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愿時光永駐此刻(刻晴×空)

(封面和插圖為網(wǎng)圖,侵刪)
(本文有大量ooc高能,且與劇情內(nèi)容無關)
“……你是誰?”
老人對眼前逐漸模糊的天花板發(fā)問。
微顫的嘴唇發(fā)不出太大的聲音,趨向平緩的心率曲線宣告旅途的終結。
“我是空?!?/p>
“空空如也的空?!?/p>
“空有一人……到底無法守住的空?!?/p>
窗外的雪花肆意飛舞,構成一個銀色的世界。
他的目光投向外邊,“雪又大了……”
房間靜悄悄的,唯有風之神奏響屬于他們的哀歌。
“阿晴,我來陪你看雪了?!?/p>
老人合上眼,帶走的只有一個微笑。
“……永遠,不分開,在一起。”
這是一段平凡的故事。
這是一段純白如雪的童話 。
“雪開始大了……”
老人熟練地把廢紙鏟進壁爐內(nèi),火舌以無規(guī)律的舞姿表示感激。
呼嘯的寒風拍打緊閉的門窗,柳絮般的飛雪迷惘地行走在白茫茫的天地間。雪花零零散散地從高空飄落下來,像絲綢,似蟬翼,清澈潔凈,晶瑩剔透。
桌上的蠟燭也想憑借微光與太陽相媲美。
“大冬天的還停電,真的是……”老婦略顯憂怨地望向窗外的雪景,嘴里呼出陣陣白氣,這房子跟我們一樣老了,等有時間得好好全部修理一下。”
“該修,該修?!狈倍嗟墓ぷ髁渴顾赀~的身體有些吃不消,簡單處理完手頭的事后,老人便癱坐在壁爐旁的沙發(fā)上。
人終會老去,手腳也不再像從前一樣利索。
刻晴將沏好的兩杯清茶放在茶幾中央,無意瞥見丈夫手中那皺巴巴的信紙。
他顫顫巍巍地戴上老花鏡,看得極其認真。
“難得專心致志的,看什么呢?”她突然想用一種半開玩笑的口吻,也許能增添幾分青春的氣息,“可別跟我說是情書哦?!?/p>
空稍稍頷首,仿佛又回到童年時期的呆若木頭狀態(tài)。
“你這死老頭子,年紀大了還玩那么花。”雖笑罵著,老婦卻仍坐在他旁邊一同讀起來。
內(nèi)容十分肉麻,但工整的字體依舊能體現(xiàn)寫信者的一腔愛意。
可署名……是兩人都認識的名字。
“我記得你只寫過一封給我來著……”刻晴滿臉壞笑看向另一半,“什么時候寫的,我怎么不知道?”
老人漫不經(jīng)心地把信扔進火里:“那天晚上,還有很多呢?!闭f完便指著腳邊堆如小丘的廢紙,“喏,這些都是。沒送出去——所以只有我自己知道?!?/p>
她怔怔凝望略微泛黃的信紙,眼前再次浮現(xiàn)某一刻的場景。
那時夕陽的余暉,穿越半個世紀照進老婦的心房。
“扔掉多可惜呀。”她嘆氣。
“不可惜,都是模仿別人的。”他又拿起另一張,“上面沒有我的影子。”
“為什么要寫這么多呢?”
看上去可是有幾百張啊……她不敢相信這是一晚能做到的事情。
“因為我很笨,只能靠不斷做同一件事,才能感受到心的疼痛?!崩先顺两谶^往的回憶中,眼神逐漸迷離,“我們的回憶,只能容下自己的身影……即使這是我親手寫的?!?/p>
“跟個老小孩一樣,像是有人搶你的玩具似的。”刻晴很喜歡對方的情話,猶如糖紙包裹下的五彩斑斕的夢。
他環(huán)顧四周∶不大的房屋,簡陋的陳設,樸素的衣裝,相濡以沫的二人。
陪伴二人半生的東西,合起來就是一個家。
“除了回憶,我們還剩下什么呢……?”他仿佛對自己發(fā)問。
“傻瓜?!彼杨^輕輕依偎在丈夫肩上,一如初戀,“不是我們還剩下什么,而是我還有你、你還有我?!?/p>
屋內(nèi)燈光暖黃,爐里焰身搖曳,寒冷并非可怕的夢魘。
“萬一終有一天,偌大的房子空有我一人……”
人易老去,也容易多想。
“沒有這回事?!崩蠇D輕撫愛人的胸膛,試圖拂去其內(nèi)心的恐懼,“答應過你的,不會再讓你空空如也?!?/p>
童年的某一句話,往往蘊含巨大的力量,并能成為矢志不渝的約定。
“萬一……”
他頓了頓,似乎已下定決心。
風雪依舊,毫無減弱的跡象。
“……到那時,我就去找你和孩子們。”
“……好?!?/p>
“這么急切想帶我出去玩,是不是瞞著我做了些壞勾當?”
女孩雙手抱胸佯怒,目的十分明顯——試探某根木頭的反應。
空識趣地上前為其披上外衣∶“沒有的事,我保證對你始終如一?!?/p>
“那就好?!眲偡畔戮栊?,刻晴又變回先前貓咪般的乖巧,“什么青梅不敵天降,我才不信呢~”
攜手走過漫長旅途,十幾年里,唯有時光見證一切。
已至海燈節(jié),璃月夜里的大街小巷擁有非凡的熱鬧。商人與攤販精心裝飾自家的鋪面,熙熙攘攘的游客仔細挑選心儀的物品。嬉笑聲、吆喝聲、樂器聲、歌唱聲,共同為這片大地帶來難以忘懷的煙火味。
節(jié)慶持續(xù)三天,兩人并不愿在第一日就擠入人頭攢動的隊伍里。相反,他們更喜歡在較近的郊外尋得幾分清靜。
他打了一個寒顫,下意識靠向身旁的女友。山腰多風,但不影響觀賞遠處燈火輝煌的建筑群。
她宛如火爐,緊貼著便能獲得無窮的暖意。
刻晴感覺有異物鉆入自己的衣袋,低頭看去,是他不聽話的小手。
“怕冷還勉強自己,如果生病了我可不會照顧你哦。”她把頭依偎在男孩肩上,有種說不出的安心。
靜謐的夜幕掛有粒粒星辰,忽明忽暗,無數(shù)眼睛把羨慕的目光投向此時的二人。
“一盤金絲蝦球,賭你不會拋下我?!?/p>
“傻瓜,跟個小孩子一樣?!彼滩蛔⌒α耍罢疹櫮?,需要多加一盤?!?/p>
肚里的抱怨聲不合時宜地響起,妄圖打破片刻的愛情油膩。
胃里空空,連晚飯都沒來得及吃的女孩莫名其妙被拉去山上吹風。
“我餓了,作為男朋友不該表示什么嗎?”
“我也一樣。”
她狠狠踩向男孩的腳丫,卻沒用多少力道。
凜冽的寒風肆意狂奔,吹不走二人與懷中泡面一同的沉默。
包裝袋上還留有殘存的體溫。
女孩沒好氣地直翻白眼∶“你真打算在大冷天干吃面餅?”
雖然嘴硬地責怪,身體仍誠實地奪走對方手中另一包泡面。
木頭就是木頭,改變不了呆呆的樣子。她曾一瞬間冒出這樣的想法。
直到自己無意瞥見他臉上閃過的那抹癡笑。
“你笑什么?”
“想你了,特別想?!笨諏⑿∝堖鋼У酶恍?,同時內(nèi)心打著不為人知的小算盤,“尤其在忘準備食物的時候。”
希望胡桃的建議會管用——看在幾年友情的份上。他想著,期待那一刻的到來。
緊握盤子的右手直至現(xiàn)在也不曾放松過。
今夜的星空沒有玉盤,但有一輪明月掛在雙方的心頭——那是期盼。
他看向懷表,距零點只差不到半分鐘。
“阿晴,明日是你的誕辰?!蹦泻⑻氐赜靡环N飽含磁性的聲線說著,“為了增加些許儀式感,不如……一起用倒數(shù)來迎接美好的那一天?”
冷靜是裝出來的,緊張是藏不住的。軀殼之下是一顆小鹿亂撞的心。
“別突然這么正經(jīng)呀,怪不好意思的?!彼p笑,“不過,隨便你吧?!?/p>
還差三秒。
默契的二人不約而同仰望天空。
胡堂主,剩下的就靠你了!
“三?!?/p>
“過往的點點滴滴突然走馬燈般浮現(xiàn)腦中,卻是短暫的一瞬間。
“二?!?/p>
從幼童到成年,模糊而清晰,仿佛昨天。
“一?!?/p>
回首過去,只是為更好面對未來,不是嗎?“生日快樂~”
話音剛落,五顏六色的煙火驟然于空中綻放,單調(diào)的黑幕剎那變?yōu)橥繚M各種色彩的畫布。在此亮如白晝的夜里,愛與希望盛開漫山遍野。
他起身緩緩單膝跪地,鄭重說出自那以后她畢生難忘的話語∶
“今天,煙花與我都屬于你?!?/p>
“你愿意嫁給我嗎?”
時間止住前進的步伐,風兒屏息凝聽。一草一葉,一花一木,以及天邊燦爛的無根花海,共同獻上人類與自然的祝福。
焰光雖不如日芒耀眼,但也能微微照射在二人幸福的笑容之上。
一枚鉆戒變戲法似地出現(xiàn)于男孩掌心,迸發(fā)出與日月同輝的光芒。
潮紅悄悄爬上她的臉頰,她眸中倒映的,是個小小的身影。
仿佛一切又回到那一刻。
周圍的聲響很大,卻蓋不住自己的心跳聲。
“我愿意?!彼÷暤溃M力穩(wěn)住因激動而顫抖的嗓音。
“聽不見哦?!?/p>
“傻瓜…… 我愿意!”刻晴再也無法控制住情緒,任憑淚水打濕面龐。
這一聲,回蕩山谷,響徹云霄,擊碎了雙方心底哪怕半點的隔閡。
十幾年來,她無數(shù)次設想今日的情景。
所有事情都像以前的他對某個夢境的描述一樣。
或許吧,夢也終有成真的一天……
璃月的城市不會熄滅燈火,正如兩人的感情不會停下腳步。
點點亮起的紫光在天際逐漸擴散,宛如新生的嬰兒,為這剛剛睡醒的世界披上一層薄紗。
今年的海燈節(jié)與往常并無二致,但會為以后的他們提供一個不可磨滅的真實的夢。
“話說,對于那一天你印象最深刻的是什么?”
“你的面餅,格外的甜?!?/p>
“嘿!別睡了,快起床?!?/p>
大腿上的劇痛把他從幻想鄉(xiāng)拉回現(xiàn)實。映入眼簾的,是一只不安分的潔白小手。
男孩下意識將此爪爪放回對方的腿上,流露出作為紳士該有的寬容與無奈:“改一下捏人的壞習慣吧,真的很疼,把夢都疼散哩?!?/p>
對于兩人的肢體接觸,他毫不在意——畢竟雙方在小時候都有過無數(shù)次類似的舉動。
女孩俏皮地擺出一個鬼臉,盡顯大學女生的活潑之態(tài),“都捏了十幾年還這么呆,小氣包~”
注視著她明珠般的眼睛,空的心弦被某個神秘力量撩撥,連忙別過頭不敢多言。
以后的他要是知道那時臉上留有久不褪去的緋紅,肯定會笑話自己一輩子。
這種觸動,他自認談不上喜歡,只覺眼前的她一如心中那位小小的身影。
陽光慵懶地躺在桌面,時針與分針也仿佛停下無止境的腳步。
“喏,這個給你?!笨糖鐚牙锟蓯鄣谋д磉f給對方,下面夾著一封不起眼的信,“課上用來睡黨挺舒服的?!?/p>
鐘離老師的歷史課的確很無聊,悠久的璃月發(fā)展史于二人而言僅為一針良好助眠劑。
空只是緊盯信封數(shù)秒,隨即望向前方某位剛剛經(jīng)過他們身邊的男生。
信封的裝飾略顯樸素,但看得出制作人下了很大工夫。
“信是別人給你的。”他并不喜歡拐彎抹角,“你不想要?”
她乖巧地眨巴眨巴眼睛,“那你想要嗎?”
“我不能私占你的東西?!?/p>
“不是我的,現(xiàn)在送給你——當作學習資料?!笨糖缃器镆恍?,不由分說將其塞在他手中,“這應該只是全校男生的最后一封,我還有許多,信不信?”
“不信?!?/p>
女生都對言行如一保持莫名的執(zhí)念,尤其是懷有些許目的的她。
不一會兒,成堆的信件從文件夾轉移到他的面前,收信人的臉上故意作出一種較為自豪的神情:“基本保存完好,特地留給你看呢?!?/p>
“我不是垃圾桶…… ”四面八方的沉甸句的愛意令空感到眼前的世界變得天旋地轉。
“傻瓜,真是個木頭?!笨糖鐩]好氣地嬌嗔道,“看看這些,就沒有想送給我什么東西?”
他愣住,腦子光速飛轉著。
昨晚明明已經(jīng)把金絲蝦球的飯錢還給人家了……
思考半天換來的結果,是對方充滿憐憫的眼神,似乎夾雜著萬千情緒。
女孩在心上人的眸中望不見任何想要的答案——一片混沌間,只有自己孤寂的倒影。
正如遠處那獨自悲鳴的鴻雁,形單影只。
“……或許你讀完這些信就會明白。”她暗暗嘆氣,卻被眼尖的他發(fā)現(xiàn),“哪怕是模仿也好……”
落寞的眼神,黯淡的目光,染黃了窗外的枝葉。
似乎有粒種子將要破土而出。
沉默是無形的煎熬,暈紅的殘日把時光拉得很長。
路上的兩人步子不大,卻始終走不出昨天的那一句話。
他仿佛已經(jīng)抓住些什么,十幾年來不斷尋求的,自己也說不清——一種不甘現(xiàn)狀的沖動。
他想讓天邊降下的夕陽重新升起。
“阿晴。”
“嗯?”她微微出神,疲憊到絲毫沒察覺手中突然塞入的紙條。
“我那時說過,做了一個夢?!?/p>
“嗯?!?/p>
“我們在滿是煙花的夜里吃著面,在暖洋洋的壁爐旁聊著天,在干凈整潔的房屋內(nèi)賞著雪,還有很多很多……”
“當你叫醒我的時候,當睜開眼看到的也是你的時候,我就明白了?!?/p>
“也許,這不是夢?!?/p>
雙方驚訝地互視,震撼于前一刻的異口同聲。
“你是什么時候開竅的?”刻晴不禁失笑,眼角的銀光蘊含千言萬語。
“說不清,可能是從前,可能是現(xiàn)在?!笨盏难垌藭r異常明亮,“但至少獲得了結果,不是嗎?”
漸入深秋,卻仍有熱流在身旁徘徊。
“我喜歡你?!?/p>
她忽然才意識到,掌心里某個熱乎乎的東西存在已久。
也許,這真的不是夢。
樹葉嘩嘩,緊擁風的溫柔。
“傻瓜?!?/p>
“我也喜歡你。”
“你好,我叫刻晴,你叫什么名字?”
這是她第一次碰見小小的男生,呆萌呆萌的,像個惹人憐愛的布偶。
女孩遇人總是那樣,一貫保持孩童該有的熱情與笑容,似溫暖的火爐。
兒童的腦子里也許只有天馬行空的想象,以及無所畏懼的勇氣。
“……”
這是他第一次碰見小小的女生,漂亮漂亮的,像個惹人寵愛的寶石。
男孩遇人總是那樣,一貫保持孩童本能的排斥與恐懼,似寒冷的堅冰。
兒童的腦子里也許還有生人勿近的膽小,以及呆若木雞的緘默。
她不自覺地捏了捏對方的臉蛋,嫩滑的質(zhì)感令女孩愛不釋手,仿佛有種無形力量在驅使。
他出乎意料地沒有反抗,猶如乖巧的洋娃娃。
“我們是鄰居哦,你可以一直待在我的身邊?!迸d奮已寫滿她的面龐,“真的不打算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兩只小手悄然握在一起。
“我叫空?!?/p>
“空空如也的空。”
第一次與陌生人說話的感覺甚是奇妙,宛如化在心底的糖漿。
也許互相知道對方的名字,就可以做朋友了吧?多年后的他依舊如此認為。
她高興地拍起小手,之后卻沉默著似在思考。
“好怪的名字?!彼窒肫鹦┦裁矗坝形以?,你就不再感到空空如也啦~”
男孩歪著腦袋,滿是疑惑:“可他們都這么叫我?!?/p>
“唔……對呀,我們可以結婚!到時候生一群娃娃,空空如也就能消失了?!?/p>
“結婚?可以吃嗎?”
女孩連忙用手心堵住對方的嘴,想要讓其打消這個危險的念頭。
“是聽爸爸媽媽說的。”她很喜歡他們口中那個浪漫的世界,“不過前提是——你可不許忘記我!”
男孩的頭顱上下努力擺動著。
“我們要永遠在一起!永遠不分開!”
“在一起!不分開!”他識字不多,只會附和,只懂得有股力量流淌在血液中。
稚嫩的宣誓回響于天地間每個角落。
那是在一片綠茵茵的草地上,兩株小小的希望在此發(fā)芽。
時間仿佛停止流動,唯有一對蝴蝶在叢中翩翩起舞。
據(jù)某位老人所言,當兩顆流星交匯在一處,便會編織出一個美麗的夢。
ps∶因為前不久是情人節(jié),就趁著這次機會給阿晴寫一篇戀愛文(可惜不是第一人稱)
這篇與以往唯一不同的就是寫了兩周的手稿后才碼字(前后修改大概十幾次吧)
尋思著可能這段時間沒空動筆了,那就要對最后一篇精雕細琢一下嘛~
第一次寫那么長的同人專欄,希望各位能看的開心~
最后,也希望能留住各位好心人的三連(乖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