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人幸免 · 一》第3天
第3天:
早上6:40,段藝璇睜眼后發(fā)現(xiàn)枕邊是空的,孫曉艷并不在自己的身邊。
猛地從床上爬起來,段藝璇這才發(fā)現(xiàn),昨晚她們用東西抵住的門是半開著的??礃幼铀蛲沓鋈ミ^。
“孫曉艷!孫曉艷!”
走廊里的大家被段藝璇的聲音吵醒,睡眼惺忪的把障礙物拿開,打開房門。
“怎么了?”馬玉靈最先問。
“孫曉艷不見了!我早上一睜眼,發(fā)現(xiàn)房間里只有我一個人!”段藝璇十分焦急。
這下大家馬上都精神起來,全都去尋找孫曉艷的下落。但奇怪的是,竟然從三樓到一樓,根本就沒有她的身影。
“你們確定哪里都找過了?”王睿琦看向離廁所最近的房間,“那我們放張夢慧尸體的房間呢?”
被她一提醒,段藝璇立刻不顧一切的跑過去。在開門時手不住的發(fā)抖,哆哆嗦嗦的把門打開。
“孫曉艷!”
眾人急忙跟過去,發(fā)現(xiàn)孫曉艷趴在張夢慧的尸體上,她的后背還插著一把刀!
孫曉艷也被殺了?!
“這把刀,不就是殺死張夢慧的那把嗎?”蘇杉杉再次看向張夢慧的尸體,果然,原本在她身上的刀已經不見,轉移到孫曉艷的后背。
死一個人的時候,大家心底里是害怕,當第二名死者出現(xiàn)時,眾人除了生理上的不適之外,心里只有恐慌。
“不行,我們必須得從這里逃出去!否則我們也一樣會死!”王奕聲音已經抖到不行,就連呼吸都開始變得不均勻。
“四面都是懸崖深淵,我們逃不出去的。”盡管雷宇霄也很驚慌,但理智還是在線的。
“別怕王奕,沒事的。我們不會死的。”除了這么安慰,周詩雨也想不到其他的話。
馬玉靈和楊冰怡一左一右,想要把段藝璇先扶起來,可她卻趴在孫曉艷的尸體上,根本就沒有要起來的意思。
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淌,段藝璇恨自己昨晚竟然會睡著。如果自己不睡的話,肯定能發(fā)現(xiàn)孫曉艷不在自己的身邊。
“我們先到一樓大廳里,好好研究一下?!瘪T思佳也走過去勸她,“璇璇,別太傷心,我們在這里也沒用……”
“我能不傷心嗎!張夢慧死了,孫曉艷也死了!我們好不容易見一次面,我還沒和她們說上幾句話,她們就被殺了!為什么!她們和誰都是無冤無仇的吧!難道就因為這個所謂的破游戲,就一定要她們死嗎!”
眾人一陣沉默。
劉力菲猶豫片刻,還是開口,“要不,我們先下去一樓的大廳吧。剛才我下去看過,顯示屏已經有她的死亡信息。”
聽到這里,段藝璇馬上起身,像是瘋了一般跑下去。大家看到她這樣,全都不放心的跟下樓。
就像是在騙自己一樣,段藝璇一點也不希望孫曉艷的名字會出現(xiàn)在顯示屏上,她還想騙自己,也許她只是昏倒,并沒有死亡。
可跑到一樓時,顯示屏冰冷的文字讓她又不得不面對現(xiàn)實:
日期:第3天? 死者:孫曉艷
死亡時間:03:10??
死者身份:好人
人數:12/14? 游戲未結束
“孫曉艷是好人,那兇手的范圍又可以縮小?!睏畋匝宰哉Z。
“孫曉艷死了,你們沒人關心她,卻只在乎她是不是兇手嗎!”段藝璇怒吼。
“問題是她已經死了,我們得想當下的事情。”
剛想抱住段藝璇時,楊冰怡卻發(fā)現(xiàn)自己被她一把推開。
“孫曉艷是不會殺夢慧的!退一步講,她是好人也好,是兇手也好,她都不該死。我們的生死從來都不該由別人決定!”
楊冰怡想勸她先冷靜一下,“現(xiàn)在她也死了,我們14個人已經死了兩個人。我們總得找出兇手是誰,然后阻止她吧?!?/p>
“找兇手?”
段藝璇臉上的淚痕還未干,想起昨天孫曉艷的話時,心里只恨自己當時竟然會那么天真,竟然還要善良的為別人考慮。
冷哼一聲,段藝璇的眼里多出幾分殺意,直直的盯著馮思佳:
“要是真找到兇手,你會讓我親手殺了她嗎?”
馮思佳沒有說話,但沉默在此時也算是對段藝璇的一種回答。
“真的找到兇手又能怎么樣?你們還是保留著那該死的善良,可兇手殺人的時候,她早就把善良拋到了九霄云外?!?/p>
“那也好,我們干脆就一直善良著,等到兇手把我們都殺光,然后成全兇手一個人踩著我們的尸體逃之夭夭!”
“我們找到兇手之后,完全可以把她綁起來或者控制住,沒必要一命抵一命?!瘪T思佳想勸她,“你剛才也說了,我們的命不是由別人決定的,那別人的命我們也不能輕易做決定,不是嗎?”
“馮思佳,你還是這么善良?!倍嗡囪恍嫉暮咧白蛱?,在孫曉艷面前,我也和你一樣,我也想這么勸她。然后呢?她死了?!?/p>
“如果在這里,善良的代價就是含冤無辜被殺,那我情愿自己是個十惡不赦的壞蛋?!?/p>
“昨天孫曉艷的話說的一點都沒錯。你們總想做好人,你們誰都不想得罪。好,那我來做壞人。”
段藝璇抹干眼淚,用及其嚴肅的口氣說道:“你們說誰是兇手,我就會親手殺死她。如果你們推錯了,那人是我錯殺的,我背鍋,我把命賠給她就是?!?/p>
“段藝璇!你這是在輕視你的生命!”楊冰怡突然大吼,她沒想到段藝璇會說出這樣的話,更無法想象如果段藝璇真的不在自己身邊,自己會是什么樣。
“難道等我死后在那邊見到她們,我只能深懷歉意的和她們講:對不起我畏首畏尾、對不起因為我那該死的善良、因為我怕得罪本部和分團的人,所以我即便找到殺害她們的兇手也沒為她們報仇,甚至什么都沒為她們做!”
“你好好活著就是為她們做的最好的事情?!瘪T思佳開口:“你活著,至少這個世界上還有一個想著她們的人,她們在這個世界上至少還有活過的痕跡;要是你也死了,你覺得這個世界還有誰會記得她們?”
“我愿意相信兇手是外面的人,但如果兇手在我們之中,希望你可以單獨找我,我希望我們可以談談?!?/p>
“可能你殺人也有苦衷,但我想我們團里的女孩子都不是那種窮兇極惡的人,你有什么難處說出來,我們大家一起想辦法?!?/p>
“你可以不相信別人,但你完全可以相信我。我可以向你保證,只要我還活著,我就不會讓你被殺。”
馮思佳見大家都沒反應,只得暗自嘆氣。
難道事情真的就沒有轉機,大家真的就不能坐下來好好談談,一定要讓大家都死在這里嗎?
不過馮思佳的這段話唯一起到的作用,就是讓段藝璇暫時冷靜下來。
看到她坐在沙發(fā)上,之前的憤怒少了大半。楊冰怡和馬玉靈也趕緊一左一右的坐在她身邊,默默地守護著她。
中午12:30。
顯然遭受這樣的打擊,段藝璇已經無心做飯。幸好廚房里也有許多速食類的食品,張愛靜便主動請纓,去給大家煮水餃。
雖說自己一個人就可以,但現(xiàn)在已經有兩個人死亡。雷宇霄和王睿琦還是不放心的陪著她。
“我是因為擔心餅餅的安全,畢竟我們是一起來的。那你呢?你擔心什么?!崩子钕隹吭诒渑?,斜著眼看王睿琦。
“我擔心你們兩個的安全?!?/p>
“是擔心這個,還是擔心我們倆誰是兇手啊。”
“你這話說的就沒勁?!?/p>
雷宇霄遞給張愛靜一個盤子后,接著和她閑聊。
“自從冉蔚和你做室友之后,她和我的聯(lián)系就少了。”雷宇霄瞇著眼睛,“我本以為你們進展不錯的,可你又什么時候和馬玉靈搞上的?”
“怎么被你說的那么奇怪,我和小馬是好朋友啊?!?/p>
“那冉蔚呢?”
“也是好朋友啊?!?/p>
“你明知道,在團里‘好朋友’這個詞可以有很多種解釋?!崩子钕龅恼Z氣開始變得正經,“你如果對不起她的話,那正好,在這個不講道德和底線的地方,我就能解決你?!?/p>
“別啊別啊,我還想多活幾年呢?!蓖躅g首魑鼱睿]有敷衍她的意思,“你放心吧,我沒有對不起任何人,我也不會對不起誰?!?/p>
抬頭望著天花板,王睿琦有些慶幸,“幸好冉蔚沒來。我出發(fā)的那天早上,冉蔚還沒起床呢。我給她從外賣上點個早餐后,拖著行李箱就上了公司的大巴?!?/p>
“她只知道我有這個通告,卻不知道這個通告是有去無回的?!?/p>
后廚里一下子變得安靜,除了鍋里咕嚕咕嚕的在煮著水餃外,沒有其他聲音。
“說起來,吳晶晶也不會想到,我這次是有去無回吧。要是早點認識她就好了。”
張愛靜拿著鍋勺,表情一開始有些惋惜,但很快又變得樂觀起來。
“不過,就算我的人生只有最后這十幾天,只要想到她,我還是會覺得開心。如果我真的死掉,沒準會變成鬼魂飄在她身邊呢,到時候我就好好的嚇嚇她哈哈?!?/p>
王睿琦總覺得同為HIII隊友的她這股樂觀和一個人很像,直到想起小樹時才意識到,她和小樹曾經都是E隊的成員,都是在舞臺上很元氣的偶像。
“對了,我其實有個問題很好奇?!崩子钕鰡枏垚垤o,“如果小吳沒有選擇你作為合作伙伴的話,你還會選擇別人嗎?”
“就和她對我的回答一樣,除了她,我不會選其他人的。如果我選她,她不選我的話,那我就去單人賽道哈哈?!睆垚垤o歪著頭,“說起來,我還答應過她要一起錄舞來著,看樣子不一定有機會了呢……”
“餅餅你先看看鍋,水要溢出來了!”
“媽耶?!?/p>
后廚三人頓時變得手忙腳亂。
冬日的陽光看上去很薄,外面的積雪剛好能吞沒到人的腳脖。
馮思佳把門口臺階上的積雪掃干凈后坐下,看著周詩雨和王奕用雪球二打一楊冰怡。
“你們兩個欺負我一個,不公平?!?/p>
“你要是覺得不公平,也去找個人和你一起?!敝茉娪昝济珦P起,手里的雪球已經瞄準楊冰怡的方向丟過去。
“馮思佳,你別發(fā)呆了,趕緊過來和我一起?!?/p>
“不要,你有本事讓段藝璇過來啊?!?/p>
“馮思佳你是哪邊的?!?/p>
馮思佳一歪頭,“反正和你不共邊,我獨自美麗?!?/p>
這種感覺很不好,但偏偏楊冰怡不會哄人,尤其是哄段藝璇。
她但凡有小馬一半會安慰人,也不至于總和段藝璇吵架。
“小馬其實也不會安慰人,但是小馬懂得什么時候逞強什么時候謙讓。不像你,時時刻刻都不服輸?!?/p>
“馮思佳!”
“哦,這是被我說中痛點了嗎?”
手里的雪球早就被楊冰怡捏緊,要不是還有點理智,楊冰怡早就對著她扔過去。
“看你們吵架好有意思的。”
見到王奕已經沒有剛才那么害怕,周詩雨也放心不少,她原本就是拜托水水和小北多和她一起陪陪王奕。
周詩雨一直覺得王奕外表像個冷漠的人,可接觸久了便覺得她是個敏感的小孩子。
雖然現(xiàn)在的環(huán)境的確給人一種壓抑感,可就算這是她們人生最后的光景,周詩雨也想要她快快樂樂的。
得到快樂很簡單,但在眼下,卻也很難。
“聽見了嗎?我們一一說你很有意思。”馮思佳也注意到王奕好像沒有剛才那么喪,頓時放心不少,于是接著和楊冰怡開玩笑。
“好哇,原來我是你們尋開心的工具人?!睏畋室忄街?,佯作要回別墅的樣子。
“慢走不送啊。”
“馮思佳!”
“好啦好啦,給你個面子,不要走?!瘪T思佳拉住楊冰怡的衣角,示意她坐下,同時也招呼著王奕和周詩雨,“你們也過來坐嘛,曬曬太陽,我還是第一次發(fā)現(xiàn),下午的陽光這么溫暖?!?/p>
四個人并排坐在臺階上,楊冰怡手杵著下巴,“小北,孫曉艷的死,你有什么想法嗎?”
“有很多,但現(xiàn)在我腦子太亂了。”
周詩雨也參與進來,“我也有覺得奇怪的地方,孫曉艷為什么要去那里呢?”
“我也覺得奇怪,”王奕同問:“她一個人去張夢慧的尸體那里,不會害怕嗎?”
“孫曉艷是背后中刀,說明肯定是有人偷襲她?!瘪T思佳邊想邊說:“我能猜到一點曉艷會去的原因,也許是想她。”
“想張夢慧?然后半夜去看她的尸體。”楊冰怡搖頭,“這個理由有些牽強,我覺得更像是兇手以某種方式騙她半夜過去那里,然后將她殺害?!?/p>
“這么說的話,我們就得找到她被騙過去的證據?!瘪T思佳說:“但現(xiàn)在她去那里的原因并不重要,重點在于,為什么這次她被殺,我們又沒人聽到聲音。上午我不是和你做過實驗嗎?即便關上門,如果有太大的聲音,還是能聽到一些的。”
王奕像是想到了什么,“話說,昨天雷宇霄她們不是檢查到迷藥嗎?萬一這次又是兇手給孫曉艷下迷藥呢?!?/p>
迷藥?馮思佳猛然起身,連忙返回別墅里。其他三個人看她風風火火的樣子,都下意識的起身跟她進去。
雷宇霄、王睿琦和張愛靜正在后廚做飯,陳珂、劉力菲和蘇杉杉暫時不知道在哪兒,一樓大廳的沙發(fā)上,只有馬玉靈陪在段藝璇的身邊。
“怎么了?”看到馮思佳這么著急的沖進來,馬玉靈也被嚇一跳。
“昨天霄霄找到的迷藥呢?”
“我記得她放進書柜里。”
“又放回去了?!”馮思佳懊悔,昨天怎么就把這個東西給忘了。又放回去,這不就是又給兇手一次機會嗎。
急忙把書柜打開,偽裝成書的盒子正好在馮思佳的視線里。她趕緊拿出來,稍微拿遠些后輕輕打開,以免自己也被誤吸。
盒子里的迷藥還在,馮思佳有些慶幸。
“少了一半?!敝茉娪曛皇敲榱艘谎郾阏f:“我昨天記得很清楚,劉力菲她們數了一遍,現(xiàn)在就剩這幾袋了。”
少了一半,那就意味著昨天肯定有人動過這里。
“沒錯,是少了一半?!眲⒘Ψ仆蝗粡臉翘菹聛恚拔覀儎偛糯蜷_檢查過,發(fā)現(xiàn)迷藥少了后又回到孫曉艷的尸體旁,那個房間的地上也確實殘留一點白色的粉末。”
“不僅是地上,孫曉艷的嘴角也沾有一點白色的粉末?!标愮婺贸霭b迷藥的小包裝袋,“這是被扔在床底下的?!?/p>
“另外,床底下還有一個沾有迷藥的紙巾?!标愮嬲f:“不過,紙巾很普通,根本沒有指向性?!?/p>
看到蘇杉杉也跟在她們身邊,馮思佳便將目光放在她身上,“她們說的都是真的?”
“我們三個是一起過去的,我們三個沒必要抱團騙你們。”蘇杉杉很坦誠。
想來也是,如果她們三個是兇手或是幫兇,那還何必等到現(xiàn)在。單是陳珂一個跆拳道高手,都足以讓她們現(xiàn)在非死即殘。
至少對于馮思佳來說,蘇杉杉的為人她還是有幾分把握。
“那這樣的話,就是兇手躲在房間里,一手有迷藥,一手拿刀。然后等孫曉艷來,把迷藥捂在孫曉艷嘴上迷暈,再然后殺害?”王奕又開始發(fā)抖,“太危險了,如果兇手給我們每個人都下迷藥讓我們暈倒,那我們不就死定了嗎?!?/p>
被王奕這么一提醒,馮思佳也忽然想到,“對啊,兇手在第一天晚上吃完飯的時候,完全可以給我們下迷藥,然后一口氣殺光。為什么要一個一個殺呢?”
這個問題讓在場的大家都變得沉默,誰也沒能想明白。
“不過我們大概猜到,是兇手騙孫曉艷來的?!?/p>
蘇杉杉把一張很小的紙條交到馮思佳手上,“我們發(fā)現(xiàn)孫曉艷的左手一直是緊握的,所以就把她的手掰開,發(fā)現(xiàn)有這張紙條。”
一聽到是從孫曉艷那里得到的,段藝璇馬上跳起來搶過紙條,看到上面有一行扭扭曲曲的字跡,是用鉛筆寫的:
[一個人來張夢慧處,告訴你兇手。]
可在段藝璇的印象里,孫曉艷從來沒告訴她有這件事,也沒見過孫曉艷什么時候和誰接觸過拿這張紙條。
“這個字跡,怎么看著像左手字呢?!睏畋挚戳嗽S久,確定自己無法通過筆跡來確定寫紙條的人身份。
從后廚過來的三個人端著盤子走來,看到大家都在,還覺得好奇。
“你們這是?”雷宇霄把水餃放下,發(fā)現(xiàn)大家都在看她們。
“先來吃些餃子吧,等吃飽了才有力氣思考嘛?!睆垚垤o招呼著大家都來吃飯。
看著這些水餃,劉力菲和楊冰怡對視一眼,笑的頗有深意。
“我好像明白,為什么兇手沒給我們下迷藥的原因了。”
“你們在說什么?”王睿琦總覺得自己錯過什么話題。
“我們剛才說,為什么第一天和第二天,兇手不給我們每個人都下迷藥。把我們都迷暈后殺人不是更快嗎?”
注意到劉力菲的眼神,王睿琦最先反應過來,“你,你們不會懷疑這餃子有毒吧?!?/p>
“我相信餅餅的為人,不會給我們下藥的?!瘪T思佳馬上開口,但目光仍放在餃子上。
“你們是懷疑我們嗎?”張愛靜用筷子夾起一個餃子,一口吃下,“這回可以放心了嗎?”
看到張愛靜沒事,大家懸著的心也暫時放下。
“但這個假設是成立的,很有可能兇手就是沒機會往食材里下藥。這兩天飯菜都是段藝璇做的,孫曉艷和張夢慧給璇璇打下手,所以兇手沒機會?!?/p>
楊冰怡順著往下說,“這也就能解釋為什么兇手要對孫曉艷下手。因為璇璇是第一天就主動申請要為大家做飯的。兇手找不到合適的理由進入廚房往菜里下藥,所以只能把張夢慧和孫曉艷先解決掉。這樣兇手就有機會對飯菜下手,讓我們都暈倒后一次解決?!?/p>
“那依你這么說,兇手也可以往水里下藥。這不需要進廚房的。”王睿琦反駁。
“咱們之中有不少人都不怎么喝水的,蘇杉杉就是個例子。”馬玉靈這時說:“而且,每個人喝水的時間是不固定的,很有可能出現(xiàn)三五個人喝水然后暈倒,而其他人還清醒的情況。這樣的話兇手如果敢動手,被發(fā)現(xiàn)的風險太大?!?/p>
馮思佳略帶幾分歉意,“餅餅,不好意思,剛才懷疑到你?!?/p>
“小北,你現(xiàn)在這樣多少有點假?!崩子钕鰧τ谙却蛞话糇釉俳o甜棗的作法并不認同。
“沒事啦,現(xiàn)在是特殊情況,大家都有懷疑很正常?!睆垚垤o很善解人意的表示自己并不在乎。
“所以你們討論半天,也只是還原孫曉艷是怎么被殺,但關于兇手,卻一點方向也沒有。”王睿琦無語,“你們這討論就和沒討論一樣?!?/p>
晚飯出于大家暫時的信任,還是由張愛靜來做,雷宇霄和王睿琦在后廚幫忙。晚飯過后,馮思佳還是囑咐大家,晚上不管收到什么紙條,不管什么事情,堅決不能出門。如果一定要走出房間,也至少得是二人一組。
而這回馮思佳特意最后一個回房間,她注意到劉力菲和蘇杉杉已經搬進陳珂的房間,周詩雨和王奕還是兩個人一起住,而馬玉靈正在和王睿琦交談:
“我想搬到段藝璇她們房間去住。段藝璇現(xiàn)在這個樣子,我實在不放心。你跟我一起過去吧?!瘪R玉靈征求著王睿琦的同意。
王睿琦沒有直接回答,表情有幾分猶豫,但卻沒說什么。
“小馬,我跟你還有水水一起陪璇璇?!瘪T思佳上前兩步,“讓王睿琦和餅餅霄霄她們一起住吧。”
王睿琦一臉懵,怎么突然就安排自己呢?
馬玉靈似乎是出于對馮思佳的信任,也沒有開口問原因,只是囑咐著王睿琦:“你一定要照顧好自己,遇到困難不要勉強?!?/p>
“你也一樣?!?/p>
看到馬玉靈搬過去后,王睿琦皺著眉頭,“馮思佳你又要搞什么花樣?”
“中午和晚上在后廚跟餅餅她們接觸,你感覺怎么樣?”
“呵呵,我閉眼玩家,我不會抿身份?!蓖躅g€是對馮思佳之前懷疑她有些不滿,“在我眼里,我覺得大家都是好人?!?/p>
“那拜托你陪著霄霄和餅餅吧,她們只有兩個人,萬一兇手挑軟柿子捏呢?”
“那你怎么不去和周周王奕她們一起住。她們現(xiàn)在也是兩個人啊?!?/p>
“你愿意當電燈泡的話,那你去找詩情畫奕也行,我這就去找餅餅她們。”
“你快拉倒吧?!蓖躅g●T思佳,有幾分抱怨,“我就奇怪了,你怎么可我一個人禍害。你不是跟水水好嗎?!?/p>
“想聽實話嗎?”馮思佳壓低聲音,“其實我有十成的把握,兇手就在我們之中。”
“這我知道啊,你之所以總說兇手是外面的人,不就是為了穩(wěn)住兇手嗎。”
下午的時候,她和水水小北一起到三樓,找到小馬說過那扇有繩索的窗戶。
確實是有一根繩索,而且理論上講,人要從這里借著繩子往下滑也是可以的。
但那只是理論,因為馮思佳在用力拽了幾下繩子后,螺絲釘便松動;再用盡全力,螺絲釘直接被拽下來。如果換成人的話,只怕是滑到一半便會摔下去。
這樣的作法,根本就是掩耳盜鈴,這反而坐實兇手就在別墅之內。
“可現(xiàn)在,我能相信的人不多。蘇杉杉和張愛靜是我曾經的隊友、王奕是我現(xiàn)在的隊友、段藝璇是我很好的朋友,但唯獨對雷宇霄,我實在是沒什么了解?!?/p>
“啊,我明白了,我是個工具人,這是讓我去給你排雷對吧?!蓖躅g磫枺澳阈湃挝?,不怕我是兇手然后現(xiàn)在解決你嗎?”
“信不信任你另說,但你現(xiàn)在要是把我解決掉,那么所有人都會知道是你干的。因為你是最后一個和我接觸的人,至少小馬看見了。除非你有自信小馬會包庇你?!?/p>
王睿琦想給她一拳,她哪來的自信?
“對了,迷藥你處理了嗎?”
“嗯,”王睿琦點頭,“我已經把剩下的迷藥全都丟到懸崖下?!?/p>
“很好,以后要是再有人昏倒,那就是你私藏迷藥下的毒手?!?/p>
王睿琦恨不得現(xiàn)在就掐死她,原來她在給自己挖坑。
就像是看出來她此時的想法,馮思佳馬上反身跑掉,只留下王睿琦一個人站在原地咬牙切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