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國庭深挽清閑·八十五

本文純屬虛構(gòu),請勿上升!
江南沈家的糧食已經(jīng)登船往北境運了過來,解了何尚兩家的燃眉之急。
何九楚心里面這塊大石頭也算放下了,今兒興致沖沖的到了醉夢閣準(zhǔn)備踏踏實實的聽一場戲
卻不曾想,有人搗亂
何九楚一落座,就發(fā)現(xiàn)這園子和往日不同,這人怎么少了許多?
“采蘭,你聽沒聽到什么聲音?。俊焙尉懦柕?/p>
采蘭點了點頭,說道:“聽到了,像是鑼鼓聲?!?/p>
何九楚這就明白了,這邊兒角兒沒上臺,那邊兒好戲已經(jīng)開場了,這是有人要給孟鶴堂使絆子??!
“你去,去看看是哪一家的戲園子提前開了場,等到這邊兒開場了,你再回來?!?/p>
“是?!?/p>
孟鶴堂正在后臺勾臉,醉夢閣的老板急沖沖的跑了進來
“孟老板,出事兒了!”
“這是出了什么天大的事兒啊,讓您這么急吼吼的?”孟鶴堂笑著問道
“對面余音樓搭班唱著戲呢!”老板焦急的說道
孟鶴堂淡然一笑,說道:“他唱他的,我唱我的,嘴長在他的身上,我還能管著他的嘴不許他唱不成?”
“可是,他今兒登臺唱的,也是《晴雯撕扇》!你側(cè)耳聽聽,余音閣那邊兒鑼鼓點已經(jīng)起來了!”
孟鶴堂眉頭一皺,放下了手里的胭脂,輕聲說道:“這可不僅僅是缺德,也壞了梨園行的規(guī)矩了?!?/p>
老板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旁的二路演員也竊竊私語起來
“可說呢!哪有一條街上唱一場戲,還在別人之前開場的??!”
“孟老板來之前,那北雁紅可是這兒最賣座的角兒!孟老板來了,他們余音閣這座兒就少了一半,北雁紅能不記恨嗎。”
“今兒這擂臺算是打起來了,可也沒他這么干的??!”
“要是孟老板斗不過北雁紅,以后這兒還能有他立身之處了嗎!”
“角兒,事到如今,該怎么辦啊?”老板問道
孟鶴堂沉思了一會兒,說道:“唱!今兒這《晴雯撕扇》我唱定了!要想在這北境站穩(wěn)腳跟,這人,是一定要得罪的。以禮相待,我愿意給他退步三分,可要是他咄咄逼人,我孟鶴堂也不是個好欺負的。勒頭,上臺!”
孟鶴堂穿上戲服站在側(cè)幕,鑼鼓點響了起來,孟鶴堂踱步走了出去
孟小仙兒自然是名不虛傳!這晴雯的扮相當(dāng)真是嬌俏可愛,演好晴雯并不容易,潑辣卻又不能失了純真嬌憨,不然便讓人生厭
何九楚微微一笑,知道今日這暗中的擂臺,孟鶴堂已然是贏了。只是她并不知道,孟鶴堂的《晴雯撕扇》,哪怕在北平前門和上海十里洋場那地界,卻也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
“心比天高,爭奈我,命似蓬蒿。奴家晴雯,賈府為婢。奴一向服侍寶二爺,多蒙他另眼相看。只的我心直口快,姊妹們對我,都有些面和心不和,這也是我性情不好,無意中得罪她們,倒也罷了。只有那襲人,性格陰柔,居心險詐,我總有些瞧不起,便是招人恐恨,我也不能理會她的??此齻兒淖佑旨姘缘?,好一似暮氣憐晝把人驕。天生我清凈身苦把心傲,我豈肯附和她自貶風(fēng)標(biāo)。哦呀,明日乃是端陽佳節(jié),此時閑著無事,不免做起艾人蒲劍,點綴一番?!?/p>
孟鶴堂是走過大江南北的人,怎么會比不上一個沒入過關(guān)的北雁紅!
一直唱到撕扇這一折,臺下已然起滿坐滿,連過道都站滿了人
小丫鬟興致沖沖的跑了進來,笑著說:
“小姐,真的如您所料!余音閣的座兒沒了一半,那北雁紅臉都白了!”
聽到這兒,何九楚嘆了口氣。這亂世之中,討口飯吃也不容易,一會兒她也同孟鶴堂說說吧!
待到孟鶴堂下了臺,何九楚起堂奔了后臺,卻不曾想撞見了余音閣的人。仔細想想也對,那邊兒先開了戲,先唱完倒也沒什么奇怪的
孟鶴堂還是晴雯的打扮,可是舉手投足卻帶了狠勁兒
“嚴(yán)老板,都是下九流的行當(dāng),誰也別說誰更高貴。您今兒這招數(shù)可缺了德了!您若說想要各退一步,給對方留口飯吃,我不會不同意的,可您沒必要用這個招數(shù)?!?/p>
“是,今日之事是我一時糊涂鬼迷心竅,壞了規(guī)矩。還請孟老板大人大量,別怪罪我。”
孟鶴堂斂了眉眼,說道:“我孟鶴堂不是山寨土匪,也不是不講理的人。從今日起,我單數(shù)登臺,其余時間,我不會開嗓的。再者,這關(guān)外我也待不了幾日!你們放心就是?!?/p>
“多謝孟老板寬宏大量!”
事情解決了,沒有交惡已經(jīng)是最好的結(jié)局了
何九楚笑著進了后臺,說道:“孟老板好胸襟啊,為著今兒的晴雯,我請孟老板賓來樓一聚,孟老板可愿賞光?”
孟鶴堂無奈一笑,說道:“你這丫頭!油嘴滑舌。我聽跑堂的說,你派了丫頭去余音閣打探消息去了?”
何九楚臉色一紅,說道:“是又如何?”
孟鶴堂笑了笑,起身裝作行禮,說道:“不如何,小生在這兒多謝何大小姐悉心打探之情了?!?/p>
“你再胡謅,我可就走了!”
“別介啊,館子我都定好了,以此來答謝何小姐,阿楚可愿賞光?”
“恭敬不如從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