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目的
“八個人?為什么這么多?”
“因為情報太少了,所以調(diào)查和解決必須要同時進(jìn)行?!?/p>
“不能多準(zhǔn)備一些退路嗎?”
在出發(fā)之前,駐扎在野外的帳篷里頭,我和‘首領(lǐng)’商談著詳細(xì)的計劃。
與其說是計劃,不如說這個家伙僅僅給了我們一個行動的方針,除此之外什么也沒有,投入了大量的人力——光是八個人就是這個團(tuán)體的大半了。
“來不及了,從觀測到這里的變化開始,我們已經(jīng)耽擱了太久,以至于這里的‘傳說’影響已經(jīng)遠(yuǎn)超我們的預(yù)計,原定的計劃已經(jīng)沒有一份可以使用了?!?/p>
我盯著那張白紙有些膽寒,壓力和期待是成正比的,我并沒有那樣強(qiáng)的能力,能在毫無情報與計劃的情況下對這樣危險的‘傳說’進(jìn)行調(diào)查。
“這樣的話,要是團(tuán)隊陷入險境,不就沒有了救援的余地了嗎?”
“我會想辦法的?!?/p>
首領(lǐng)說罷,似乎想要將他的信賴傳達(dá)給我。
一雙漆黑的眼眸緊盯著我。
一雙艷紅的眼眸緊盯著我。
她身后的紅袍展開,她雙手緊握著刀叉,刀叉刺入盤中的骨肉。
她嘴角的鮮血未干,她向我開口——
‘為什么
“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
濃厚的血腥味撲面而來,叫喊聲在封閉的室內(nèi)回蕩,我就像在某個野獸的口中,它張著血盆大口,只要一合,我就會被吃掉。
逃——逃——逃?。?!
這個字化作電流,觸發(fā)著我身上每一寸的肌肉,可是我卻只能坐在這張椅子上寸步不能離。
什么東西?是什么。
有什么東西把我的雙腿死死拴在了椅子腳上。
不能低頭,不能低頭。
那張被鮮血染紅的慘白臉龐一寸一寸的朝我挪動,她身上飛起的紅袍已然落下,她拖著長長的血跡,不,是長長的紅袍,如蛇一般蜿蜒前行。
刀叉刺入肉中,血腥味在我口中綻放。
‘吃吧——吃吧——
“吃吧——!吃吧——!吃吧——!”
嗚嗚嗚嗚嗚嗚嗚?。?!
從我口中發(fā)出了含糊不清的聲音,雙手的抵抗根本毫無作用,她枯瘦如柴的手臂比我有力多了。
不能吃不能吃不能吃。
危險的本能在我腦中亮起紅燈,可是我無力阻止發(fā)生在我身上的一切。
掙扎毫無作用,生肉滲出的血跡從齒縫中流入,腥甜的味道蜿蜒在我的味蕾之上。
無能為力,根本就不可能有辦法從這樣的困境中逃脫。
光憑弱小的人類怎么可能戰(zhàn)勝這樣的怪物,光憑弱小的人類怎么可能同她生存在同一空間內(nèi)。
臉部的肌肉不受控制的變得有力,撕咬,啃嚙,我要撕碎口中的食物,嚼爛它的肉塊,讓它成為我的一部分,意識漸漸變得模糊,思想逐漸變得朦朧。
我是饑餓的客人,我要吃下主人的食物。
[墓中的大雨沒能取走你的性命]
——灰蒙蒙的雨落了下了,這是生命的盡頭——
——你不配死在這場雨中,你不配!你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