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情廢柴·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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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了三天的時間楊九郎找人把張云雷這幾年的經(jīng)歷調(diào)查的清清楚楚,要不是楊九郎不需要那么多,估計連人家上班的時候一天去幾趟廁所都能查出來。
“謝了,下次請你吃飯?!睏罹爬砂l(fā)完消息之后,坐下打開ipad看著剛才發(fā)來的資料。
怪不得之前找不到人,張云雷是上周才回到市里的,之前去了一個三線小城市待了三年。
張云雷的資料倒是干干凈凈的,但是他父親身上就沒有那么干凈了,欠了高利貸五十多萬,還坐過牢,也是前幾天放出來的。結(jié)合之前張云雷電話中說過幾天就還,應該是幫父親還債了吧。
可是還債至于跑三年嗎,就算是為了錢要去也是去繁華的城市啊,三年跑到一個小城鎮(zhèn),這明顯就是為了躲人啊。
不會是為了躲自己吧?
楊九郎郁悶了,應該不至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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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楊九郎自己來了上次遇到張云雷的酒吧。
張九齡的姘頭大老遠就看到楊九郎急忙湊過來,問是不是來喝酒了,自己安排什么的。
雖然討厭這樣,但是也省事,楊九郎就點了點頭跟著進去了。
他就想來碰碰運氣,他不知道張云雷還會不會再來。
那人的動作很快,酒上來了。
“哎,你叫..叫什么來著?”楊九郎絞盡腦汁也沒想起來。
“楊哥,我叫齊白,你叫我小白就行。”
“你們酒吧的駐唱有幾個?”
“本來有三個,前幾天又來了一個。”
“那人你熟嗎?”
“不太熟,不只是我跟他不太熟,是所有人跟他都不熟。他不愛說話,就聽別人講,怎么安排他怎么做,下班就直接走了,不跟任何人交流?!?/p>
“他現(xiàn)在還在嗎?”
“在啊?!?/p>
“你知道他住哪嗎?”
“就旁邊那個居民樓三樓,那一層是宿舍,有些人會去住?!饼R白又悄悄湊到楊九郎耳邊問:“哥,你是不是看上他了,我建議您早點換個吧,這人這么冷,看著就像是性冷淡。”
“沒你事了,你去忙吧?!睏罹爬蓳]了揮手。
齊白看到楊九郎的臉色瞬間不好了,就識趣的趕緊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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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云雷想過再次逃跑,可是見過美好之后怎么會退縮,這一次不知道為什么,張云雷不想再跑了。
也沒有換酒吧,他依舊留在這里,因為知道楊九郎會來,會看他。
上了臺之后,還是那首《愛情廢柴》。
因為他們是冬天分開的,因為沒有他的冬天,他就一直唱,期待遇見害怕遇見。
之前的張云雷不這樣,他瀟灑快樂,為了自己的愛好可以拋棄一切,但現(xiàn)在,所有的顧慮都出現(xiàn)了。
時間的改變讓人猝不及防,見到楊九郎,張云雷給自己建立的所有防線一瞬間全部崩潰。
他看到了,終于看到了,楊九郎在臺下,在看著自己。
他想去抱抱他。
臺下有人掉眼淚,也有人無所謂,甚至還有人在拍手叫好,似乎是在感嘆他唱得好,怎么會唱的不好呢,這首歌唱了幾百遍了。
但這次不一樣了,因為他眼淚也掉了下來,帶著哭腔。
臺下有人說,你看愛情多遺憾,駐唱都唱哭了,也有人說你看多矯情,駐唱都唱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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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云雷突然想冬季能不能下一場大雨。
站在狂風暴雨中,享受雨水帶來的刺激感,或許這樣才能沖刷現(xiàn)在心里所有的痛。
因為張云雷不明白,為什么只有他自己的生活這么爛,為什么這么爛的自己還有人堅定的愛著和選擇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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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了。
張云雷看著楊九郎站在自己面前,心里感嘆著,這人總是掐的那么準,太了解自己了。知道自己什么時候下班,下班后多久能走。
“有事嗎?”張云雷問。
“你唱的還是跟之前一樣不錯,咱倆以后不談感情了,這兩年我開了個酒吧,因為一直沒有找到合適駐唱,留客率太低了,所以我想請你去我酒吧唱歌。一首歌一千?!睏罹爬牲c著一根煙,深吸一口吐出的煙霧模糊了張云雷的臉,但此刻的他最有勇氣。
張云雷愣住了,一時間感覺自己耳朵失靈了聽不清楚對面這人到底在說些什么。
“趕緊考慮去不去,沒有第二天的考慮時間,就現(xiàn)在回答我,去嗎?”楊九郎緊張的聲音都稍微有點顫抖。
等了半天沒有任何回復,楊九郎都準備放棄了。
“我去?!?/p>
楊九郎心里一陣竊喜,幸虧自己賭贏了,不然錯過了這一次機會,下次就不知道什么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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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云雷看著楊九郎神情放松下來也松了口氣兒。剛才真的也害怕了,害怕楊九郎開口說算了。
好不容易鼓起一次勇氣,害怕泄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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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約好了下周一晚上八點去酒吧,楊九郎會在酒吧等他。
“對了,你臉上著傷怎么回事兒???”剛看到張云雷的時候楊九郎就想問,但是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時機開口。
“額...摔著了?!?/p>
“摔能摔成這樣子,那你挺有本事,我看不是摔著了,是撞門上了吧?!睏罹爬杀贿@拙劣的借口逗笑了。
心里瞬間想起兩人在一起看視頻的時候看到的一句話,豬撞樹上了,你撞豬上了。
“恩,撞你身上了?!睆堅评鬃旖呛φf完這句話就走了。
楊九郎站在原地開始笑,原來以前的玩笑話大家都沒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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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楊九郎一直不知道當年分手的具體原因到底是什么,總覺得張云雷是跑了三年,可是他忘了,忘了那次劇烈的爭吵。
或許記憶不清了,畢竟在他們大大小小的爭吵中那次不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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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云雷已經(jīng)記不清楚那次因為什么吵起來了,只知道大家氣上頭了,各種難聽的話都說了出來。
“張云雷,你是不是有太過分了,這兩年我伺候你像三孫子一樣,就這點事也值得你這么依依不饒?”
“現(xiàn)在是你沒做到,你為什么還要怪我?”
“我說了我忘了,臨時有點事耽擱了,明天不行嗎?”
回憶到這里張云雷想起來了,好像是因為那天楊九郎去上班,自己在家睡到中午起來發(fā)現(xiàn)手機里有很多未接來電,打開看到是母親打來的。抓緊回復過去,母親告訴自己,那個賭鬼父親父親欠的錢一直還不上,催債的又去家里鬧了,母親差點挨了打。張云雷連忙給母親訂了票讓她明天來找自己。
張云雷很心慌,自己這些年掙的錢都寄回去給父親還債,可是對于巨額的欠款這些都是杯水車薪,其實張云雷什么都不想做,只想保護好自己的母親,但現(xiàn)在的情況他發(fā)現(xiàn)如果不把母親帶到身邊,那個混蛋總能搗亂。
心情不好的時候張云雷就很喜歡吃蛋糕,他記得楊九郎早上上班的時候說最近那個蛋糕店新出了一個草莓蛋糕,等晚上回來的時候給他買。
張云雷滿心期待等到了晚上十一點,楊九郎開門的時候他就沖過去,第一下先擁抱了楊九郎,用力的汲取了一下愛人的溫度,心安了許多。
后來在一看,自己滿心期待一天的蛋糕現(xiàn)在沒了蹤影。
“九郎,蛋糕呢?”
“啊..對不起啊,我忘了忘了,今天出去談事太忙了?!?/p>
張云雷不開心了,開始鬧脾氣了,可是忙碌一天的楊九郎也忍不住了。
“你的脾氣為什么這么差呢?我這么用心對你,就這一點小錯誤你都斤斤計較?!睏罹爬蓱嵟恼f。
“可是我期待了一天啊?!?/p>
“你爸你媽到底怎么忍受你這么久的,真是被慣壞了。”
張云雷的眼淚掉下來了,他也不知道這句話到底觸動他內(nèi)心的那一道防線了,就這么崩潰了。
張云雷是在這次爭吵之后一個月就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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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總是在情緒失控的時候?qū)ψ類鄣娜苏f盡難聽話,發(fā)泄之后自己痛快了,可是另一個人呢?
你永遠不知道你說的那句話會傷到別人,也不知道那個人會挑哪一個平靜的日子就這么消失在你的生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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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云雷顫顫巍巍的從地上站起來,踢開了周圍散落的空酒瓶。
酒精帶來的麻痹感令他著迷,離開楊九郎他沉淪進酒精,不清醒的日子過的飛快、
楊九郎,這次我要是勇敢,你會要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