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多克,我親愛的卡多克
……
我是討厭自己的。
從很早之前就開始了。
太弱了、原本可以辦到那種事情最終卻失敗了、不管走到哪里都只應(yīng)該算是墊底的那個、總是羨慕那些比我好的家伙、太無趣了、太弱了、明明看上去會露出溫和笑容但實(shí)際上很容易悲觀、完全就是一事無成的廢物……
正是這些多到不行的理由讓我討厭自己。
對自我的厭惡源自于自卑。
她之前這么說過的。
在俄羅斯異聞帶與我在一起的,我的Servant,我的絕無僅有的皇女——阿納斯塔西婭·尼古拉耶芙娜·羅曼諾娃。
在我毫無價值的生命中留下了難以忘卻的冰冷刻印的,無可替代的人。
嘁,
腦海中浮現(xiàn)出她的臉龐的那一刻,對自己的厭惡再一次涌上了心頭。
真是個不講信用的混蛋啊,明明那時候說過要成功給她看的,但卻迎來了那樣的結(jié)果。
直到最后都在為我這種人著想的她為了救我不在了,而我卻只能像只喪家犬一樣茍延殘喘下去。因為和她約定了要活下去,所以不能違背。
所以,我沒有讓自己去死,
而是作為喪家之犬,作為人理的背叛者繼續(xù)茍活著,一直到現(xiàn)在。
人理漂白已經(jīng)結(jié)束半年了。
泛人類史的一切都已經(jīng)恢復(fù)了原狀,就連那些本該死去的人也通通都活了過來。
當(dāng)然,能有這樣的結(jié)果和我這種垃圾完全沒有任何關(guān)系,一切都是他們的功勞。尤其是,決戰(zhàn)后在身體即將崩潰的情況下還想著許下這種愿望的那家伙(咕噠)。
說到底,我這種人完全比不上他。只是個曾經(jīng)背叛了人理的徹頭徹尾的廢物罷了。
除了邂逅了一位無可替代的人以外,根本一事無成。所以我才討厭自己。
即使是一切回歸正常,這種自我厭惡的感覺也并未消失?;蛟S這其中也有她的關(guān)系吧?
不過無所謂,我這種人不管怎樣都好。反正已經(jīng)什么都沒有了。
“你又在自卑了呢,卡多克?!?/p>
?!
是因為這幾天都沒有好好休息導(dǎo)致我已經(jīng)開始幻聽了嗎?
居然會聽到那種熟悉的話,看來再過一段時間我就要精神失常了啊。不過這樣也好,也不用在想其他的了。
“我記得以前有說過吧?我可不喜歡看到你這樣?!?/p>
如果是幻聽的話老老實(shí)實(shí)聽著也挺好的。
對我來說這何嘗不是一種安慰呢?
和她在一起的那段記憶,可以說是我唯一的珍寶了,這樣剛好能讓我回憶一下。
真是的,又開始忍不住在想了啊。
如果,還能再見到她就好了。
“喂,卡多克,你有在聽我說話嗎?”
但這是不可能的吧?
曾經(jīng)與我締結(jié)契約的異聞帶的她早就為了保護(hù)我徹底死去了。而迦勒底召喚的,也只是泛人類史的另一個不同的她而已,是和我完全沒有關(guān)系的陌生人。
“喂,卡多克?!?/p>
也正因如此,所以我才不想和她見面。一但見面的話就會覺得很尷尬。
畢竟本來我就是個無趣的人,在那樣的情況下更是沒辦法讓自己說些什么。所以每次都是帶著煩惱走開。
在這樣的情況下,我除了日常的自我厭惡以外,就只剩下對還能再次見到她的幻想了。
“上吧,維,把自卑到看上去已經(jīng)精神失常的卡多克打醒?!?/p>
就在卡多克心想“耳邊的幻聽就這樣一直下去也挺好的”時,突然有什么東西飛快的撞上了他的腦袋。
“疼——!”
疼,很疼。就好像是真的一樣。
如果是幻覺的話絕對不可能有這種感覺。捂住腦袋的同時,卡多克看到了掉落在身邊的維。
“這是……?”
不可能的。
絕對不可能的。
盡管心里在否認(rèn),但他卻還是下意識的朝著維飛來的方向看去。
敞開的房門外,白色的身影就站在那里。那一瞬間,卡多克愣住了。
兩個人就這樣互相注視著彼此,誰都沒有說話。
“阿納……阿納斯塔西婭……?”
笨蛋,她已經(jīng)不在了啊。
過了不知道多久,這樣的想法終于從腦海中冒了出來,并且成功的讓卡多克有些混亂的大腦恢復(fù)了正常。
“不對……你是……泛人類史的阿納斯塔西婭對吧……?”
卡多克自嘲的笑了笑,為自己是愚蠢。隨后便撿起身邊的維想要送到她的手中。
沒有問砸自己的理由,也沒有在意剛才的話是幻聽還是這個阿納斯塔西婭說的,這些對卡多克而言根本沒有意義。
也許是意外呢。
無論如何,讓這件事情趕緊結(jié)束好了。
這樣想的同時,卡多克一邊讓自己正常一些,一邊向阿納斯塔西婭走近。
“居然連我都認(rèn)不出來了,難道你是笨蛋嗎,卡多克?”
像是在鬧別扭一樣,阿納斯塔西婭不滿的對卡多克說道。
“哈?”
在卡多克反應(yīng)過來前者說的話是什么意思之前,一顆雪球突然砸在了他的臉上。應(yīng)該說,直接將他砸倒了才對。
好涼!而且還好疼!里面是塞石頭了嗎?!
不……等等……現(xiàn)在應(yīng)該關(guān)注的地方不是這個……
“你……你說什么……?”
幻聽了嗎?
還是說,是誰的惡作?。吭僬呔褪恰瓑簟??
“是夢哦,卡多克。”
阿納斯塔西婭走進(jìn)來,蹲在倒在地上的卡多克身邊伸手幫他弄掉了臉上的雪球……以及里面的石頭……當(dāng)然并沒有讓他發(fā)現(xiàn)這個。
可能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不過無所謂。
“等等,你說夢是什么意思?阿納斯塔西婭,你是阿納斯塔西婭對吧?!”
久違的體驗到了那種沖動的感覺。
在得到答復(fù)之前,卡多克就緊緊的握住了阿納斯塔西婭的手。
其實(shí)答復(fù)已經(jīng)無所謂了。
因為已經(jīng)知道了。在接觸的那一瞬間就知道了。
她就是阿納斯塔西婭,曾經(jīng)的那個阿納斯塔西婭。
他已經(jīng)很久沒有像這樣快速的確定一件事情了。雖然以前都是需要先判斷一下,但現(xiàn)在不需要了。
無論是夢還是現(xiàn)實(shí),在卡多克面前的就是曾經(jīng)那個獸國的皇女。
“太好了阿納斯塔西婭……我終于又……啊——!”
想說的話還沒有說完卡多克的臉上就挨了一耳光。沒錯,阿納斯塔西婭打的。
“阿……阿納斯塔西婭……?!”
“剛才在我來的時候你又在自卑了,對吧?”
“不……那個……”
“啪”的一聲脆響,卡多克的臉上又挨了一耳光。
“你剛剛在自卑對吧?居然連我的說的話都無視掉了?!?/p>
她生氣了。
雖然表面上看不出什么,但捂著臉的卡多克明白,阿納斯塔西婭生氣了。
“抱歉!我不應(yīng)該自卑的!”
所以他選擇了立刻道歉。
“啪”,又是一耳光。
“忘了嗎?遇到事情就道歉是自卑的表現(xiàn)。你的這種行為很容易被扣分的哦?!?/p>
臉很疼,但是現(xiàn)在這種情景卻讓卡多克的心里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感覺。
“這也是……沒辦法的啊……”
是喜悅嗎?還是感動?不知道,但覺得很奇妙。
“畢竟沒有你在身邊糾正,不知不覺就又這樣了?!?/p>
就像是做夢一樣,啊不對,這似乎本來就是夢?
卡多克對面前的人說著很早之前就想著“如果能再見面的話一定要說給她聽”的話。盡管臉上火辣辣的疼,但還是不自覺的露出了笑容。
“哎……”
阿納斯塔西婭無奈的嘆了口氣,然后……
“啪”,第四記耳光。
“為什么又打我?!”
“因為剛剛我一直都在說話但卡多克卻沒有聽到,有問題嗎?”
盡管是表現(xiàn)的像個天然呆一樣但實(shí)際上阿納斯塔西婭的眼神已經(jīng)在告訴卡多克“如果敢有問題就把你整個人都凍起來”了……
“不……沒有什么問題……”
“那就好。要不然的話,好不容易才見到你的我會傷心的。如果那樣的話維也會不開心,到時候說不定它就把卡多克干掉了呢。呵呵呵呵……”
嘶……心里不由得生起一陣寒意……她絕對是認(rèn)真的……
不過,
“阿納斯塔西婭,你說好不容易才見到我是什么意思?”
這個阿納斯塔西婭不僅僅是自己夢里的嗎?
“就是字面意思哦,卡多克?,F(xiàn)在的我應(yīng)該是碎片之類的存在吧,所以想像這樣出現(xiàn)在你的夢里還是比較困難的。”
“那你是怎么……”
“雖然我不想承認(rèn),但是多虧了那個迦勒底的Master呢,明明那時候我做了那樣的事情,但他卻還是選擇了幫助我,和另外一個叫梅林的家伙一起。”
“那家伙嗎……”
想到幾天前看到某個Master鬼鬼祟祟的樣子,卡多克突然明白了什么,然后無奈的笑了出來。
“真是的,又欠他一個人情呢……”
“嗯,盡管比不上卡多克,但他是個了不起的人呢。就算再討厭他也應(yīng)該道謝才對?!?/p>
阿納斯塔西婭贊許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
“另外,能看到卡多克沒事真是太好了。而且一直以來都沒有忘記我,我很開心哦。不過——”
臉上原本浮現(xiàn)出的笑容猶如倒放一般緩緩消失了。
“就算是這樣,把我的聲音當(dāng)成幻聽無視掉這種事情也還是沒辦法忽略掉呢??ǘ嗫?,要被懲罰哦?!?/p>
說著,皇女眼中的狡黠一閃而過。
而恰好捕捉到了這一幕的卡多克在意識到不好之后立刻嘗試著向后退去,但卻被跑到身后的維牢牢抱住。
“?!”
這是打算要惡作劇嗎……?不……既然已經(jīng)限制了自己的行動那肯定是要動真格的了吧……?!要被凍起來了嗎……還是說要遭遇更恐怖的事情……?!
原本這是不足以害怕的事情。
可由于身后的維傳來的壓迫感,卡多克越來越覺得自己要“完蛋”了。
隨著這樣的想法越來越強(qiáng)烈卡多克也開始掙扎。不過并沒有什么用就是了
“嗯!那就罰卡多克你永遠(yuǎn)都要開心的活下去好吧!”
“阿納斯塔西婭……?”
出乎意料的但同時又覺得她肯定會這樣說的“懲罰”。
但,不管怎么說,卡多克表現(xiàn)出來更多的其實(shí)還是意外。
“很意外對吧?呵呵呵呵,就知道你會是這樣的反應(yīng)?!?/p>
笑著,她緩緩的將臉貼在了卡多克的胸口上。而后者在這一刻由于完全不知道該怎么做,所以就索性什么都不做了。
“還是像那時候一樣溫暖呢,卡多克。所以我才覺得即使在俄羅斯也能讓我感覺到溫暖的你應(yīng)該開心的活著而不是被自卑糾纏?!?/p>
上一次感受到這樣的體溫,已經(jīng)是上一次了。
感受著卡多克體溫的同時,阿納斯塔西婭閉上眼睛,輕聲說著曾經(jīng)沒能說出的話語。
“這么說應(yīng)該會很奇怪吧?但是,我還是想要說出來。我很討厭人類,但我唯獨(dú)不討厭卡多克。所以,我希望你能夠開心的活著?!?/p>
“阿納斯塔西婭……”
“可以答應(yīng)我嗎,這個冰之皇女任性的請求?”
阿納斯塔西婭仰起頭,與看樣子仍然有些混亂的卡多克對視著。
“嗯,我答應(yīng)你?!?/p>
似乎是猜到了什么,在答應(yīng)這個請求的同時卡多克的眼中閃過了一絲異樣。
“那么,我想做的只剩最后一件事了。能請你把眼睛閉上嗎,卡多克?”
不清楚阿納斯塔西婭想要干什么,但卡多克還是選擇了老老實(shí)實(shí)的照辦。
眼前陷入了黑暗的那一刻,他感覺到阿納斯塔西婭離開了自己的胸口,放在自己身上的雙手也松開了。
“呵呵呵呵……”
她在笑。
像是在竊喜。但隨后又沉默了下來。
“阿納斯塔西婭?”
試探性的叫了一聲她的名字,可是并沒有得到答復(fù)。這樣的沉默一直持續(xù)了五分鐘左右。
是打算躲起來玩捉迷藏嗎?
直到卡多克的腦海中冒出這樣的想法。
“真是的,這可是在夢里唔——”
卡多克的聲音戛然而止。
并不是本人選擇了突然沉默,而是因為某些迫不得已的原因——躲在一旁沉默著伺機(jī)而動的阿納斯塔西婭像老練的獵人一般,在抓住時機(jī)的一瞬間大膽的湊上來吻住了卡多克的嘴唇。
“?!”
……
與此同時,卡多克的房間內(nèi)——
A組的隊長基爾什塔利亞·沃戴姆,芥雛子,佩佩,以及奧菲利亞四人正圍在熟睡的卡多克身邊。
“哦呀,卡多克笑的很開心呢。看樣子兩個人已經(jīng)在夢里見面了吧?”
“嗯?!?/p>
“果然之前那副悶悶不樂的樣子是因為想見那位皇女了呢。沃戴姆大人,你那是在錄像嗎?”
“啊?我嗎?沒有哦。完全沒有哦。話說,藤丸呢?為什么他沒來圍觀呢?”
“藤丸他說有些累,所以就回去休息了?!?/p>
“哦~這樣啊~說起來,最近一段時間他偶爾也會看起來怪怪的呢。”
……
“這樣一來想做的事情就都做完了呢,剛好時間也差不多要到了?!?/p>
雖然剛才也和卡多克一樣臉紅到不行,但重整旗鼓后阿納斯塔西婭還是裝作一副成功劫色的樣子心滿意足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
“果然……你還是要走的嗎……?”
而在剛才就猜到了可能會這樣的卡多克則緩緩低下了頭。
“雖然我也不想離開卡多克,但這也是沒辦法的啊。我想這一點(diǎn)你也是清楚的吧?我只是殘留下來的碎片而已,能堅持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算是奇跡了。對我來說,能夠在消失之前見到卡多克已經(jīng)很滿足了。我很開心?!?/p>
預(yù)想中的離別終于還是要來了,在這最后的時刻兩人開始告別。
“那……以后應(yīng)該就沒有可能再見面了吧……?”
“嗯,這樣說會很殘酷,但的確是最后一次了呢。我應(yīng)該沒辦法作為從者被再次召喚了吧?能被迦勒底召喚的可能就只有泛人類史的我了?!?/p>
盡管不想這樣,但阿納斯塔西婭還是說出了這個事實(shí)。但及時不說的話卡多克應(yīng)該也知道的吧?
畢竟如果可以召喚的話,她早就應(yīng)該來到迦勒底了。
“不過,就算我能夠作為從者被迦勒底召喚,我想我應(yīng)該也不會回應(yīng)的,因為我是冰之皇女,是曾經(jīng)帶領(lǐng)殺戮獵兵蹂躪了迦勒底的敵人。而且,我的Master只能是你,就算要召喚我也得是你在俄羅斯異聞帶才行,懂了嗎,卡多克·澤姆露普斯?話說,我這樣是不是稍微有點(diǎn)強(qiáng)悍了?”
“啊,的確有點(diǎn)強(qiáng)悍了呢。”
兩人不約而同的大笑了起來。
但在大笑過后,這場夢就該結(jié)束了。
“那么,就到這里吧。我該乖乖的消失了。”
“阿納斯塔西婭,我們……改天見。”
“嗯……改天……哦,對了對了,最后我還有一句話想說。”
“說吧,我會聽著的?!?/p>
“和卡多克的那份記憶我會一直牢牢記在心里的,還有就是,阿納斯塔西婭,永遠(yuǎn),愛,卡多克。嗯,就是這樣,改天見,我親愛的卡多克。”
“嗯,我也是。改天見,阿納斯塔西婭?!?/p>
沒有眼淚,沒有悲傷,因為都不愿意讓對方被自己影響。最后的最后,兩人的心中只有對未來終將相遇的期望。
也許,真的還能再見面吧?
“對了對了,最后的最后我還有一句話要說,我保證這是最后一句了?!?/p>
突然,正在逐漸消失的阿納斯塔西婭緊急叫停了劇情的發(fā)展。
“阿納斯塔西婭?”
“雖然我不知道那個是誰,是什么,也看不到,但是我感覺有東西盯上了迦勒底的Master,卡多克,你一定要注意這一點(diǎn)?!?/p>
“你說什么……?!”
……
……
……
藤丸立香的房間——
房間內(nèi)凌亂不堪,桌子上的物品全都被摔在了地上。
跪在地上的男人痛苦的掙扎著。
“滾出去……滾出去……從我的腦袋里……從我的腦袋里滾出去……?。?!”
腦海中的聲音一直在響個不停,眼前也不斷浮現(xiàn)出早已感到厭惡的畫面——人類之間的自相殘殺。
快停下。
別再說了。
求求你了。
閉嘴。
無論是祈求還是謾罵,聲音一直未停。
“承認(rèn)吧,人類沒有價值。毀滅吧,將人類徹底毀滅吧。”
“別再說了……?。。?!”
無法阻止,所以他選擇了最極端的方法——將自己的頭狠狠地撞向了墻壁。
鮮艷的紅色逐漸遮擋了視線,聲音消失不見了,一切都停了下來,同時意識也開始遠(yuǎn)去,男人的身體向后傾斜,最后倒在了某人的懷里。
但是,他并沒有完全失去意識。
“你……你是……”
想要說出她的名字,可是喉嚨已經(jīng)發(fā)不出聲音了。只能與那雙猩紅的眼睛對視著。
“真是的,一不留神居然讓你做出了這樣的事情,傷害自己可是不行的哦。嘛,不過既然做了那也沒辦法了。”
某人嘆了口氣,將手輕輕的放在了他額頭上的傷口處,使用了治愈魔術(shù)之后,傷口很快就愈合了。
疼痛感消失不見了,但同時,一股困意涌上了心頭。眼皮逐漸變得沉重了起來。
“好好睡一覺吧,等醒來之后一切就都沒事了。別擔(dān)心,我一直都在你身邊。我親愛的,泛人類史的Master……呵呵呵呵……”
聲音仿佛帶有催眠效果一般,終于再也堅持不住,躺在某人身上的他徹底昏睡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