fù)存在,整個社會體系在重建后根本沒有達(dá)到人們預(yù)期的樂觀景象。推動者們承諾過的一切不過是謊言下的泡影,輕輕一戳,便灰飛煙滅。
?酒店距離機場并不遠(yuǎn),我就步行去了那里,在路上我是見識了俄羅斯的外賣員是什么效率了,這些外賣員是走路送餐的而且時不時在路上停下來玩。
?這里吃的是真不行,面包又硬又有一股薄荷一樣的甜味,趕快把他們接走。
?在路上我看到了一位賣雜物的老人,看上去人很健康但是沒有什么精神。
?反正我也有的是時間,就湊上去看了看…好多勛章啊。
?“爺爺,這些勛章是你的嗎?”
?“哦呦…是啊,有點年頭了?!?/span>
?“這些…也是賣的東西?”
?“是啊…我知道你想問什么小伙子,總是有國外來的游客看到后就喜歡問我,為什么要把這么榮譽的東西賣出去?我從來只說同樣的話,對于一個軍人來說最悲哀的是什么?年輕的時候我以為是失去戰(zhàn)友和親人的傷痛,現(xiàn)在才知道,是人活著,而曾經(jīng)自己拼命保衛(wèi)的那個偉大國家卻不見了?!?/span>
?聽老人的話后我苦笑了,他的國家曾經(jīng)輝煌過,都深刻的寫在了歷史里。但我的國家除了我以外無人所知,這就很奇怪了。
?我身上明明到處都是她存在過的痕跡,但她現(xiàn)在確實消失了,而我一無所知。
?最起碼,這些證據(jù)都必須要留下來的。我的日記,還有這頂貝雷帽……
?“咚…咚咚咚!”“來了哥哥!”
?之前跟露西說過,我回來時敲門會用一聲與三聲的組合敲門。
?“彭斯先生,我想你們應(yīng)該安全了,那份合同已經(jīng)開始進(jìn)行了沒法修改,他們不再有盯上你們的理由了?!?/span>
?“那么說真是太好了!他們不會再找我們了嗎?”
?“事到如今找你們也沒有意義了,他們現(xiàn)在滿門心思都在跟土耳其政府斗?!?/span>
?我在外面買來一個粉色的卡通套娃,現(xiàn)在就給她吧。
?“露西,哥哥在樓下買到的這個!看你喜歡這個顏色的衣服,那么喜歡這個顏色的小玩意兒嗎?出一趟遠(yuǎn)門就帶點東西當(dāng)做紀(jì)念吧?!?/span>
?實際上土耳其人與他們的爭斗在兩天前就開始了,意大利的一座南部城市里就展開了一場非常詭異的戰(zhàn)斗,到處都是血跡、彈孔和爆炸的痕跡,但沒有尸體。
?“哥哥不一起走嗎?”
?“哥哥本來也不住在那里啊,現(xiàn)在你和爸爸安全了就萬事大吉了?!?/span>
?在送上飛機前,彭斯先生又在輪椅上向我鞠躬:“感謝你救了我和我的女兒,錢已經(jīng)打到賬上了?!?/span>
?“再見,看在孩子的份上希望您不要再惠顧了?!?/span>
?有錢人有的時候麻煩也多啊…甚至連命都難保,不管怎么說,問題解決了就好。
?賬面上又多了三百萬美金,接下來該去哪里呢?畢竟我可沒有家,只是想找個安靜的地方還是很容易的。
?本來還想去澳洲的,但是山火和南島的事情打消了這個想法。我決定改道回東京,想去老地方再看一看。
?我買到的是一趟紅眼航班,最近老是要倒時差,倒時差的秘訣是什么?就是睡!
?我放松下來,看著窗外漸漸變得稀少的燈火,漸漸地,身邊都變得平靜了……
?……
?我不清楚是多少次進(jìn)入這個虛空一般的地方了,這里可能是一個棋牌室,我可能是個棋子,可能是個棋手,也可能是旁觀者。實際上準(zhǔn)確來說…除了另一位可能出現(xiàn)的棋手外,這個世界的所有人都是我,畢竟在我看來三個人都長得一模一樣。
?“你這棋下地可真亂,”旁觀者說道。
?“卷進(jìn)這么多亂的地方…下起來當(dāng)然亂嘍?!逼迨植灰詾槿坏卣f道,接著擺弄著桌子上的棋子。
?“我是說你的人生,這一年來為什么這么墮落?佛系一點都好??!”
?“呵,你開玩笑呢吧?我佛系了你第一個不愿意,畢竟我們的成就都是因為戰(zhàn)爭啊,不打仗我們能算什么!在家鄉(xiāng)安度和平的生活?我也想過,但我們的家鄉(xiāng)到哪兒去了?”
?二人都沉默了一陣,旁觀者率先發(fā)言:“我只是覺得這樣的生活真的難受,你要隱居起來我也絕對不會怪你?!?/span>
?“但是能嗎?你知道我們的價值是什么吧,這就是唯一的價值了,除了打仗以外我們還會干什么?”
?“是戰(zhàn)爭就必然帶來附帶傷害,我們很幸運,還沒有傷害到無辜人。但是運氣總是會用光的,所以我覺得暫且休戰(zhàn)一段時間比較好?!?/span>
?“…行吧,就依你說的。但只是休戰(zhàn)而已,決不會停戰(zhàn)?!?/span>
?“放心,停戰(zhàn)都是暫時的,這種東西真的別抱什么希望?!?/span>
?“活在當(dāng)下,真難受……”
?……
?到了東京以后,我和往常一樣沒有多作停留,就租來一艘船開出公海,一直往東走。但是前面總是什么也沒有,無論來多少次都是同樣的結(jié)果。但是我到現(xiàn)在還覺得有可能會發(fā)現(xiàn)什么,什么東西總要存在過,總會留下痕跡…
?然而我在水面上根本就找不到,中途島以西的國際日期變更線這里沒有一個島嶼存在,連微小的礁石都少地可憐。說實在,如果真的能證明我的國家不曾存在過,我也能徹底放心。但是這些記憶都根植在我的腦袋里,我也存在于這個現(xiàn)實里,什么也解釋不通,什么也放不下來。
?之后,我不打算再來了,也許來了也只是失望,什么也改變不了。
?我開著船沿著路線返航,只不過路上可以看到又多了幾條小船…這里怎么有小船?海盜?
?這幾艘看起來破爛不堪的小艇朝我這里行駛過來,看來我的預(yù)感挺準(zhǔn)。
?“砰砰砰!”
?海盜頭子拿著槍舉過頭頂朝天上射擊讓我停下來,還是停吧,讓他們用漁網(wǎng)掛我螺旋槳停下來更麻煩。
?“把有錢的東西都交出來就饒你不死!”這些黑人海盜說著東南亞口音的英語,應(yīng)該是印尼人。我告訴他們我這里沒什么好東西,畢竟就是出來逛逛,一般除了必備的東西我什么都不帶。
?“老大!船上還真什么都沒有!”
? 我看了看他們的槍和相對的位置…真是麻煩,公海上就是這個問題比較麻煩,要不然安保公司的護(hù)航生意也不會這么好。
?“那就干掉他把船開走!”
?旁邊的海盜舉起手上的56式突擊步槍上了膛,我立刻沖上去卸掉他的彈匣并雙腿夾著下盤把他放倒在甲板上,面前個海盜反應(yīng)很快要朝我開火,我立刻撿起地上掉了彈匣的槍關(guān)保險開槍打穿了他的胸口。撿起地上的彈匣上彈,我換了個位置架起槍朝他們開火,因為他們都在正前面,四槍打倒了三個。
?“呀?。。?!”
?身后發(fā)出了吼叫的聲音,我貼在船板旁邊等著他過來。就在海盜從拐角里沖出來的時候,我上去用槍托砸了他的膝蓋使其跪地,然后對著胸口打了兩槍。
?五個海盜,不到半分鐘就全部被擊斃…我收到過的訓(xùn)練和實戰(zhàn)都不是虛構(gòu)出來的,為什么這些卻不存在?
?把尸體和槍支扔到海里以后,我清理了一下甲板上的血跡和彈殼…真的是,為什么我總是沒有好運氣,老是能碰到這種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