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女高中生的我正在計劃殺害霸凌自己摯友的霸凌者同學后脫罪的那檔子事
第三章 3.25,星期一,下午13:38 冬日的寒意尚未褪去,料峭的春風來勢洶洶,帶著吞噬一切的氣勢席卷了整個學校。門口上學期開學剛種下的白樺被吹掉了為數(shù)不多的幾片葉子,張牙舞爪的在狂風中揮舞著光禿禿的枝條。 全校唯一的美術老師把電動車停在門口,一邊活動著北風吹得沒有知覺的手,一邊不緊不慢地向著學校大門走去。門衛(wèi)室的保安早就從保安亭的窗戶里看見了他,把腦袋從門縫里探出,對他打著招呼:“程老師,今天這個點就來了???” 他笑瞇瞇的回到:“是啊,今天下午第一節(jié)一班的課?!闭f完便擺了擺手算是打過招呼,繼續(xù)向教學樓里走去,結束了這段寒風中的對話。 程老師身高偏矮,戴一副方框眼鏡,體型敦實,上課風格輕松,私底下和學生關系也好,沒哪個學生不喜歡他。從一樓到二樓再到教室這短短幾十米,就有不下十幾個學生和他問好。他一一應和著。像之前的每一個周一下午一樣,推開了美術教室的門—— 一陣熟悉的寒風再次包裹住了他。 他不禁打了個噴嚏,瞇著眼掃視著教室內的窗戶,果不其然,靠近講臺的那個窗臺上窗簾翻飛,窗戶大開著,原本放在窗臺上的打印紙散落一地。再一看室內原本掛在開關旁邊的溫度計——零度上下。 他走向窗臺,踮起腳,試圖把那扇沒鎖好的窗戶關上,但是試過兩次,都沒能成功,于是只好放棄與窗戶搏斗,蹲在地上撿起了打印紙。 就在這時,伴隨著秋冬時門軸特有的“吱”的一聲,門被打開了,馬丁靴踏在地上的聲音逐漸靠近,一個學生從他身邊經(jīng)過,向窗臺走去,隨即便是“砰”的一聲,窗戶被關上了。程老師收拾好了地上的打印紙,站起身來,看向那個學生: 少女有著在女性中極其高挑的身高。她的皮膚極其蒼白,讓人想起油畫的鉛白顏料。嘴唇近乎與皮膚同色,鼻梁高挺,睫毛纖長而卷,略微上挑的眼尾讓她氣質中帶了幾分凌厲。她上半身沒穿校服外套,只是穿了一件灰色衛(wèi)衣后,外面又披了件長款的黑色風衣。下半身則是讓所有學生家長一言難盡的深綠色校褲和一雙黑色的馬丁靴。 程老師近乎不用怎么思考就能叫上眼前少女的名字:高一年級萬年老七,藤著錦。 熟知她的名字并不是因為她上個學期從入學到期末都是雷打不動的第七,也不是因為她是自己社團里的學生,而是因為這個學生能在每次考試史地生近乎只有五六十分、英語擦著及格線低空飛過的情況下,仍然靠著極高的理科成績穩(wěn)坐在前十。是所有理科老師眼中的得意門生。 與之相對的是近乎把所有時間投入到理科上的執(zhí)著精神,他曾經(jīng)不止一次的看見過少女在美術課和體育課時抱著一本數(shù)學或者物理教輔悶頭看著,一節(jié)課也不曾抬頭。 眼前少女的動作,打斷了老師的思緒。她略一點頭,算是打過了招呼。隨后便拿起剛才關窗時放在一邊的練習卷,向教室后面走去。老師的注意力也隨即回到了電腦上,開始專心準備一會上課要用到的PPT。兩三分鐘后,其他學生也陸陸續(xù)續(xù)的到了美術教室,挑了空座坐下,預備鈴打響,上課了。 藤著錦是被外面的腳步聲驚醒的。 她皺著眉,壓住火氣,側身詢問一邊的同學:“今天外面怎么這么吵?” 無論是誰,在后排睡覺時突然被走廊上一堆人開關門和走路的聲音吵醒臉色都不會太好,尤其是著錦還剛寫完一套數(shù)學卷子。 同學臉色也不太好:“我也不知道,吵了半節(jié)課了,就沒停過?!?“那好吧?!敝\也沒法再說什么,在椅子上翻了個身,企圖再次嘗試睡下。這次嘗試很順利,中午的飯、布洛芬和逐漸朝走廊那頭遠去的腳步聲一同起了作用,將她漸漸拉進了甜美的夢鄉(xiāng)之中…… 直到一聲凄厲的尖叫響起。 那聲音像是從走廊盡頭傳來,因為太過尖銳甚至讓聽者辨別不出男女,這之后紛亂的腳步聲,有人奔跑在走廊里的聲音讓所有教室里的人,無論是老師還是學生都陷入了迷惑和緊張當中。 “到底怎么了?” “外面出什么事了?” “老師,我出去上個廁所!” 老師也顯然也不明白究竟發(fā)生了什么,只是讓吵鬧的教室安靜后繼續(xù)上課。藤著錦繼續(xù)閉目養(yǎng)神,旁邊同學的議論聲鉆進耳中,模糊不清:“…嚇死了……怎么回事………”她還想睜眼跟著說上兩句,睡意卻再次卷土重來,她打了個哈欠,再次睡下,直到被下課鈴聲吵醒。 她隨著人流向外走去,美術教室和一班的教室分別在走廊兩側兩頭,中間是樓梯和辦公室。平日下課,這里只有來接水的學生,但是今天卻有一群人將辦公室門口團團圍住。著錦眼睛尖,一眼看到了人群中的教導主任和警察。 她馬上抬頭看向走在自己右手邊的賈森詺,臉上是蓋不住的笑意:“警察都來了!這下是真出大事了!” 賈森詺臉上卻滿是疑惑:“最近也沒什么大事吧?你說是不是昨天……” 藤著錦一愣:“應該不是?學校不會因為那事報警吧?學校附近有多大啊……” 眼前人的臉上并沒有好上多少:“但萬一是王朝露的事,我們會不會也受影響?我是擔心這個……” 著錦的手抬起,好像想去拍她的背,但最后也只是把手放下,拍了拍森詺的手: “放心,哪怕真是是那件事,也和沒參與的人沒關系,再怎么樣追責也沒普通人的事啊?!?“嗯,你說得對,我就是有點不放心。” 說著,她們兩個越過人群,向教室走去。路過辦公室門口時,著錦向人群中 看去,試圖看清警察的臉,卻被幾個男生擋住,只看到了一頂帽子,無果。賈森詺似乎已從剛剛的情緒中恢復過來,說著要去辦公室看看便跑開了。藤著錦便一人走進了一班。班里一個人都沒有。 “看來都去看熱鬧去了?!彼蝗俗匝宰哉Z道。說著便走向講臺,放起了歌。 英語老師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少女坐在窗臺上,嘴里唱著歌,聲音不大,但是在教室里格外清晰: Before I learned that justice may never exist…… 見到老師進來,她馬上閉上了嘴,抬手看了眼表,躍下窗臺,問了聲好就坐回了位子。老師關了頁面,把電腦放到了講臺上,其他學生陸陸續(xù)續(xù)回來,第二節(jié)課了。 這節(jié)課和平常每一節(jié)英語課一樣,上課,聽寫,講課,一切都平淡無奇。 ——假如沒有那個中途闖入的警察的話。 “老師不好意思,麻煩先暫停一下?!彼念^從面向老師轉為面向學生:關于昨天王朝露同學失蹤的事,有一些需要詢問大家的,不用擔心,就是例行詢問。那么,從學號第一位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