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心城翊20.0(打出這個序號 我就在想我是怎么寫了20篇的 我原本不就想寫一篇的嗎?)
沈翊狼狽地跟在了醫(yī)護人員的身后,病床下的滾輪快速地運行著在空曠的走道里發(fā)出巨大的回響。
“請病人家屬在外面等待。”
沈翊只覺得有人在拉著他向后走,而面前的大門關上了,門上的指示燈由綠轉為刺眼的紅色。
他喘息著癱坐在了地面上,低下頭看見衣服前襟上滿是鮮紅的血跡,刺得他眼睛發(fā)痛。
時間回到幾個小時前,正在審問梁建軍的沈翊,接到了梁實打來的電話。
他抬眼看了杜城一眼,便站起身來走出了訊問室。
“喂……梁實,有事嗎?”
可能是訊問室坐著的是他父親的緣故,沈翊不免有些心虛。
“那個……我就是想問問……你們抓到兇手了嗎?”對方沉默了一下“我剛才不小心睡著了,我……夢見他了,他問我為什么沒幫他找兇手,我……太難過了,所以醒過來就是想問問你們,有沒有找到兇手。”
“我們……”沈翊不知道該如何去說了。“我們……已經找到兇手了,現(xiàn)在正在審問,你放心?!?/p>
“我能不能知道他是誰???我無論如何都想不到有誰會殺害阿枳。”
“這個暫時還不能告訴你,你知道案子還沒結,我不能跟你透露太多?!鄙蝰催€是沒有勇氣將一切都說出來,他知道梁實有抑郁癥,沈翊也不想刺激他,怕他出事。
“嗯,我理解,抓到了就好,沈警官那我就不打擾你工作了,先掛了啊?!?/p>
“好?!?/p>
沈翊掛斷了電話,他總覺得電話里梁實的語氣有些不對,可是卻說不出來哪里不對。
他默默的推開門重新的坐在了杜城的身邊。
杜城見他臉色有些不好,便低聲問道“怎么了?”
沈翊看了一眼杜城“沒事?!?/p>
“我這邊都問完了,你還有什么要問的么?”
沈翊搖了搖頭。
“蔣峰!”杜城對著監(jiān)視窗擺了擺手,蔣峰推門進來“把梁建軍帶走吧,我們完事了。”
沈翊跟在杜城身后走了出來,杜城看了看周圍,沒有人,這才雙手握住了沈翊的肩膀,俯下身來看著沈翊的臉關心道“你臉色很難看,怎么了?是不是哪里難受???”
“沒有,我沒事。”沈翊搖了搖頭。
杜城想了想“是不是聽了梁建軍的話,為梁實跟翟枳難受啊?!彼L長地嘆了口氣“我心里也不好受……這一對真的是太慘了……”
他拍了拍沈翊的肩膀安慰道“你也別多想了,現(xiàn)在重要的是把案子結了,梁實那邊我們兩個一起努力早晚都能讓他走出來。你不要太擔心”
沈翊知道自己的神色確實是讓杜城擔心了,他只好強迫自己對著杜城笑了笑“嗯,我知道了?!?/p>
“我一會兒給你買點好吃的,你吃了心情就好了。”
杜城推著沈翊的肩膀向406方向走去,半路正巧遇見從拐角出現(xiàn)的張局。
嚇得杜城立刻收了手。
“張局!”
“張局好。”沈翊也跟張局打了招呼。
“沈老師好……”張局先對沈翊笑了笑,接著又看向杜城“瞧你在這嬉皮笑臉的,案子破了?”
“嗯,破了?!倍懦钦f話的時候還得意的挺了挺胸膛
“那讓你寫的報告你寫完了么?”
杜城瞬間又蔫成一團“沒……還沒……”
“那還不快去寫,我明天就要?!?/p>
“是。”杜城急忙正色答應,邁著步子從張局身旁走開,走到張局背后,轉過身來對著沈翊做了個鬼臉。沈翊有些想笑,可是在張局面前又不能破功,只好忍著?!澳菑埦帧乙不厝チ?。”
“去吧,這一段時間辛苦你了?!?/p>
“沒事的,張局,這是我應該做的?!鄙蝰磳χ鴱埦贮c頭示意,這才繞過張局,往406室走去。
。
坐在406室里的沈翊還是忍不住去想梁實的那通電話。他一遍又一遍的去回憶著梁實的語氣,他的語氣……怎么說呢,聽起來比平時還要活潑一點,在詢問找沒找到兇手的時候,帶著一種刻意的輕松語氣……這很奇怪。
沈翊最后還是無法放下心來,掏出手機反而給對方打了過去,卻被人拒接了。
他又打了一遍,再一次被拒接。此刻卻收到了梁實的消息?!罢堊屛腋谝黄?,拜托了,謝謝?!?/p>
沈翊騰的一下從位置上站了起來。
“他”自然是翟枳,梁實說要跟他在一起……
他立刻邁開腿向外跑著,正巧遇上拎著外賣往回走的杜城。
“杜城!出事了!梁實出事了,快走!”
杜城也知情況緊急,將手里的東西立刻放到了地上,拉著沈翊轉身向自己的車跑去。
兩人坐在車里,杜城立刻打電話叫了救護車到梁實家,他將警笛啟動,開著車沖向了梁實家。
沈翊臉色慘白的看著前方。
“別怕,我們很快就會到的?!倍懦且贿叞参?,一邊猛踩著油門。
門是被杜城硬生生撬開的,等兩人沖進去之后,發(fā)現(xiàn)梁實就這樣躺在了翟枳最后躺著的位置,而腕上的血液已經染紅了大半張床單。
沈翊急忙過去拿了旁邊的毛巾捂住了梁實還在流血的手腕,杜城檢查了一下“還有呼吸,估計是暈血暈過去了。你捂著他手腕,我背著他下樓,我們往小區(qū)外面走,去迎救護車。”
。
沈翊癱坐在地面上,大腦中一片空白。
而辦理完手續(xù)的杜城趕上來,就看見沈翊坐在了醫(yī)院過道上。
他大步的跑了過去“沈翊?!?,從身后將沈翊抱了起來,扶到了旁邊等待的座椅上。
“都怪我,……他肯定從電話里知道了什么,都是我害的?!鄙蝰醇t著眼睛,看著杜城。只覺得身上梁實的血液無時無刻都想要將他吞沒。
杜城再也顧不上別人的目光了,他將沈翊抱在懷里,抬手摟住了沈翊的后腦讓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沒事的,我們已經救了他了,沒事了。別怕。”
“都怪我。”
“不是你的錯,要說錯也是梁建軍的錯。冷靜一點,醫(yī)生會把他救回來的,別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