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禁同人】《某魔法的北歐雙神》行間三

「我到了上面,我總覺得我是孤單一人,沒有人跟我說話,孤獨的寒氣使我戰(zhàn)栗,我去高處,要干什么呢?」
祂獨自停泊高山之巔,雙臂抱胸,屹立此地,拉低帽檐輕聲低吟道。
兩只墨色的渡鴉棲息在祂的香肩處,一同緘默不語。
垂墜的丹曦為獨眼的神明加冕獨屬于祂的輝華,如浸滿血的刀般尖銳的目光穿透腳下這片冰與火集簇叢聚的國度。
狂怒的寒風(fēng)咆哮著掠過她的身影,卻吹不滅祂心中那深紫色的怒火:
(「那所謂日耳曼的主神奧丁只是我——奧帝努斯的擬像,關(guān)于奧帝努斯的真實已經(jīng)消失了——」
「我當(dāng)然知道,世人所熟知的奧丁是扭曲的多個相位所組成的“超真實”世界,奧丁只是對奧帝努斯拙劣的模仿或者說是模仿的模仿,但這個失真的奧丁形象被迅速復(fù)制,進而成為世人眼中的現(xiàn)實。這是成為魔神的代價,但那又如何?你完全可以修改這一切的?!?/p>
「是的是的,這個奧丁只是一個失真的符號罷了,畢竟無論身在何處,祂總是個散播死亡與暴虐的恐怖暴君,孤單一人。但我不想成為這樣的人!我不想別人都把我看作一個怪物!我也不愿意成為那種肆意改寫一切的怪物!一切都可以改寫那么什么又是真實?那我還是我嗎?」
「從不同的角度和不同的眼光看來就是不同的」
「世人所知道一切有關(guān)奧丁以及奧丁所占有的物理的上的空間和時間,只不過是奧丁在關(guān)系上的結(jié)構(gòu),而非奧丁內(nèi)在的性質(zhì)!」
「但如果真是并非就是它所呈現(xiàn)的那樣子,而且如果是這樣,那有沒有任何辦法來發(fā)見它究竟是什么樣子呢?」)
已然褪色的爭吵勾勒出荒誕不經(jīng)的夢,令祂幾度感到窒息。
經(jīng)年累月的努力卻換得虛無的嘲弄,存在的意義被對十六歲少年的慕戀橫空奪走
她的苦痛祂是知道的,但祂的苦痛怕只有億萬作古的文明才能知曉,這是祂所不能忍受的。
「我曾經(jīng)說過多少次,我會帶她回歸到只有你自己知曉的專屬世界,可她卻因為害怕自己的力量就毫不猶豫地放棄,被世人所誤解卻把這一切都?xì)w咎于我!」
「她真是可笑至極!她把自己的鏡像看成另一個人,可實際上鏡像和照鏡者都是指同一存在,但照鏡者自己惑亂不識得鏡像是自己,鏡子不是開悟的工具,而是迷惑的道具,對于自負(fù)的人,照鏡并不會使其反省,可能會使更自負(fù),鏡可睹不可久視?!?/p>
「帕爾瓦蒂看了濕婆心中所想的女人,那個女人就是帕爾瓦蒂,但帕爾瓦蒂把那個女人(自己)誤以為是別人,嫉妒她(自己),離家出走。」
「太陽神蘇利耶的妻子商耆娜忍受不了蘇利耶的光熱,于是找了與自己相似的影子來代替自己。」
「她就是我!我就是她!」
「真是何其愚蠢!何其荒謬!我這么多年的努力就這樣告吹!」
祂的聲音愈來愈大,到最后化作震怒的咆哮,凝固的空氣被祂的憤怒頃刻間撕碎,方圓百里的山川也畏怖祂的偉力而呻吟顫抖。
但祂卻忽地眉頭緊蹙,不住的捂住胸口。原來祂在這時被內(nèi)傷所害,便暫時收住外泄的怒火,而將其內(nèi)斂起來繼續(xù)燃燒。
祂強壓下暗傷的痛苦,挽起如水般柔順的長發(fā),又故作淡漠的鳥瞰天下。
過了許久,祂才再次出口:
「哈,不過也沒關(guān)系,我無論如何,將繼續(xù)走下去,要么是滅亡,要么是開足馬力奮勇前進,歷史就是這樣提出問題的。」
「我已經(jīng)親手殺了五千多人作為自己的祭品了,我還會繼續(xù)殺下去,凡是阻攔我前進的渣滓都會被我無情的碾碎,一切為我所用者我必會無情的加以利用。哪怕是那個背叛了我的我!」
「嘿嘿,嘻嘻嘻嘻,嘿嘿嘿......」
祂開始得意的、不受控的獰笑著,一如億萬斯年前欺騙她時那般。睫毛興奮的向上翹曲,碧綠清澈的眸好像在浮動些什么。
——
一個皮膚白皙,涂著口紅,戴一對菱形耳墜,披著紅色披風(fēng),穿著黑色的高跟短靴,身穿一套左右配色相反的奇特黑白格服裝、其中露臍上衣是左側(cè)黑底黑格、右側(cè)白底黑格、下身褲子則相反的金發(fā)雙馬尾少女此刻跪倒在另外一個外表看起來和她年紀(jì)相仿的少女腳下。
「感謝您......感謝您賜我一死......真的太感謝了.......太感謝了......」
她卑微的囁嚅著,連發(fā)圈掉落在地也渾然不知,海藍(lán)色的雙眸不時閃爍,恍若在希冀奇跡般向祂求救,很難讓人看出來她是一心求死。
「我不會食言的,困厄于你身上那不老不死的力量,可以為我所用了——呵?。。。 ?/p>
祂的秀手在空中旋轉(zhuǎn)了三圈,她的一切轉(zhuǎn)瞬間化作邪惡神祗的一部分。
——
「從一開始,僅僅只是因為她長期的家庭學(xué)校社會受虐的堆積的負(fù)面情緒擠壓,并在她強烈的保護自我的潛意識下形成的——不再受她的思維方式的干擾和影響,完全獨立運行的第二人格的存在。到被她父親發(fā)現(xiàn),與她父親相互利用并趁機吞掉『kynfylgja』成為新守護靈的類幽靈少女,再到被她一手養(yǎng)大用盧恩石重塑形體以作為保護自己的受召喚體?!?/p>
祂看著無極遠(yuǎn)處的夕落,將百千種情感蘊藏于復(fù)述過往的話語。
「只可恨,那一切都如鏡花水月般......廢于一旦、一朝全休?!?/p>
「雖然在成為魔神之時被她放棄神力還擺了一道將我重傷,但我也成功的讓她也留下不可挽回的傷害?!?/p>
祂勾了勾唇,壓低嗓音深沉的說著,并不時將自己嘴角溢出的鮮血悄悄抹去。
「那時候的我很脆弱,只能將自己隱藏起來,假裝死亡。靠著她休憩的時光,用類似于召喚前十字教『天使創(chuàng)造奇跡的術(shù)式,將相位神奧丁的力量澆灌于我,我才得以茍活。」
「不得不說Guido von List和的那些只會拜神的廢物們幫了我大忙,這些信徒里不乏有各式各樣的魔法師。每個魔法師都會在無意識間放出微弱的力量。雖然廢物們釋放出的力量都很微小,但當(dāng)那些東西全部聚集在一起之后,嘿嘿——在她眼里:我算是再度復(fù)活了?!?/p>
祂自顧自的講到這里時稍稍頓了一會兒,爾后清了清嗓子,慨嘆道:
「于所謂奧丁神子嗣后裔的殿堂完成圣化儀式——使我能夠足以借助魔道書『Gullskinna』重塑我的形體。」
「但僅僅只有這個,還是不夠的,畢竟只要有『幻想殺手』的存在,我所有的努力都會灰飛煙滅?!?/p>
「因此我需要一個足夠強大的肉體當(dāng)我的永久靈媒??珊奕斩醽喖袪I的勞改犯們身體還是太脆弱了。只是把我的神名鐫刻在他們的身上,他們便即刻自爆而亡?!?/p>
「那些廢物們,便也只能作為死人來作為我的祭品——就像那些靈體一樣......」
「挑來挑去,唯有芙羅蘭·克洛伊杜尼這個東西可以湊合匹配?!?/p>
「但芙羅蘭終究不是我,終究會與我排異。不曾想排異反應(yīng)竟然如此之大,逼迫我我還不得不吸取『ambrosia』——雷蒂麗·達古露蘿德來幫助我匹配。
但好像即便如此也不過看來......最能適合我的肉體還得是她,其他的人哪怕身體再強橫都會與我排異。」
這一刻,祂臉上浮現(xiàn)一抹邪魅的笑容。
「但無論如何,現(xiàn)在的我不需要強行精神統(tǒng)一她去了,或許我該學(xué)學(xué)莎特奧拉·塞克溫茨雅對鳴護艾麗莎的做法?」
「你說是吧!啊,哈丁古斯——」
祂猛地回頭沖著祂身后的人淺淺的笑道:
「主人所言極是!」
在她身后如機械般發(fā)話的那個白發(fā)藍(lán)目的少年正是哈丁古斯。
他約莫十六歲左右,身高體重都為平均水準(zhǔn)的他,看起來是稍微有點肌肉的那種類型,穿著鞋底很硬的廉價籃球鞋,留著極為顯眼的刺猬頭。
此刻他已經(jīng)成為祂死者軍勢的一員,成為一個唯命是從的傀儡。
「來吧,來吧,另一個奧帝努斯!我在等待、我將期待......」
深沉的夜將最后的白晝自天幕扯落下來,祂與他的身影朦朧起來漸趨看不分明,與極地特有的光影融為五彩斑斕的光景。
『喪鐘在為誰敲
我本茫然不曉
不為幽明永隔
它正為你哀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