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與博物館》:游戲界的格爾尼卡
初入游戲,一股繡湖畫風的氣息撲面而來,但細品之后,夾雜更多的是扭曲形象下破碎的人格,荒誕中包含悲愴之控訴。一字未提反戰(zhàn),幕幕盡像重演戰(zhàn)爭中的支離破碎、血肉模糊。

貓為什么在博物館?
現(xiàn)實生活中,貓和博物館可謂是水火不相容,二者是活潑與肅靜的極端對立面。但在游戲里,貓頻頻映入眼簾卻不顯突兀,除此之外,主角還通過一只藍色幽靈貓的陪伴深入內部 。反觀博物館,則是滿目瘡痍,盤根錯節(jié)的混亂與貓正常端莊的體態(tài)形成鮮明對比,正是這種對比奠定了作品的荒誕。

戰(zhàn)爭結束,沒有人是贏家
可以說,作者將“戰(zhàn)爭”有關的元素隱晦的埋進游戲中,倘若不細心觀察,很難揣摩到作品的真正意圖。從一些“我”的經歷中才可模糊地拼湊出整個故事的原本模樣:冗長低矮的昏暗走道,大概是在影射過去的防空洞,戰(zhàn)爭帶來的創(chuàng)傷之深就同這條路一樣漫漫無止盡;另一張畫中,男孩眺望遠空,手拿玫瑰,腳下卻是一段代表戰(zhàn)爭仍在繼續(xù)的鐵絲網,攔住少年對網外的渴望。當我們發(fā)現(xiàn)并用“反戰(zhàn)”這一視角回顧博物館中的種種遭遇,荒誕變?yōu)楹侠?,更確切來講,唯有荒誕,才是表達這一主題最有利的方式
。


戰(zhàn)爭帶來的傷害,始于肉體,深入心靈。本作表現(xiàn)肉體上的創(chuàng)傷之重,將筆墨側重在最終展現(xiàn)的結果之上,是肢體分離的景象觸目驚心,讓觀者忍不住去想象受害者溫馨的過去,而今卻遭受非人的折磨。只呈現(xiàn)終末的慘狀,大量留白的藝術手法讓個人的獨特性與局限性無限縮小——他們更像是炮火肆虐中千千萬萬平民中的普通一員,真正的結局是他們最后微小生命的匯總,是土地上一切生靈無聲的控訴。

細節(jié)將荒誕放大
所謂“見微以知萌,見端以知末”,
作為一款解謎游戲,主題只能在很多細節(jié)中被有力地表達,相比大張旗鼓的宣揚,細節(jié)的描繪讓人印象深刻。
1.家庭與手
主展廳有一幅一家三口的人像畫,初看不過是毫無特色,畫框外卻布滿了密密麻麻的手,它們雖然蒼白無力,卻緊握邊框,并且有向內延伸的企圖,他們在索取什么?其實細細觀察這張畫作,不難發(fā)現(xiàn)風格是溫馨和睦的,那么,這些手想得到的,是畫作背后的東西,也就是美滿的家庭,“手”自然代表戰(zhàn)爭中流離失所的難民群像。這也是游戲中少有的(甚至可能是僅有的)沒有“貓”元素的畫作。

2.海底的天文臺
當玩家踏入電梯進入天文臺一層時,首先映入眼簾的并非漫天星光,而是幾個圓形玻璃小窗以及里面紫藍色的詭異海底,仿佛世界反轉,天空沉沒,海洋升起,在荒誕中蒙上了一絲浪漫主義的色彩。

3.血色天空
臨近結尾有這樣一幕,墻壁外是極不真實的、紅黃色調的“天空“。而此處的畫風,頗似后印象派畫家梵·高的代表作《星月夜》,梵·高用夸張的手法,生動地描繪了充滿運動和變化的星空。夜晚的天空高又遠,大星、小星回旋于夜空,金黃的滿月形成巨大的漩渦,星云的短線條糾結、盤旋,仿佛讓人們看見時光的流逝。

在此處,作者有意而為之,將熟悉畫作中的星月夜染成紅色,個中氛圍也大相徑庭。明艷的色彩襯出墻內的空間黑暗無比,墻外似乎也并不安全,與其稱之為墻外的世界,它不過是一塊沾滿血的幕布罷了。
玉既有瑕,人可無過?(一些不足和建議)
-缺少更多操作方式,可以考慮加入鍵盤鍵位控制玩家移動(手殘黨一直拖鼠標還是略顯疲憊);
-解密較易,在游戲性上缺乏吸引力;
可以隱晦地添加一些背景補充,這樣更能引發(fā)玩家的共情。
銘記歷史不是為了記住仇恨,而是為了讓歷史不再重演
在最后一幕,小男孩微笑著向前方走去,并伸出雙手想要擁抱。在他看來,他要抱住的是戰(zhàn)爭結束的期許和生的希望;在我們看來,是歷史向我們走來,用往昔包裹,不讓來者遺忘戰(zhàn)爭的傷痛。結局或許悲慘,但前方光明仍在,“歷史是最好的教科書,也是最好的清醒劑。”讓我們牢記過去,堅持反對戰(zhàn)爭。
共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