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風中盛開吧?。ǔ嘤?,蒼穹)
北地冬季凜冽的寒風總是帶著一股奇異的味道,配合著極低溫度的空氣抽進鼻腔,能讓早晨還沒睡醒的瞇眼蟲瞬間把眼睛掙得大大的。
被羽絨服,秋褲,圍巾,厚棉鞋,耳套裹得嚴嚴實實的小男孩正在車站售票窗口前排隊等著買車票。
牧心對于寒風的防護工作做的相當之好,但卻沒有戴帽子,也沒刻意把口鼻都包裹在衣服里,他不喜歡呼吸不順暢的感覺。
一頭黑色短發(fā)下一縷白色的挑染像是沾在發(fā)梢的細小雪花,在北風中飄來蕩去。細微的白氣正從他的口鼻里一點一點呼出,氤氳了他紫色的目光。
前面有一排人疊人的十米長隊,在牧心眼中,整條隊伍就像是一條長到?jīng)]有盡頭的面條,被那個像嘴巴一樣的玻璃門一點點抽進去。他百無聊賴的靠在墻邊,嘴角微微勾起,被自己的腦補逗笑了,自嘲地想,自己是因為早上吃了面條才會有這么奇怪的想法嗎?
就在牧心因為無聊從口袋里掏出手機時,只是隨意地向前一瞥,他的目光就被前面的兩個人吸引了。
“穹姐,快松開啊,好緊的~!”站在前面的人穿著黑色棉夾克,頭上戴著棕色棉針織帽,脖子上圍著火紅色圍巾,看不清面容和性別,但是看身高差不多是個中學生,正奮力掙扎著,想要逃脫身后淺藍色長發(fā)大姐姐的懷抱。等下,那頭發(fā)是藍色還是綠色?
“羽崽身上這么暖和,就讓我抱一會嘛?!北唤凶鲴方愕母咛舸蠼憬?,也穿著藍色的薄羽絨服,但是向前擁抱伸直身體的動作依然讓她前凸后翹的好身材完全凸現(xiàn)了出來。
“可是,好重啊……”被抱著的中學生小聲嘟噥,他的肩膀被大姐姐渾圓豐滿的大團子壓住,雖然很軟,但是沉重的壓迫力還是讓他喘不過氣。
“哦,小火雞,你說我重?”穹姐的臉色微微陰沉,雙臂悄然發(fā)力,防止前面的中學生逃跑,粉唇湊到他的脖頸處,輕輕往衣服里吹氣。
前面的學生被突如其來的一陣帶著女性馨香的冷風激了一個激靈,差點原地跳起來,但是卻被力氣比他大的穹姐緊緊拉住,輕柔嫵媚地咬耳朵,調笑著說道
“不會讓你逃走哦~”
沒辦法,他只能用余光憤憤然地盯著身后大姐姐,倒想是一個被姐姐捉弄還不知道怎么還手的小弟弟或小妹妹。
這是一對情侶?但是對比身高,年齡差的好像有點多啊,還是一對姐弟?不過無論是哪種,異性之間,這種行為也過分親昵了吧?牧心歪著腦袋思索著。
而且還有一股戀愛的酸臭味,讓沒有兄弟姐妹也沒有女朋友的牧心有點恰檸檬。
就在穹姐和牧心都以為那個中學生安分下來的時候,那個學生帶著壞笑,惡作劇一般地猛地轉身,想要報復一下穹姐,但是因為腳下可以移動的空間過于狹窄,他的腳在轉身的同時被絆住,臉上的笑意戛然而止,整個人尷尬地停在半空中,然后帶著巨大的慣性朝著后方大姐姐的方向撲倒過去。
中學生頭上的棉帽被甩飛了出去,露出了一頭桃紅色的齊肩短發(fā),之前被遮住的一雙深紅色的雙瞳仿佛有火在里面跳動,不如說,這個少女整個人就是一團北國蒼白寒冬中的火焰,露出面容的她讓整個車站的氣氛都一瞬間明朗了起來。
這分明是個明媚動人的小姐姐啊!之前還一直認錯了人家的性別,牧心不好意思的捂臉。接著又覺得哪里不對,趕緊上去攙扶兩人。
“沒事吧?”
“額,沒事……”
兩人幾乎異口同聲,赤羽趴在大姐姐蒼穹的身上,身體幾乎一點都沒有觸碰到地面,而仰倒的蒼穹雙手還呈現(xiàn)出環(huán)抱的姿勢,正是因為一直保持這個動作,她才能護住赤羽。
牧心將兩人扶起,又幫她們撿起散落在地上的圍巾和帽子。
“謝謝你!”赤羽的道謝很簡短,她微微咬著牙,似乎在對抗著什么,失去了圍巾和棉帽的她似乎有些發(fā)抖,腳下也因為過低的溫度而不斷的踏著小碎步。
“謝謝你的幫忙!”蒼穹也一邊拍落身上的塵土,一邊和牧心道謝。
她的道謝就自然許多,接著轉過身,給赤羽圍上圍巾。赤羽還有些不情愿,抵觸的說道
“好啦~穹姐!我又不是小孩子,圍圍巾這種事自己就可以的!”
“那你一會在幫我圍上不就好了?這樣不就扯平了?”蒼穹一邊一絲不茍的給赤羽圍上圍巾,一邊說
“冬天不歸巢的小鳥怕冷是很正常的,不過,在回到自己溫暖的家之前,姐姐的懷抱也是可以一用的嘛,別那么抗拒?!?/p>
赤羽被人看透了小秘密,臉上羞得漲紅,像是發(fā)燒了一樣,這一下也不怕冷了,等蒼穹給她圍好圍巾,雖然按照約定給穹姐圍圍巾,但是卻一直把臉別到一邊,只要一跟穹姐滿是寵溺還加帶著捉弄色彩的青綠色雙眸對視上,就立刻躲閃過去。
兩人就這樣吵吵鬧鬧,若即若離地排著長隊,宛若在冬季寒風中盛開的兩朵花色迥異,卻始終交纏在一起的并蒂蓮花,不,應該說是百合才對。
一直到她們兩人買到票離開。一直在后面看著全程的牧心,在她們離開的同時雙手合十,心里默念了一聲
“多謝款待!”
這是我去年做核酸檢測凍成狗時,看到的一對舉止親昵的同齡女孩得到的靈感,當然沒有我寫的那么戲劇性。但是確實滿足了我對于百合的一些幻想,這個牧心就是帶入了我當時的視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