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戰(zhàn)水仙│雙顧】《幻中情人》16 懸疑|一見傾心|雙向奔赴|重生|HE

那已經(jīng)倒塌的房頂,還在簌簌的往下掉土,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再發(fā)生一場余震,情形實在是危急。
顧小北也不再耽擱,馬上起身又趴回剛才的地方。他不敢耽誤,趕緊大喊著。
“顧一野,說說你現(xiàn)在的情況!”
“咳咳,我,我懷里有個小孩,我的臉,臉上方二十厘米處,就是一塊木板……”
顧一野的氣息比平時稍微微弱,看樣子在下面憋了很久狀態(tài)不太好。
顧小北又問:“身體呢,你受沒受傷?”
“我,還好,身體可以小范圍移動,但是空間很小,移動不開。我估計墻倒下來的時候,有東西砸了我一下,流了些血,現(xiàn)在只感覺有些眩暈,無大礙?!?/p>
顧小北聽明白了顧一野的意思,揮了揮手讓小陳讓開點地方。
“怎么了,顧醫(yī)生?少校怎么樣?”小陳身子讓開了,擦了一把鼻涕眼淚,跟上去問顧小北。
顧小北聽得比他們都清楚,到底怎么個情況還得問顧小北。
但是顧小北卻沒時間給他解釋,他往旁邊挪了一步,敲了敲斷成兩半的墻體,敲了前面的那塊。
顧小北沒有參與過救災,但他也不是一個小白。上輩子他是一名軍醫(yī),跟著部隊輾轉演習執(zhí)行任務,沒少參與行動,一些基本的救助常識他還是懂得?,F(xiàn)在也管不了,顧小北只想盡快拯救顧一野出來。
“顧一野,這里有你嗎?你在不在這個位置?”
“上半身在這個方向?!?/p>
顧小北又詢問了一下老太太和周圍幫忙的鄉(xiāng)民,大概聞了一下這間房子的位置、墻體情況、支柱等,略一思考便明白了,是一整面墻體把顧一野壓在里邊,然后在落下去的時候斷成兩半。也就是說,顧一野被兩個半塊的墻體壓在下面,暫時形成一個比較安全的三角形。除非把這兩大塊墻體移走,顧一野才能出來。
但是,現(xiàn)在沒有什么大型機械,路還沒修好,什么大型設備都進不來。顧小北把情況簡單跟隊員們說了一下,免得他們擔心。
“要不用撬棍吧,撬棍咱們使使勁兒,就能翹起來了。”
顧小北搖頭拒絕道:“不能用撬棍,這邊撬起來了,也許那邊就塌下去了,一個不小心,會把顧一野的頭給擠住了?!?/p>
杠桿作用,這邊起來那邊就壓下去,這么多磚石瓦塊的掩藏著人,誰也不知道下面顧一野的情況和具體位置,不能冒這個險。一丁點的危險都不行。
“那,要不然等機械隊過來?”
“不行,路還沒修好,等機械隊過來不知道要等多久,余震頻繁,太危險了。”
所有隊員都沒了主意,這個不行,那個也不行,太危險了,都不是什么好主意。
小陳率先把目光落在顧小北的身上,緊接著,所有隊員的目光都落在了顧小北的身上。
在救顧一野這件事上,似乎顧小北才是主心骨,他們都愿意聽他的。畢竟,這可是能收服顧少校的男人,是敢隨時隨地喊“顧一野我不答應你”的男人。
小陳問:“顧醫(yī)生,現(xiàn)在,我們該怎么辦?”
顧小北閉了閉眼睛,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jīng)滿眼堅毅:“挖,用手。”
小陳和隊員們都對視一眼,看向顧小北像是在看一個瘋子,顧小北的瘋狂,讓他們覺得震驚,也覺得震撼。
顧小北也不管他們的反應,率先走上前去,從地上掀起石頭丟出去。
小陳見狀,也不說什么,咬咬牙,也跟著顧小北開始搬石頭。
二十多名戰(zhàn)士,周圍幾十名年輕力壯沒受什么傷的群眾,看到顧小北和小陳這樣,也都一起投入挖掘工作,把這一片都給圍起來了。
掀起石頭丟了,磚頭也扔了,掉落的木頭也扛走,還有一些蓋房子用的東西都弄到一邊去,時間就是生命,覆蓋的太嚴,再拖下去,在密閉窄小的空間里,就怕顧一野會呼吸已經(jīng)困難。
因為沒有電,時間越晚,光線越暗,大家只能嘴里咬著手電筒,用手電筒的光照射下去,搬走石頭塊,讓手電筒的光能繼續(xù)照射下去。
現(xiàn)場的每個人的手套都磨破了,露出手指頭,手指頭也被戳傷刮傷。他們很多人都沒有休息過,從跟顧一野到這里開始就投入到搜救中去,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兩個夜晚一個白天,沒有多少休息,也沒有大量進食,也許體力接近極限,額頭的汗水滴滴答答的,在這個西北風吹起來的一月份,每個人都汗流浹背。
顧小北連手套都沒帶,手指頭已經(jīng)血肉模糊了,他來的匆忙,也沒有準備參加搜救,但是此時下面埋著的是顧一野,他也只能投入到其中去。顧一野是他這輩子活著的唯一期待,所以他不能允許在這種時候丟了自己追尋的光。手指麻木,汗水浸透了衣衫,早已看不出他原來干干凈凈的清爽模樣。衣服臟了,破了,臉被汗水塵土弄花了,渾身上下都透著慘淡狼狽的味道。
幫忙的鄉(xiāng)親們也沒退縮,這些戰(zhàn)士是來幫他們救助村民拯救家園的,沒有這些戰(zhàn)士,他們很多人就會死在廢墟下,很多家庭就會散了。何況這些戰(zhàn)士們的最大的領導現(xiàn)在為了救那個小女孩埋在廢墟下,他們怎能不動容?
盡管任務艱難,可沒有一個人停下手里的動作,挖掘,用手指挖開土層,摳住石頭,跪在地上,彎著腰,呼吸聲,粗喘聲,在漆黑的夜里非常明顯。
狼狽,但每個人都干勁十足。
顧小北心里一直想著的是,快點,再快點,再快點!只要再快點,他們就可以把顧一野救出來了。
顧小北搬一會兒,就會問兩句“顧一野,顧一野你還好吧?你不用說話,應一聲就好!”
大概是知道顧小北在擔心,所以顧一野很配合,每次都在顧小北問了之后回應一個音節(jié)。“嗯”或者“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