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1-35
Chapter.31 戰(zhàn)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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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PUS留守在研究中心的兵力要比想象中的多很多。正在忙著截取監(jiān)控錄像的Umbrella空出一只手來,撐開了X768堅硬的傘面。連續(xù)不斷的槍聲摻雜著滲人的慘叫聲回蕩在身后的走廊中,吵的人心神不寧。通訊器的另一端傳來了Cree的聲音,“Yun,我很快就要進入地下部分了,”如果進入地下的話,通訊器的信號恐怕就會中斷了吧,“如果出了問題的話我會用無線電給你發(fā)消息的?!?/p>
“定位器工作正常,”Yun的聲音很是平靜,“放心去吧,不要傷及無辜的人?!?/p>
“換一個說法就是別一不小心把地下的研究所的給炸啦?!盉enjamin就算是在給沖鋒槍換子彈的時候也忘不了給Cree補刀。
“快閉上你的臭嘴吧,”正在跟敵人對砍的FLLFFL被Benjamin的話好噎,“要是真炸了咱們誰也跑不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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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你們是不是對‘在打架的時候跟別人斗嘴’這項高?;顒佑蟹N特殊的癖好?!”Jade對著通訊器咬牙切齒地說道。
耳邊的通訊器立刻安靜了下來。
FLLFFL和Benjamin趁著一旁的Fox不注意,相互比了一個鬼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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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un,能看到影像了嗎?”好不容易獲取了管理員身份的Umbrella迅速地將監(jiān)控影像的信號發(fā)回了運輸機。他回身收起傘面,替Gyro解決了一個小兵。走廊里到處都是黏稠的鮮血,還有成片成片的早已變得冰冷的尸體。對面的Yun遲遲沒有回應,通訊器中傳來的只有滋滋的雜音?!昂?,”眼看著自己就要被包圍起來的Gyro朝著Umbrella沖了過來,“要是活干完了的話就快過來幫幫忙!”
“哦,我馬上?!盪mbrella趕忙輸入了一串指令,打開了這個控制器所控制的那一小部分大門。
槍聲在電磁聲中起伏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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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訊器中的雜音終于消失了,“對不起……剛剛有干擾信號……”Yun的聲音因為信號的波動而斷斷續(xù)續(xù)的,像是磁化了的錄音帶,給人一種恍惚的虛無感,“我接受到影像了?!?/p>
“知道了?!?/p>
在齒輪轉動聲中,磁感翼拖曳著一段紫色的光帶,與相向而行的Gyro交錯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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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苦了?!盪mbrella沖著Gyro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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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次在戰(zhàn)斗中看著Umbrella笑,估計還是在那一次吧。
Gyro看著面前緩緩開啟的機械門,默默地拭去了樸刀上即將干涸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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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的長槍刺入血肉構筑的身軀,發(fā)出骨頭碎裂的脆響,“Yun,報告一下敵人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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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Jade,有一小隊的敵人正通過指揮室的3號通道向你們靠近,”Yun的報告還是那樣的簡單凝練,“Fox,請注意你們的右翼,有新的敵人要來了,至于Umbrella,”Yun熟練地調出通往總控制室的監(jiān)控影像,那里的監(jiān)控影像一反之前經??D的常態(tài),變得十分流暢、清晰起來,“你們那里暫時還沒有兵力補充,中控室內沒有監(jiān)控,開門時注意埋伏?!?/p>
“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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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刀在急速的揮砍中化為一道白光、一條白綢,在槍林彈雨之間飛舞、跳躍。Fox和上次一樣跟在老者的身后,一邊清除掉那些漏網之魚,一邊給那些在老者的善心之下茍延殘喘的靈魂以最后一擊。Benjamin拿著沖鋒槍和其余士兵一同抵抗著來自后方和右翼的攻擊,時不時還因為顧不過來而變出分身來幫自己解決一下后顧之憂。
最后一個敵人倒地之后,三人不禁為之松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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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告,已經到達中控室,正在清理敵人?!笔荱mbrel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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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照這個進度下去,估計沒一會兒就結束了吧?!盉enjamin一邊說著,一邊熟練地給沖鋒槍安裝上新的彈夾。
老者看著長刀上那還未曾沾染上血色的自己,沒有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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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的我只希望這一切快點結束,好讓我快些回歸到那以往的、沒心沒肺的生活中去。
但等到這一切真正結束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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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卻都悔不當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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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別的氏族進展得怎么樣了呢……”Fox在一旁兀自嘟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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運輸機的顯示屏上彈出了一個接收文件的消息框,正當Yun準備打開看看的時候卻又倏地沒了蹤影。難不成電腦還中了病毒嗎?Yun不禁有些疑惑。他把Scar步槍放在腳邊,再度調出了監(jiān)控影像以及一些重要訊息。Umbrella應該已經開始破解中控室了吧。Yun一邊這么想著,一邊悄悄地點燃了一支煙。有幾聲狼嚎從遠處的平原傳來,混雜著周遭草木的婆娑聲,讓人脊背發(fā)寒。Yun朝外瞅了一眼,暫時還沒有什么異樣。
和他同行的只有一個小隊的人馬,但作為警哨已經足夠了。不過話雖這么說,萬一真地被人發(fā)現了藏身處,這些兵力是遠遠不夠的。聯盟那邊一直都沒有傳來什么新的消息,估計是沒有什么可以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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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Cree怎么樣了。Yun默默地想。
這次出戰(zhàn),Cree和Yun一樣,都是單獨帶隊行動。Yun常年一個人在外執(zhí)行任務,早已經自個兒呆習慣了,這次出來單干倒也沒什么特別的感受。但Cree可不一樣,那家伙一旦沒有人看著就容易把握不好分寸,惹出一些收不了場的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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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家伙可別真地一激動就把HIPUS給炸了啊。一想到Benjamin的調侃,Yun就不禁有些想笑。外邊正在巡邏的士兵編隊路過運輸機門口時朝著Yun做一個手勢,示意一切安好。Yun掐滅即將燃盡的香煙,將腳邊的步槍扛在肩上,打開無線電,看看Cree有沒有傳來什么消息。
但正當他準備戴上無線電的耳機時,運輸機上與其他氏族相接的頻道突然毫無預兆地啟動了起來,伴隨著刺耳的雜音,響徹在漆黑的叢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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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撤!快撤!!這是……”
然而,還沒等Yun聽完那人的下半句話,他便聽到了刺耳的、近在咫尺的槍鳴聲——那一刻,鮮血與子彈一并濺射在運輸機的視窗上,噴灑到他的臉上。他拿起面前用來維持通訊的手提電腦想要撤離這個地方,然而,就在這時,他的腳邊傳來了一聲脆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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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后,便只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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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沖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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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32? 異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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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兩人劇烈的喘息聲,最后一道大門在一攤血水中緩緩開啟了。
“這就是控制室了吧?!痹缫训炔患暗腉yro先一步沖了進去——出乎意料地,里面一個人也沒有。遠遠望去,偌大的中央電腦在空蕩蕩的大廳中央矗立著,圓環(huán)形的操作平臺在液晶屏幕散發(fā)出的熒光下,泛著金屬獨有的光澤?!霸趺匆粋€人也沒有,難不成這玩意還是全自動的嗎?”Gyro看著大屏幕上那些復雜的控制樞紐,有些摸不著頭腦。
就算是全自動的話,也應該派幾個人守在這兒啊……這樣空蕩蕩的,晚上怕不是要鬧鬼哦!Gyro默默地在心里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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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是不合常理,但也顧不上那么多了?!备诤竺娴腢mbrella用袖口草草地拭去臉頰上的血跡,X768的傘尖散發(fā)出了因為過熱而形成的青煙,“你在這守著,我去把別的大門打開?!彼现v的身軀緩緩地向操作平臺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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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yro望了望自己的背后,望了望那被鮮血浸染的走廊,唏噓了一聲。他已經數不清自己一路上殺了多少人,要了多少人的性命。但他不在乎,也不想在乎。怎么說呢,自己也算是為了干這種事情而被人創(chuàng)造出來的吧?!斑@次回去我可要好好的睡一覺嘍。”Gyro隨手拍了拍臟兮兮的披風,好像這樣就可以把那厚重的血跡給撇凈。
“你還是等回去再想這些事吧?!泵χ斎胫噶畹腢mbrella連頭都沒回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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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將敵人的清理干凈的Jade望著眼前近在咫尺的指揮室大門,不禁覺得有些恍惚。
耳邊傳來了Ibex細微的呻 吟聲,她回過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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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太疲憊的緣故,Ibex的硬化沒能將那顆普通的步槍子彈反彈出去,他的左肩被打穿了,雖然已經止住了血,但是左邊這塊身子估計是做不了太大的動作了。
“進去之后要注意安全,”Jade將一把手槍遞給Ibex,強撐起臉上的笑容,“一會兒等Umbrella把門打開了,這一切就都結束了?!?/p>
Ibex接住那把手槍,看著那扇機械大門,露出了自己彎彎的羊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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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結束之后有好吃的就行。”他爽朗地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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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de有些嗔怪地給了他一個暴栗,“你就知道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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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她還想再囑咐幾句的時候,她的身后傳來了齒輪轉動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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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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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門開啟的那一刻,她翡翠色的瞳孔中,露出了驚恐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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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照亮了茂密的叢林,燒盡了一切罪惡的行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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沾滿鮮血的Scar步槍安靜地躺在遠處那茂密的樹叢中,躺在那個同樣沾滿的鮮血的指揮官的手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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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信號消失,都清理干凈了?!?/p>
“那就撤!”
嘈雜的人聲與紛亂的腳步聲一起,逐漸消失在火焰的那一頭。
扣在扳機上的手指,在草木的掩護下,微微地顫動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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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訊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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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un艱難地撐起因為爆炸的沖擊而疼痛不已的身軀,將一直保護在懷中的手提電腦抽了出來。用來管理通訊頻道的手提電腦上沾上了一些還未干涸的血液,但是并沒有受到什么實質性損失,應該還能用。Yun松了一口氣,卻又沒有立刻打開它。
剛才那群人應該就是循著通訊訊號跟過來的,要是現在就恢復通訊,那基本就是在送死。
Yun翻過身來,捂住了腹部正在不停流血的傷口。他反應得太慢,沒能完全躲開那個在運輸機中爆炸的手雷。被熱浪掀起的彈片刺入了他的腹部,并且直接戳進了內臟。還好那個鐵皮體積不大,沒有到要送命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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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禁又想起了剛剛在運輸機上聽到的那句大喊,聽聲音看,說話的人估計是Jom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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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部那邊是出了什么事嗎?他看著手邊的步槍,如是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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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處理過后,他看著已經不再流血的傷口,覺得自己是時候動身了——在這里耗下去也不是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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運輸機被毀這件事,Kursura那邊應該已經知道了。他借助著步槍的支撐,艱難地站了起來。只能先撤了嗎?希望Kursura的遠程指揮能派上……
遠處傳來的馬達聲生生打斷了Yun的思緒,他迅速地回過頭,卻被明亮的車燈給晃了眼,他瞬間慌了神。
糟了,大意了。
正當他還在焦急地尋找對策的時候,對面率先發(fā)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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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Yun,真沒想到是你!”
車燈熄滅,那個帶著金色頭盔的人在摩托車上朝他招了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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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rdin?”Yun遲疑著說出了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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駭入安全系統(tǒng)并沒有想象中的那般輕松,反而困難得讓人頭疼。但是隨著程序的不斷深入,當初那種熟悉感變得愈發(fā)強烈了起來。那些隱約晦澀的線索,像是玩著捉迷藏的孩子,在雜亂的信息中東躲西藏,怎么也不肯露面。
Umbrella感到不安,不安到手指發(fā)顫。他覺得事情有點不對勁,非常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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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當界面再度亮起時,他緊緊地盯著屏幕中那逐漸在交織中顯現出來的HIPUS圖標,像是要用自己的眼睛在上面穿一個洞。
心臟慌亂而又猛烈地跳動著,撞擊在他的胸口上,震得他生生發(fā)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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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看到了,那個一閃而過的灰色界面。
他的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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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MBRELLA!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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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瘋了一般,迅速地點開系統(tǒng)首頁的那個訊息,是HIPUS的各部門分布圖。
然后,他看到了,那個在聯盟所提供的訊息中原本被標注為‘研究中心’的分部的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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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然寫著“HIPUS HQ”這幾個字眼。
隨后,各種各樣的信息像是過幻燈片一樣跳到操作平臺的顯示屏上,占據了他全部的視野。他看到了那個人的資料,看到了各式各樣的研究成果,看到了太多太多被故意隱瞞的真相。那時,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懼籠罩了他,捂住了他的口鼻,扯住了他的衣襟。他顫抖著,張開嘴想要說些什么,想要挽回一些無法挽回的東西,想要改變那即將發(fā)生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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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命運并沒有給他任何挽回的機會。
“UMBRELLA??!”身后傳來Gyro聲嘶力竭的呼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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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這就是他們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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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yro將還在愣神的他扯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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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開始的那一刻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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槍聲響起,鮮血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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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有了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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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yro?。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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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雙血色的眸子,在那黑暗的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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綻放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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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所經歷的一切真的有結束的時候嗎?
他這么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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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33 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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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的機械大門毫無預兆地關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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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出什么事了嗎?FLLFFL一刀砍斷了敵人手中的沖鋒槍,白色的長刀在轉瞬間刺穿了那人的胸口。
這一切都發(fā)生的太過突然,太過迅速,迅速到他們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就已經徹底結束了。原本在前面開路的他被機械大門單獨分隔了出來,Fox他們被早就設置好的伏兵擋住了去路,進退兩難。
士兵們雜亂的腳步聲從門的另一側傳來,卻又被一聲呵斥給壓了下去。他們那邊的槍聲有減弱的跡象,是快要清理干凈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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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老爺子!你沒事吧!”Benjamin隔著門吼道。
通訊器已經沒用了,他們之間的交流只能靠扯著嗓子喊了。
“暫時沒事,”FLLFFL回答,他有些莫名的煩躁,敵人越聚越多了,“話說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對面沉默了一會兒,“不清楚,通訊壞了,估計是Yun……”Fox的聲音被淹沒在了突然響起的震耳欲聾的槍炮聲中。
長刀快速地在四濺的鮮血中穿梭,機械義肢發(fā)出噗呲噗呲的排氣聲。FLLFFL很難受,難受到現在就想離開這個鬼地方,結束自己的屠殺。但他知道這不是解決方法,也根本不可能做到。這次任務出了差錯,很大的差錯。聯盟把這次行動想得太過直白,他們或許是中了HIPUS放出的煙霧彈。信息可能是假的,之前制定計劃時所得到的信息現在都已經變得不可信了。
通訊被人強行切斷了,也沒有人告訴他們到底應該怎么做。
他們慌亂地像是一群沒了翅膀的無頭蒼蠅,連逃出生天的可能性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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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mbrella……
在茫茫的焦急之中,FLLFFL想到了那個孩子。
本來就被吊起來的心臟像是被狠狠地攥了一把似得,胸口一時只剩下了一種干巴巴的疼痛。
子彈夾雜著呼嘯的風聲從臉頰蹭過,將他從自我麻醉中喚醒。那一刻,憤怒、懊悔、迷茫、絕望,復雜凌亂的情緒像是爆發(fā)了的洪水一般掀開了自我宣泄的閥門,一口氣就將他那一直死死壓抑的焦躁給揪了出來,將那個在美夢中沉睡的不起的“他”喚醒了。
紫色的火焰從劍尾釋放,他高高躍起,一刀便將那人的頭顱刺穿。
可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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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槍聲逐漸隱去的那一刻,他的耳邊寂靜地只剩下自己那紊亂的心跳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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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這樣了啊……
FLLFFL看著走廊中那彌漫不散的血霧,悠悠地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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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Alfa,能聽到嗎?”一直沉默著的通訊器突然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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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un?”在回答的時候,FLLFFL不禁有些猶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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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d?!?/p>
Umbrella顫抖地說出了那個人的名字。
機械大門在那人的背后緩緩閉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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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度站在他面前的時候,Umbrella有那么一瞬間的恍惚。他以為這不是真的,這一定不是真的,那個Commander,那個欺騙了他一輩子的男人,應該已經死了,死在了傘組織,死在了那名老者的刀下。但是那個人,那個本應死去的人,現如今卻好端端地站在自己面前,用他那永遠毫無感情的眸子看著自己,好似看透了自己的一切。
終于,隊友的鮮血將他從幻想中喚醒了,將他從冗長的夢境中喚醒了。
然后,便是鋪天蓋地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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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疼痛并不是來自于他的肉體,而是來自于他的心。
他那麻木的、不愿跳動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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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的心情,又該怎么用語言形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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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傘尖在昏暗之中相撞,紅色與藍色的光輝在彈指一揮間迸發(f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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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mbrella艱難地躲開了朝自己刺來的傘尖,借助背包的輔助動力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對方手里拿著的那兩把武器和他手里拿著的X768十分相似,卻又明顯先進很多。與X768相比,不僅蓄能時間有了大幅度減小,其他性能也都有所提升。是加大了氫核的功率嗎?經過特殊加強的氫彈裹挾著炙熱的氣流打到了身后巨大的液晶顯示屏上,傳來了巨大的爆炸聲——糟了,那是Gyro待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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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yro的腹部中了一槍,氫彈在他的腹部撕開了一個很大很深的口子,鮮血像泉水一樣從傷口涌出來,浸濕了厚厚的棉衣。Umbrella給他做了止血處理,但是情況仍舊不怎么樂觀。
Gyro很虛弱,已經不能再戰(zhàn)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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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yro?!彪m然很擔心Gyro的情況,但Umbrella還是忍住沒有回頭。
對方趁著自己走神的空檔,快速沖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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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有一點,Umbrella死活想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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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撐開傘面,擋住了對方的突刺。
那就是,眼前的這個Red無論是從身體的機能還是攻擊模式來說都一定并且只能是Red本人,不可能是其他任何一位替身。但是,這個人的行為模式也未免太過單一、太過模式化了,簡直就像是,就像是——
被設定好程序的關卡Boss一樣,被奪去靈魂的行尸走肉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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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mmander!”他對著那個人呼喚著,就像是在叫醒一個沉睡不醒的人,就像是在挽留一個迷了路的靈魂。但是對方沒有回答,那雙血紅色的眸子沒有因為他的呼喚而有任何反應,它們沉靜地就像是一片死海,一片荒漠。
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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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mmander……
他們到底對你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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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握緊了手中的X7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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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mbrella……
老者拖著自己疲憊的身軀,朝著既定的前方緩緩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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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籠中的困獸嘶吼著,掙脫著身上的最后一條鎖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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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拿著大刀的男人,沉默地看著地面上斷裂的巨大扳手,紅色的雙眸中充斥著讓人捉摸不透的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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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ren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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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34 轉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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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揮室中傳來了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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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bex!”
斷裂的羊角掉落在金屬制的地面上,沾上了還未干涸的鮮血。
Jade驚恐地看著這一切,疲憊的身軀因為疼痛而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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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大廳中央的,是一個跟Red長得幾乎一模一樣的人。但他的眼角沒有因為輻射而產生的的裂紋,也沒有一個指揮官該有的穩(wěn)重。他只是在打開門的那一刻,就像個魔鬼一樣朝著他們沖了過來——隨行的士兵都死了,被他故意撕碎肢體灑得到處都是。寂靜的指揮室,此刻像是煉獄一般,讓一切看到他的人都心生畏懼。
他們上當了,那些被他們輕易獲取的訊息都是敵方故意留給他們的騙局。什么兵力薄弱,什么研究中心,都是騙人的。Jade絕望地看著指揮室大屏幕上“HIPUS HQ”這幾個字眼,不由得握緊了手中的長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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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不堪一擊?!?/p>
他像是在嘲諷似得,冷冷地哼了一聲,因為劇痛而休克的Ibex被他隨手扔了出去,沒了意識的身體像是沒人控制的木偶一樣,在地上擺出奇怪而又別扭的姿勢。
“你這個混蛋!??!”
不遠處那位被稱作隊長的女性怒吼著朝他沖了過來。他不屑地用軍刀錯開了她的攻擊,并且狠厲地一腳踹到了她的小腹上,順帶著挑飛了她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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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沒有辦法了。
他們已經輸了,從最開始決定進攻計劃的那一刻就已經輸了。
現在局勢,已經沒有什么可以挽回的余地了。
因為劇痛而跪倒在地的Jade認命般地閉上了自己的雙眼,金色的長槍因為她的疲憊而化作了兩把鐵扇,靜靜地躺在不遠處的血泊之中。那個惡魔——或者說是Red的替身之一,慢條斯理地開口了,“雖然這話好像不應該由我說……不過,就我來看,撤退對你來說應該才是最好的選擇吧,Jade小姐?!彼痈吲R下地看著她,眼里滿是不屑。
跪在地上的Jade沒有回話,只是抬起頭來憤怒的看著他,如翡翠般綠色的雙眸盛滿了憤恨和不甘。
“不過嘛,經過今天跟你們的這次交手,我不禁感嘆Red在那天到底對你們放了多少水?!蹦莻€替身感嘆著,手中的軍刀靈活地轉來轉去,“你知道嗎……雖然那家伙可能確實是想把自己的小命交代在那兒,但可惜的是,他沒死成——嘛,雖然現在的他跟死也差不多了?!?/p>
“你說什么?Red還活著?”Jade有些難以置信,但是不知道為什么,她覺得眼前的男人并沒有在說謊,并且,事情好像不止Red還活著這么簡單,“你到底什么意思?”
“哦呦,對不起,”那人作戲般的驚呼了一聲,“一不小心說多了,不過都說到這份兒上了,再說一句倒也無所謂,”他笑得詭異而又癲狂,“現在的Red估計正開心地跟自己苦心培養(yǎng)的小殺手玩殺人游戲的吧?!?/p>
Umbrella?!
Jade的瞳孔因為震驚和恐懼而驟縮,她瞬間癱坐在地上。
這么說……其他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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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手中的軍刀停止了轉動,閃著寒光的刀刃停在了Jade雪白的脖頸旁,“閑聊時間結束了,我的小姐?!蹦侨说哪抗庥稍镜膽蛑o轉變?yōu)榱俗畛醯谋洹?/p>
“是時候送你上路了……”
軍刀被那人高高地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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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坐在地面上的Jade低著頭,絕望地閉上了自己的雙眸。
“永別了?!?/p>
我的Gil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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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劍碰撞的聲音從她身前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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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de!!”
紅色的長刀在那一刻,如同一面旗幟,映入她的眼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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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mbrella已經數不清這到底是自己跟Red交手后的第幾個回合了。精疲力盡的他借助背包的動力奮力躍起,扣動扳機,用氫彈擋下了對方彈出的傘身。大顆大顆的汗珠在藍色的光輝中碎裂,Umbrella奮力將手中的X768甩了出去,黑色的傘尖撕開面前白色的煙霧,將一個紅色的發(fā)光點顯露在他的眼前。他愣怔了一下——那是什么?
然而還沒等Umbrella進行過多的思考,一顆發(fā)著紅色光芒的氫彈就破開煙霧朝著他的腦門沖了過來。
回過神來的Umbrella堪堪躲過那枚致命的氫彈。不過也正是借著煙霧散去的那一小會兒功夫,他終于看清楚那個紅色的光點是什么了。那是一個類似于芯片東西,但卻比芯片要復雜得多。細密的線路從芯片的四周放出,深深地嵌進那人的頸后,看得讓人瘆得慌。至于處在芯片中心那紅色的光點則一直隨著那人的一呼一吸而忽明忽暗著,好似已經和他融為了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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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不成那就是控制器?!
他扣在扳機上的手指遲疑了那么一剎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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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是Umbrella那一剎那的疏忽,給了對方可乘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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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Umbrella回過神來的時候,那人高大的身影已經站在自己面前,手中握著的是即將刺出的漆黑的傘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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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驚恐地睜大了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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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mbrella!閃開!”
老者的身影出現在他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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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f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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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退!快!快往后撤!”
槍林彈雨之間,Cree扔掉手中沒了子彈的沖鋒槍,朝著身旁的士兵的大聲喊著。
腳邊傳來叮當一聲脆響,他低下頭來看了一眼——操,是手雷。
他匆忙起身,朝著身后的掩體跳了過去。
爆炸在身后響起,將還在半空中的他炸出去老遠。
“隊長!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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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將他拖到掩體后,大聲地對他說著什么。嚴重的耳鳴讓他什么也聽不清,但他也根本不用聽清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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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已經沒有退路了。這點Cree很清楚,他比誰都清楚。
他看著隊伍里僅剩的那幾個活人,呼出了一口氣。
外面的槍聲沒有絲毫減弱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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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這樣下去他們都得死。他握緊了手中的劍,站起身來,毫無顧忌地將自己的身體暴露在對方的火力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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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拼一次。
黃色的火焰從劍尖燃起,迅速蔓延至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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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這輩子,就只能拼這一次了吧。
他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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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un托著Scar步槍,艱難地在空蕩的走廊中奔跑著。腹部的傷口因為剛剛的翻滾而裂開了,別說是跑步,現在就連喘口氣都能讓他疼得抽搐。身體變得異常沉重,重得他感覺自己已經快要站不住了。估計是失血過多吧……他看著被自己的鮮血染透的衣物,咬緊了牙關。
就這樣放棄了嗎?就這樣什么也不管了嗎?
他看著眼前愈發(fā)模糊的走廊,這么質問著自己。
但是,還沒等他想好自己的回答,走廊的盡頭便傳來了鳳凰的鳴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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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ree,他竟然……那家伙是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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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過多的考慮,幾乎是條件反射一般,他不顧腹部的傷口,飛快地跑了起來。那些早就埋伏好的敵人從旁邊的通道中蜂擁而出,擋在了他前進的道路上。
“都tmd給我讓開!”
那天,在沖進重圍的過程中,Yun說了他一年份的臟話,也流了他這一輩子最多的一次血。他知道自己可能不會再活著出來了,他知道這是他作為指揮官最大的失職。但他還是無所畏懼地這么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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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知道,如果自己不這樣做,他會后悔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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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處,正在奮力揮劍的戰(zhàn)士揮灑著即將燃盡的烈焰,絲毫沒有察覺到背后那黑洞洞的槍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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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笨蛋!Yun覺得自己從來都沒有這么生氣過,他扣下步槍的扳機,將那個企圖偷襲Cree的人一槍爆頭,“Cree你瘋了嗎?!你明知道你控制不住這個力量,快收起來!再這樣下去你會透支的!”他沖進剛剛被打開一處缺口的包圍圈,不顧Cree身上那炙熱的火焰,抓住了他的肩膀。
“Yun?”Cree回過頭來,鎏金色的雙眸有些迷蒙,他的意識好像有些許的不清醒,估計是太累的緣故吧,“就算你這么說我也……”
?一聲槍響打斷了Cree的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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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傳來重物落地的聲音。
“跑神也該有個度啊,混蛋?!?/p>
Yun笑著,拿著步槍的手有些微微的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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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干完正事,再跟你算賬?!?/p>
在兩人背靠著背的時候,Yun這么對Cree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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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托了。他用那有些碳化的手,捂著腹部的傷口,如此乞求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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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請,再堅持……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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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35 戰(zhàn)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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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LLFFL幾乎連想都沒想就一股腦兒地沖到Umbrella面前,替他接下了那一擊。在那一刻,憤怒、擔憂、恐懼像是洶涌的洪水一般涌上他的心頭,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在好不容易跟對方拉開距離后,FLLFFL終于是忍不住了,他爆發(fā)了出來,“到底要我跟你說多少次,你才肯長記性!”他不敢想象,如果自己來晚了哪怕那么一秒鐘,如果自己沒能擋下這一擊,他又該怎么辦——是在悔恨中過完自己的下半輩子,還是像瘋子一樣跟對方去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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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太害怕了,害怕到他的牙齒到現在還在打顫。
因為他知道,如果真到了那個時候,無論自己做什么,都無法改變那既定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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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當他看到一旁的Umbrella時,自己心中的那股怒火瞬間就不見了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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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Alfa,對不起……”
他看到Umbrella一邊擦著眼淚,一邊用帶著哭腔的聲音顫抖著對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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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讓你擔心了,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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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Umbrella在想到控制器的時候,他的內心確實是動搖了那么一剎那的。他天真地覺得,或許Commander還有那么一線被拯救的希望,還有那么一絲恢復理智的可能。但這愚蠢的想法在他看到老者臉上盤虬著的怒意時,瞬間就灰飛煙滅了。他突然間意識到自己的想法有多么的不負責任,多么的自私自利。就當是那個狀況來說,他壓根就沒有時間去同情自己的敵人,也壓根就沒有時間去在乎自己的那點破事兒。
先不管別的氏族怎么樣,就光他們NEMESIS遇到的麻煩就已經夠多了。Gyro因為重傷而昏迷不醒,再加上通訊中斷,他們也叫不來任何支援。更何況他們現在的對手還是Red——一個絲毫不會考慮自身的極限的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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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mbrella撐開X768,替老者擋下了一枚氫彈。
再這么猶豫不決下去,他們估計都要死在這里。
他閉上雙眼深吸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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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不能再任性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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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度睜開雙眼時,他那雙紫色的眸子中是從未有過的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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槍聲從指揮室中持續(xù)不斷地傳來,彈殼落在地面上,在轟鳴中傳來聲聲脆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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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rdin一面在指揮室中狂奔著,一面試圖用子彈與那個瘋子拉開距離。剛剛他在走廊里跟伏兵糾纏了一會兒,等到他好不容易清理干凈趕到指揮室的時候,就看到那個雙眼猩紅的人用肉眼難以看清的速度一刀挑飛了Gildedguy手中的長刀,眼看著下一刀就要捅穿Gilded的肚子了,沖進指揮室的Nordin適時地朝對方開了一槍。
所以說我當時到底是在做什么死??!那槍干嘛打偏了啊我靠!
Nordin眼看著那家伙就要追上來了,趕緊回過頭來準備給他來上一槍。但當他扣動扳機的時候,他卻沒有聽到預料中的槍響。
彈夾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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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Nordin大概已經明白為什么,當時的那個自己會把那發(fā)至關重要的子彈打偏。畢竟當時那個年輕氣盛的自己,根本就沒親身經歷過這種相互廝殺的戰(zhàn)爭,從來都沒有親眼見證過那種到處都是殘肢和鮮血的景象。
當時的那個自己確確實實是害怕了,他不得不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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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當自己根本來不及換上彈夾的時候,他看著那個此時正一臉癲狂地朝自己沖過來的敵人,大腦一片空白。
然后,他看到了那一抹紅棕色。
看到了他這一輩子都忘不掉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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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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沖進指揮室的Jomm聽見一旁的Nordin如是說著。
而在那個時候,躺在Nordin懷里的,不是他畢生摯愛的槍械,而是一個血肉模糊的、冰冷的尸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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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由得瞇了瞇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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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對方那驚人的蠻力再次掀飛在地的FLLFFL感受到了令人窒息的絕望,他支著劍,半跪在地面上,僅有的手臂因為過度的疲憊而不停地顫抖。他用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了一抹猩紅,他知道Red要開槍了,但他卻已經沒有了躲開這一擊的氣力,只得認命般地閉上了雙眼。
但是預料中的疼痛并沒有到來,取而代之的,是那個男孩因為疲憊而沙啞不堪的聲音。
“再這樣下去不是辦法,Alf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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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度睜開雙眼的FLLFFL抬起頭來,看向了那個躲藏在黑暗中的男孩。氫彈像雨水一般敲打在他那黑色的傘面上,紅色的光輝迸發(fā)出來,照亮了那個孩子的側臉。在那一刻,FLLFFL能夠清楚地看到那個男孩眼角張開的紫色蝶翼,以及他目光中的那抹前所未有的堅毅與決絕。
不知道為什么,FLLFFL總覺得,在看到那個孩子的時候,他的心在隱隱約約地顫抖。
或許是因為,他知道Umbrella說的沒錯——再這樣毫無章法地進攻下去,他們誰也走不了。他也知道,如果再繼續(xù)戰(zhàn)斗下去,即使最后贏的是他們,Umbrella也可能因為氫核泄漏而死去。但他更清楚的是,在那個人面前,Umbrella是不會走的,是不會為了自己的命而拋下自己的隊友不管的。
但他們到底應該怎么辦?這個世界里,難道真的存在著什么辦法,可以讓現在的他們全身而退嗎?
再者,他們難道真的可以全身而退嗎?
在戰(zhàn)斗中可以失去的,難道就只有性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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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FLLFFL已經幾乎要放棄思索的時候,他看向了自己的此刻仍舊發(fā)著光芒的機械義肢。
在那一刻,他生起了一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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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依舊在走廊的盡頭不停燃燒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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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un麻木的舉起手中的步槍,扣動了扳機。他的身上滿是血跡,搞得他已經分不清哪些血是自己流下的了,只是覺得連每一次呼吸都會讓自己精疲力竭。他也許會死。他用槍支撐著自己搖搖欲墜的身體,張著嘴,不知是要說話還是想要呼吸。
我一定會死。他這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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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ree的長劍終是貫穿了最后一個敵人的頭顱,“終于結束了啊,Yun,”他舒出了一口氣,長劍在他的喘息聲中化作火焰消失在空氣里,“不過話說回來,你到底是為什么會到我這兒……”
Cree緩緩地轉過頭去,嘴角即將撐起的笑容在那一刻變得僵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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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un?。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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