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同人】SS4.3、愚人舞會(1)

慘白的陰天下,狂嚎的海風中,古老的教堂里。
陽光點綴著教堂的裂縫,殘余燭火就像要熄滅了一般,在風中瘋狂搖曳著。
“……又是那存活的;我曾死過,現(xiàn)在又活了,直活到永永遠遠?!?/strong>
禱告聲回蕩在教堂中。
“呃,你好,那個,現(xiàn)在教堂還沒開門哦?!眴痰显陂T口提醒。
女人停止了讀誦。
“教堂有開放時間,死亡可沒有?!迸颂痤^,回頭報以微笑。
“小姐,請不要說這么可怕的話?!眴痰蠈擂蔚卣f。
“你們覺得可怕,可是那些外面的,海里的那些怪物覺得嗎?他們沒有信仰,沒有對死亡的恐懼,也不用在乎教堂什么時候開放,它們只用想一點:今天什么時候吃飯。”
“小伙子,你知道巨獸嗎?”女人忽然問。
“巨獸?不太了解?!?/strong>
“事實上,我們巨獸,還有你們人類,才是真正想要守護這片大地的存在。其他的那些,只不過是接著‘守護’的名由,蠶食這片大地的侵略者罷了……例如眼前這個虛偽的東西?!迸酥币曋鞯牡裣瘢曇衾湎聛?。
“小姐,我認為你應該離開了?!眴痰险J真起來。
“的確,我該走了,還有很多事要做?!迸苏f,從懷里拿出一個便攜酒瓶,開蓋即飲,頭也不回地出門。
?。˙GM:There is a kingdom)
大浪,大風,漫天水花,搖曳的塑料袋,擱淺的小船,咆哮的白浪。
格蘭法洛。
今天是暴風天氣,海洋如同一頭白色的鯊魚一樣,朝著沉默的海岸不斷發(fā)起沖撞,想要摧毀這個膽大妄為的入侵者。
Alty走出教堂,在輕快的鋼琴聲中,迎接海浪。
巨大的白鯊在她的周圍掀起巨浪,試圖恐嚇眼前這個看似瘦弱的女人。但是后者一點也不為所動,只是端著酒瓶,慢慢走上碼頭。
“The starry heavens above me
The moral law within
So the world appears
Through this mist of tears”
Alty靠在海邊的欄桿上,看著眼前這只深灰色的裹尸布。
她從大衣里取出一瓶便攜酒瓶。
拉弗格十年,將海浪與酒精完美融合的威士忌,卻又富含泥煤這樣的陸地氣息,Alty很喜歡這種威士忌。
“好久不見了,我的溫床。”Alty輕聲說,朝海洋舉杯。
“There is a kingdom
There is a king
And he lives without
And he lives within”
就像是在回應她一般,海潮怒吼。
“There is a king
And he is everything.”
斯卡蒂躺在培養(yǎng)倉的床上昏睡,培養(yǎng)倉裝滿了深海海水,這是阿戈爾人最適應的水質,也只有在這種海水中,這個孤單的女孩才會睡一個好覺。
她換上了一襲紅衣,將她的身材更好地襯托出來,以前她總是穿著寬大的獵人裝,除了大腿處令人費解的鏤空以外,其他地方裹得嚴嚴實實的。但是現(xiàn)在,當她換上這一身衣裳的時候,人們才可以意識到,這個女孩的身材完美到不能再完美。
狄奧尼索斯站在培養(yǎng)倉前,欣賞著斯卡蒂的睡顏。
“海靈之神,伊莎瑪拉,海洋萬物的主宰?!彼?,“你的心像海潮一樣,時而潮涌,時而潮枯?!?/strong>
“你為什么選擇斯卡蒂呢?為什么選擇迎合她的劍刃,而非讓她和她的伙伴一個下場呢?到底是她的歌喉,她的毅力,還是她無暇的內心?亦或,這并非你的意愿呢?”
他像在詢問,又像在自言自語。
深藍色的空間,泛起金色的波紋。
最先回憶起的,是那最熟悉的觸感。
歆雨……
她抱著自己,輕聲啜泣,自己卻一動不動,無法伸手抱住她。
在兩人面前的,是不斷靠近的,鋪天蓋地的藍色光芒。
“布萊克……”她呢喃著。
兩人被藍色光芒籠罩,消失。
布萊克忽然醒來,把艾麗妮嚇了一跳。
“啊,太好了,你終于醒了!”小審判官趕緊把布萊克拉起來。
“?”布萊克感到頭疼欲裂,疑惑地看向四周。
靜寂,金碧輝煌,自己在一艘船里。
“!”布萊克看到一臉不好意思的艾麗妮,忽然想起來發(fā)生了什么了。
布萊克被劇作家擊飛后,落入海中,不過很快緩過來,悄悄抓著大船的邊緣。
大意了,對方藏著強者,還是能硬剛布萊克的強者,這就不好辦了,一個劇作家和一個酒神,再加一個能進光振的,完全可以耗死他,只能玩潛入了。
幽靈鯊看似還活著,看來等會要先把她救下來,確認她的狀態(tài),然后再找機會救下斯卡蒂。
布萊克這么想著,船只啟動了,他立刻找到一個窗戶,翻進這艘船。
呼,終于是上船了,這年頭上個船都這么麻煩了……
他一邊想著,趕緊給W發(fā)消息報平安,不然那丫頭把整個伊比利亞掀翻都是有可能的……
但是很遺憾,這里沒有信號,仔細想想也挺正常,酒神有點死宅屬性,很討厭和外界交流,他的領域一定不會存在任何通訊。之前在鹽風城失去了信號,估計就是那個家伙搞的鬼。
結果就是他沒有看路,走到拐角處的時候,沒想到對面忽然飛來一根棍子,正好命中布萊克的鼻子,疼得他彎下腰,下一擊直接對著他的腦殼打,直接把他打倒在地,疼得布萊克捂著腦袋,還沒等他喊停停,第三下馬上就到,終于將他給打暈了。
艾麗妮拿著劍鞘和手炮,第一和第二下拿著劍鞘砸過去,第三下用手炮柄砸的。在注意到對方暈過去了,這才停止偷襲,把他翻過來。
當她看到居然是布萊克的時候,有那么幾秒鐘,她就懵在原地,人類三大哲學問題如同閃電般在她腦海里轟鳴著。
輕輕的窸窣聲傳來,驚醒了這個憨姑娘,艾麗妮趕緊把布萊克拉到一個房間里躲起來,這才有了剛才的事。
“……”布萊克盯著艾麗妮。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艾麗妮雙手合十拼命道歉,“黑燈瞎火的,又忽然出現(xiàn)一個人,把我嚇了一跳,對方又是個人,我不敢用武器,所以想把他打暈的,對不起,我真的沒看到是你……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的!”
布萊克看著女孩傻傻的樣子,嘆了一口氣,氣也消了一半。
“女孩子家別隨便許諾?!辈既R克彈了一下艾麗妮的腦瓜。
他環(huán)顧四周:“算了,我不計較了,看似這個地方現(xiàn)在就我們可以行動了。你也看到了,我們在對方的領域內,我需要你的幫助?!?/strong>
“好的!”艾麗妮趕緊認真起來,“我是審判官艾麗妮,我是為了伊比利亞的存續(xù),為了同伊比利亞的敵人而戰(zhàn),為了守衛(wèi)伊比利亞的潔凈與德行,提起了劍與燈!”
“口號喊得不錯。”布萊克嘴角一揚,女孩也跟著試探性地笑一下。
“伊比利亞的審判官,我有所耳聞,目前主要是對抗海嗣的隊伍,是這樣吧?!?/strong>
“是!”
“你怎么在這里?”布萊克又問。
“我的任務就是過來支援你的,沒想到現(xiàn)在情況這么嚴重?!彼缓靡馑嫉匦π?。她笑起來很可愛,布萊克對她最后一點生氣也煙消云散了。
“感覺好點了,我們現(xiàn)在行動吧?!辈既R克晃了晃腦袋,頭疼差不多好點了。
“根據(jù)審判官艾麗妮的報告,愚人號目前已經(jīng)行駛至格蘭法洛附近的海域,在距離小鎮(zhèn)二十海里的地方停下來,目前沒有任何動作?!贝髮徟泄僬f。
“格蘭法洛……”卡門瞇了一下眼,“果然,他們的目的是……”
“伊比利亞之眼。”凱爾希接上他的話。
“那是什么鬼地方?”W問。
“伊比利亞黃金時代的遺跡,融合了阿戈爾和伊比利亞科技的結晶,不同于一般概念里的燈塔,伊比利亞之眼可以傳遞信息,同時也可以作為法術擴大器,基本上這座海域就可以不受海嗣的侵擾。如果這座燈塔可以重新投入使用,甚至或許可以重新聯(lián)系到阿戈爾方面,獲得他們的支援。但是在災難‘大靜謐’后,這座燈塔遭到廢棄。”
“這么強的地方為什么不一直用?”W不解。
“小姑娘,我們的敵人,從來都不只海嗣。”卡門淡淡地回答道。
“可以不說謎語嗎?”W陰影微笑。
閃靈解釋:“意思就是,這座燈塔既可以給我們用,但是也可以被敵人利用,只需一定的程序,燈塔……就可以毀滅我們自己,或者……滋養(yǎng)海嗣?!?/strong>
“我們的敵人,不只有海嗣,也有人本身?!?/strong>
海底廢墟。
魚群慢慢散開,伴隨著輕盈的水流痕跡,Alty潛泳到了這里。
這是一個建立在超大型骸骨上的城市,被海嗣摧毀,劃痕被珊瑚占據(jù),貝殼掩蓋了殘垣,尸體化為了一縷洋流。
建立在她同伴尸體上的城市。
“逃離自己領域的神啊,你為何而歸來?”
Alty回頭,一個阿戈爾裝束的信使朝她游過來,在她不遠處落下。
信使操著一口熟練的阿戈爾語,一種可以在水下傳播的語言。
“……”Alty回過頭。
“我的神啊,你們不在的上千年中,阿戈爾徹底走偏了方向,它的科技超越了陸地,卻變得比以前更加愚昧偏執(zhí),甚至妄圖將舊海神的骨血強加到自己身上,現(xiàn)在舊海神的骨血開始躁動,海洋的危險與日俱增?!毙攀拐f道。
“我的神啊,我們需要你們的歸來?!?/strong>
“我不是你們的神,你們的神是個侵略者,我不想和你們這些侵略者的子嗣打交道?!盇lty回答。
“那你為何回到這里?”信使問。
“懷舊?!?/strong>
信使一點也沒有相信:“無需懷舊,我的神,這已經(jīng)是你們的領土了。你們就是這個星球靈魂的代言人,我們需要你們的指引。”
“然后像上一次一樣,我們再次為你們的野蠻付出代價?”Alty問。
“所以你就相信了更加野蠻的陸地人嗎?”信使反問。
Alty回過頭,帶著冰冷的表情來到海洋信使面前。
“在他們眼里,我只是個優(yōu)秀的音樂家,而非一頭瘋狂的白鯨,或者是什么沒有意義的象征。”
“如果有一天他們認清你們的存在呢?或者說,他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認清了,準備對你們動手了呢?”信使問。
“……”
“你們的根在這里,即便你們在世界盡頭,這也是不爭的事實?!毙攀拐f,“更何況,如果海洋淪陷了,你所珍愛的陸地還能堅持多久呢?”
Alty沉默了。
“是時候了,成為我們的神吧!引領我們再度步回繁榮吧!”信使呼喊道,超聲波將周圍的魚群驅散。
“……”Alty沒有回答,只是默默地往后游去。
信使的目光黯淡了許多。
Alty水下手機響了,她接了電話,一句哈也沒有說,表情卻緩和了下來,準備往海面游動。
“我們需要神,美麗的女士,相應的,神也需要我們,無論是陸地,還是這里……”信使最后說,“我們起源于你們,你們因我們而有了存在的意義?!?/str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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