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善
內(nèi)臟正以飛快的速度生長,骨頭碎片逐漸愈合,凝固的血液重新軟化流動起來,毛發(fā)慢慢展開……
隨著身體的復(fù)原,昊昋的意識逐漸變得清醒……
昊昋經(jīng)歷了這一切不可思議的事情——他是如此清楚地知道這是不可思議的,至于在此之前到底經(jīng)歷了什么,他反而想不起來。
大腦完全復(fù)原了,記憶卻似乎并沒有完全恢復(fù)。
望著眼前的這個女人,昊昋有一種似乎認(rèn)識又不記得的感覺。
女人很平靜地看著他,似乎是在看一件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物件,朱唇輕啟,說道:“你合格了?!?/p>
昊昋努力張開嘴巴,啊了一聲,感覺自己的發(fā)聲器官能正常工作,好奇地問道:“什么合格了?”
女人似乎不耐煩,扔了句:“合格了就是合格了,天機(jī)不可泄露!”
說完,女人扭頭就走。
昊昋環(huán)視了一下四周,很陌生,心生不安,于是趕緊追上那個女人。
昊昋伸手去抓女人的手臂,卻發(fā)現(xiàn)她的手臂像泥鰍一樣,根本抓不住。
女人很冷漠地扭頭說道:“你可以走了?!?/p>
昊昋心想,我連自己在哪里都不清楚,往哪兒走?而且有好多需要搞清楚的,又怎么能走?
于是昊昋耍脾氣似的說道:“我不走!”
女人憐憫螻蟻一般地看了他一眼,說道:“天罰五秒后就開始了,你不走?是要尋死嗎?”
昊昋真想罵,才恢復(fù)身體就要接受什么天罰了嗎?還沒搞清楚狀況就要完蛋了?
昊昋沖上去一把拉住那個女人,心想這下子抓住你,天罰就一塊兒嘍。
卻見那個女人也不躲閃,冷眼看著,然后整個身體就像章魚一樣,一撐一縮輕易地就掙脫了。
女人用袖口甩了昊昋一巴掌,躍出丈外,微怒道:“忘記你的使命了嗎?”
“使命?”昊昋使勁思索,卻什么也想不起來,“那是個啥?不過五秒已經(jīng)過去了吧?”
“唉!”女人臉憋得微紅,說道,“你的每一步行動都在改變時間的流動,沒想到你居然變成了一個傻子!”
說完,女人就掏出一本書,翻到了一頁,點(diǎn)點(diǎn)頭,把臉一湊,書本一合就鉆進(jìn)了書里。
昊昋揉了揉眼睛,真真切切地看到女人的身體縮小進(jìn)入了書里。
那本書掉在地上。
昊昋趕緊撿起那本書,翻起來,每一頁都是空的,找不到女人去了哪一頁。
昊昋正在一籌莫展的時候,天空開始烏云翻滾,電閃雷鳴,嗬——難道天罰不是沒有,而是遲到了?
要說人在逼急的時候,有可能不但沒有慌亂,反而額外地清醒。
昊昋就是這種人。
昊昋聞了聞手上的香氣,又翻開書本的某一頁聞了聞,他的鼻子異常敏銳,一下子斷定女人就是進(jìn)入了這一頁。
但是他又遲鈍了一下,翻開另一頁,也是這個味道,每一頁都是這個味道!
“天煞我也!”昊昋合上書,按在胸口,十指緊攥,使勁跺了一下腳,“我該求求那個女人,好好地說話,剛才太魯莽了!”
這四周全是懸崖萬丈,根本沒有去處!
昊昋再次打開書,卻發(fā)現(xiàn)書本的某一頁出現(xiàn)了文字!
昊昋定睛一看,赫然兩個大字——“向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