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植入體》第22章 學會戰(zhàn)斗
“沒有別的選擇嗎?”他很奇怪電子腦這回沒有提供額外的選擇,以先前的經(jīng)驗電子腦的最大特點就是把優(yōu)秀的、好的、懶得、一塌糊涂的方案一股腦地擺放出來由他選擇。
“因為我不想讓你選擇?!?/p>
幽靈顯出窈窕的身影,含笑道:“你是時候告別人畜無害的垃圾仔身份了,要完成我的使命,必須學會戰(zhàn)斗?!?/p>
“可我沒有經(jīng)過訓練,不會用槍,手上也沒有槍,我不確定是否能活著走出去?!?/p>
“有我在?!庇撵`的笑容很柔和,語氣很凜冽。
少年有預(yù)感,要經(jīng)歷一個血色的夜晚。
他同時也松了口氣。
至少幽靈沒有逼他去對付無辜者。
哪怕他受盡人情冷暖,也不愿意加入壓迫者的行列。
思索間他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
“近身戰(zhàn)的要訣,完善的計劃,堅決且準確的執(zhí)行,以及靈活高效的應(yīng)變預(yù)案?!?/p>
幽靈邊解釋邊開始行動。
“這種事情不用啰嗦吧,你用灌輸?shù)姆绞街苯影阎R和經(jīng)驗輸入電子腦不就成了?”
“少廢話。知識已經(jīng)輸入了,不然我也沒法操控你的身體完成需要精細控制的戰(zhàn)斗。問題是你的意識還沒有習慣戰(zhàn)斗,所以仔細體會,認真些!”
楊森覺得有種似曾相識的,來自于幼年的記憶正在發(fā)酵。
他不滿地嘟噥道:“這就是多了個事兒媽的感覺...”
一記虛幻的手刀造成真實的幻痛。
楊森痛定思痛,決定關(guān)注當下。
穿戴了外骨骼,少年的體型比起原先大了一圈,不過也僅僅同魁梧成年人差不多。
他的動作很迅速、輕巧,但絕不是悄無聲息。
快節(jié)奏的腳步聲中,他迅速接近出口。
“你自己就做得超級棒了,干嘛非要我當代理人,直接奪走我的身體單干不就行了?”
一邊體會第一視角的戰(zhàn)斗畫面,少年疑惑地問道。
這是他第二次提出這個問題了。
先前幽靈回復(fù)說是因為她的道德限制才不直接奪取他的身體。
楊森不相信這個說法。
對于一個善于殺戮的數(shù)字生命體來說道德沒有存在必要,實在不行還可以先把他殺了再奪取身體這條路可走。
楊森并不相信人們所謂的遵紀守法,扶老攜幼邏輯。
不是他討厭那些理想化的公序良俗,而是現(xiàn)實中根本沒有見到有人遵守過。
影像中那都是戰(zhàn)前“神話”年代的事情了。
他并不真的擔心身體被奪走,事實證明這種事情不會發(fā)生。
他在意背后的原因。
至少到現(xiàn)在為止他還看不出幽靈需要自己的必要性。
她非常萬能,根本不需要傀儡。
退一萬步講,哪怕她真的有所謂道德機制限制,隨便找一具自律機器人完成使命很難嗎?
“以后你就知道了,敬請體驗吧,我不會每次都出面幫你。”
幽靈的語氣很特別,讓人感覺她似乎隨時會離開。
楊森的出現(xiàn),對暴徒們來說并非措手不及,而是難以置信。
他們做夢也不會想到有人會這么大大咧咧的沖過來,甚至連槍都沒有。
這里剛剛死了四個人?。?/p>
腦子正常的應(yīng)該躲起來而不是沖過來。
“萬一四個人不是他們殺的,他們只是恰巧路過,只是大半夜端著槍出來喝風怎么辦?”
他一邊感受著腎上腺素激增帶來的亢奮感,一邊還是不忘提出疑問。
他并不認為戰(zhàn)斗有其必要性。
對待殺戮,他有種本能的排斥。
他第一次意識到,自認為冷酷、漠視死亡的自己,竟然無法接受親手結(jié)束別人生命這件事情。
幽靈傳遞過來的是混合了好意、笑意、感動、以及不可置信的復(fù)雜情緒。
數(shù)字生命體會有情緒?
這種事情聽上去就像是個童話而非現(xiàn)實。
“我知道自己很傻,也很天真,但...”
他算認清自己了。
垃圾仔楊森永遠也不可能成為英雄。
真正的英雄可不會膽怯。
“...但我不想成為殺人犯。”少年認真道。
意料之中的嘲笑情緒沒有傳遞過來。
她嚴肅道:“我知道你不愿成為兇手,但很多情況是身不由己的。你必須習慣戰(zhàn)斗,哪怕不是為了更大的目標,為了自身的安全也要直面戰(zhàn)斗。”
說完這些幽靈傳遞了個暫時不要說話的念頭。
戰(zhàn)斗馬上開始了。
兩人在腦內(nèi)溝通,楊森身體的行動沒有停下。
謹慎且迅速地接近暴徒群,同時調(diào)整站位避免陷入包圍。
幽靈的每個動作都是簡潔且迅速果斷的。
少年自認無法做到如此高效和從容。
這之間的差距是幽靈想要他體會的嗎?
幽靈沒有回應(yīng)。
也許灌輸型學習方式并非自己想象得那么方便。
暴徒中為首的一人站出來,似乎想要上前盤問。
靠近后沒有障礙物遮擋。
現(xiàn)在可以確定暴徒共27人,人人配有武裝。
其中13人維持無防備姿勢。
14人對楊森的出現(xiàn)做出反應(yīng)。
包括首領(lǐng)在內(nèi)的4人正在解下武器或者打開保險,這是準備戰(zhàn)斗的姿態(tài)。
這4人是暴徒中最有戰(zhàn)斗經(jīng)驗最危險的存在。
腎上腺素的分泌達到峰值,外界的一切都在變“慢”。
迅速領(lǐng)悟局面的感覺非常棒。
這就好像眼瞎耳聾的人突然見到光明,聽到聲音一樣,那種驚艷的感覺讓楊森感動到想哭。
暴徒們的首領(lǐng)是個皮膚黝黑,滿臉橫肉的大漢,身高超過1米9,比外骨骼加持的楊森高出小半個頭。
此人光膀子穿著迷彩背心,褲子、鞋子也都是軍用配置,身上交叉纏著機槍子彈,槍帶掛在肩膀上,一挺通用機槍懸在腰間。
楊森靠近其身前兩米時,他正打開機槍的保險,手臂下意識地攬住槍身,就快要完成腰射的準備動作了。
男人的肩膀和手臂上布滿了可怖的傷痕。
這是個少見的原生人老兵。
在改造人的時代,原生人參加軍事行動,還能成為老兵的是極少數(shù)。
可見其人戰(zhàn)斗經(jīng)驗之豐富。
他是暴徒中對楊森威脅最大的一個。
“可惜遇到了我。”幽靈的語氣中并沒有可惜的意思。
沒等首領(lǐng)的問話說出口,楊森突然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