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藍航線]仍未映入眼瞳的風景(二)

我坐在不知道從哪里搬來的印著白色貓咪腳印的橙色板凳上,在一張新桌子上審批今天的文件,原來的那套辦公桌已經徹底在爆炸中毀掉了。
萬幸的是辦公室發(fā)生爆炸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貝爾法斯特很快行動起來,這次連消防兵都沒有出動,貝法她很完美的解決了問題。
然后謝菲爾德把我趕出去了。
俾斯麥小姐陪我回來時,明石就在辦公室,她對著我身上的裝甲的操作模塊折騰了好一會兒,中途俾斯麥摻和進來,也研究了一下那個著裝模塊,還了解了一下辦公室爆炸事件的始末。
最后明石說讓我稍等一下,和俾斯麥一起出去了,不知道又去商量什么事。
今天倒是沒有想到能遇到俾斯麥小姐,印象中她一直在鐵血宿舍那邊的實驗室里研究軍工。
現(xiàn)在只剩下裝甲脫不下來的問題……還有辦公室家具的采購,還要修復爆炸中損壞的文件,解決這些問題就能回歸日常了吧。
我抬了一下頭,看到辦公室中還有一個麻煩,科研巡洋艦西雅圖在我對面坐了一會了,就像家長監(jiān)督孩子寫作業(yè)一樣,在正對著我的位置找了個板凳坐下。
太陽要下山了,我批完今天最后的文件,抬頭與西雅圖對上視線,當然,裝甲頭盔結結實實的蓋住了我的頭。
雖然她來時我就準備招待她,但是她非要等我完成今天的任務再打擾我,還說秘書艦的任務她還記的非常清楚,會好好監(jiān)督我完成工作。
以前舉辦港區(qū)日?;顒訒r,她擔任過很長一段時間的秘書艦。不過說實在的,對于西雅圖那種派對狂魔的特性,我并不擅長與她聊天。
西雅圖坐在我對面,一只手扶著臉頰,一只手翻著一本雜志,從她來辦公室開始,就時不時朝我這里瞅一眼。她見我停筆,起身湊過來。
“指揮官,工作完成了嗎?”
我點了點頭。
“指揮官今天的服裝風格非常有后現(xiàn)代風格啦?!?/p>
“多謝夸獎?!?/p>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這身打扮,上面是脫不下來的黑色裝甲,下面是白色的褲子。雖然不知道西雅圖說的后現(xiàn)代風格是什么,總之先多謝夸獎就對了。
“這是給指揮官帶的餅干?!?/p>
西雅圖把一個紙質手提袋遞給了我。
“……謝謝?!?/p>
我接過了報告,我明白不可能從西雅圖那里推辭掉這份禮物,我也終于忍不住開口問道:
“那個,你有什么事要報告嗎?”
西雅圖愣了一下,欲言又止,終于開口說道:
“指揮官,那個能不能考慮一下星期六在白鷹舉辦大型派對呢?!?/p>
果然派對女孩還是為了派對而來,西雅圖日常進行的小聚會她們自己安排就好,如果是大型派對還是需要向我申請一下,我需要幫她們錯開那天的日常任務,還是比較簡單的工作,但現(xiàn)在的問題是對于白鷹上個月的宿舍派對,我還有疑問。
“上次蠻啾們投訴你們擾民的事情我還有一點問題想問你一下?!?/p>
上個月白鷹宿舍晚上的大型聚會,第二天一早一群蠻啾向我投訴擾民。
“對不起,指揮官,我不敢了。”
西雅圖的眼神開始向旁邊瞟去,手指也在不安的微微發(fā)抖。
“蠻啾們的投訴報告里提到戰(zhàn)列艦開炮一樣的噪音。”
“那個,那天大家都喝醉了?!?/p>
其實那天我也聽到一聲炮響,我記得還沒等我從辦公室的地鋪起來,佐治亞就打來一個電話,說了一堆亂七八糟聽不明白的話。
“問題是蠻啾們投訴報告中提到了十幾聲炮響,而我只聽到了一聲?!?/p>
那天晚上我清楚的記憶就到起床那里,之后的記憶非常模糊,第二天早上我發(fā)現(xiàn)自己穿著睡衣踏踏實實躺在宿舍的床上,頭還有點痛。
所以你們那天晚上到底干了些什么?。?/p>
那次事件發(fā)生后,我通過走訪和傳話詢問也沒搞清楚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對不起,指揮官,那天對不住了,但是那天發(fā)生的事您還是不要想起來了。”
西雅圖雙手合十,閉目低頭,身體在……發(fā)抖。
對于西雅圖的這種反應我有些不知所措。
西雅圖這次來大概也是做好惹我生氣的心理準備了,我現(xiàn)在并不想生氣,那次的聚會成員都自發(fā)的寫了檢討報告和向投訴的蠻啾們道歉,除了關于我的問題,這件事真的處理的很不錯。
“對不起,指揮官,讓您為難了,指揮官處理這件事也非常麻煩吧,我、我明白了?!?/p>
的確為了應付我的上司,那個有兩米高的大型蠻啾,向白梨伊斯坦達解釋這件事消磨了我不少力氣,我也吃了不少苦頭。現(xiàn)如今看到西雅圖這個樣子,那次炮聲擾民事件也不全是西雅圖這個派對策劃者的錯。果然,事情過去還是就讓它過去吧,想到這些,我繼續(xù)說道:
“不用明白,辦你那個派對可以,但是這次只能在白天開,而且這次……禁酒精?!?/p>
“哈?”
西雅圖抬起頭看著我,臉上充滿了疑惑。
“還有不要擾民了?!?/p>
派對女孩不能沒有派對,而且她們一起聚一聚應該也沒有什么壞處。
“謝謝指揮官!”
西雅圖很快反應過來,臉上很快重新出現(xiàn)以前那種元氣滿滿的笑容。
“指揮官,這是派對成員的名單,其實一個姐妹請到了幾個平時好難請到的人,對不起,忘了指揮官可能還在生氣……”
“指揮官,如果那天你有空的話,也可以來我們這里玩啊?!?/p>
西雅圖從兜里掏出來一個紙條,展開遞給我。
那天有沒有空……還是要看看去派對的人有多少吧,這是白天的聚會活動,明天還有皇家的園藝比賽……還要錯開星期六派對成員的委托任務……西雅圖辦的派對,那規(guī)模可不小,白鷹的巡邏蠻啾也可能要去……算了,大不了我去巡邏好了,晚上再加班。
“那個……這次我們保證不會失態(tài)了,還有派對上指揮官如果看中那個姐妹,我可以幫你助攻啦,當然指揮官那么受歡迎……”
我仔細思考著那天的人員編排問題,隨口說道:
“不用了,就喜歡你——”
話一說出口,我在自己說完話的那一瞬間明白自己說了什么,我的大腦變得一片空白,脖子像是生銹一般一卡一頓的把我的臉推向西雅圖。
西雅圖滔滔不絕的話突然停住了,定格的身體仿佛中了可畏的機關禁止,臉上漸漸浮現(xiàn)出一朵微紅,靜靜的看著我。
我非常慶幸自己的頭被裝甲頭盔蓋的嚴嚴實實,我感覺自己應該會出一身汗,可能是因為這個裝甲,我并沒有實際出汗的感覺。
就西雅圖的反應來看,我的話大概,可能,也許讓她尷尬了,雖然她當過不少天的秘書艦,我也委托她出擊過不少次,但她畢竟是科研船,我……還是不了解她們的心思。我的大腦竭力思考,拼湊著能夠接上我那一句話的詞語。
“你、你辦去、你辦的去——驅、驅逐泳裝派對。”
好像說出了一句非常糟糕的話。
西雅圖愣了一下,對我擺了擺手,笑著說道:
“指揮官,我沒有辦過這種派對啦,你再說這么奇怪的話,我就要報告憲兵了。”
這次輪到我尷尬了,她會去找憲兵嗎?
“指揮官,我要回去策劃一下這次的派對了,指揮官您還是先完成工作吧?!?/p>
“嗯、好。我也還有點事?!?/p>
我的手臂在桌上稍微一移動,蓋住了今天最后一張報告的下半部分。
“指揮官,那我先走了,再見!”
西雅圖快步走到門口,停下來腳步,轉過身來,我看見夕陽的光照在她那帶著可愛微笑的臉上。
“還有什么事嗎?”
“指揮官,聽到你說喜歡的時候我可是有百分之五百的心動了。”
“……好?!?/p>
“指揮官這套搭配真的不敢恭維,看起來不怎么舒服,但是指揮官無論穿什么,在我眼里都非常帥氣啦?!?/p>
“……多謝夸獎?!?/p>
我只能找到這一句話了。
“指揮官再見。”
她朝我揮了揮手,轉身走出了門口。
我目送她出去后,松了一口氣。
總感覺……好像有什么沒有完美處理的地方,像是缺少了什么東西。算了,這些不重要了。
我又低頭看了看自己這身奇怪的打扮,果然那什么后現(xiàn)代風格是她胡亂說的吧。
我坐在板凳上,背靠著窗沿,抬頭對著天花板發(fā)呆,享受這幾分鐘的寧靜??煲砩狭?,到了吃飯的點,但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感覺不到餓。
“主人,小心掉下去哦?!?/p>
貝爾法斯特那熟悉的聲音響起。
“沒事的,辛苦了,貝法……嗯?”
我端正身子,看到貝法和謝菲爾德從門口進來,后面跟著明石、赤城和企業(yè),最后是帶著艦裝的俾斯麥踏著夕陽最后的一縷光芒進來。
她們在我面前立定,我看見夕陽的光在她們臉上退去。
“指揮官好?!?/p>
大家異口同聲的說道。
“大家……辛苦了?!?/p>
太陽終于落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