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北組】革命未竟的真情(下)
? ? ? ?然而意外總是在人們最意想不到的時候來臨,這天洛天依獨自在家時,忽然一支小隊敲響了家門,說是要搜查。她本來并不在意,之前也有過人來搜查,只是走個過場罷了,根本沒找到什么,本質(zhì)上還是要求打錢。
? ? ? ?但這次的小隊搜查得異常仔細,險些找到了她藏得極其隱蔽的油印機和她的文稿,而且非要把她帶到警察署去問話不可。洛天依堅持著自己的說法,自己和所謂的“革命黨”沒有任何瓜葛,也不知道什么反動思想,自己就是個普通女子,那群人也不能把她怎么樣,直到樂正綾趕來,把她接走。洛天依心中一陣后怕,看來往后的日子會充滿危機。
? ? ? ?“據(jù)說,是一名大學生被發(fā)現(xiàn)了,”樂正綾告訴她緣由,似乎充滿憂慮,“她忍不住,供出了幾個組織集會的地點,還查到了這附近,因為……我們最近確實有些放松警惕了,他們好像盯上我們了……”她的聲音越說越小,充滿著不安和愧疚。
? ? ? ?洛天依沉默了,也許就是她們的疏忽,導致了這次的危機,一次可能導致整個組織覆滅的危機。
? ? ? ?城里的風聲緊了起來,她們的活動被迫暫停了。雪上加霜的是,隨著天氣轉(zhuǎn)冷,洛天依的舊病復發(fā)了,而且比先前更嚴重。這天洛天依在晾衣服時猛烈地咳嗽起來,起初她們兩人都不太在意,以為再用些藥就好了,直到洛天依一下劇烈的咳嗽,竟然咳出血來,染紅了她面前的衣服。
? ? ? ?醫(yī)生說,她的病現(xiàn)在沒法根治,每當天氣冷一些的時候,病情就會復發(fā),說完,他也無奈地搖了搖頭。再一次躺在病床上的洛天依,心中似乎比以往更加沉重,這次還是一樣,覺得自己拖累阿綾了。
? ? ? ?不過樂正綾的回應(yīng)還是一樣的:“就像我以前說的嘛,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先別想那么多了……”她這才安心下來,望著窗外默不作聲。
? ? ? ?夜里,洛天依已經(jīng)開始失眠了,樂正綾也不得不強忍著困意,陪她聊聊天,以免她孤單。回憶起過去,她們也頗為感慨,加入這樣的事業(yè)從不是一拍腦袋,因為一時的熱血而加入的。劉大哥,或稱為劉懷同志早就在給予她們照顧的同時就明里暗里地透露著一些先進的思想,潛移默化地改變著二人,加之她們本來也是行動黨,自然愿意為了一個更美好的世界自己動手努力。

? ? ? ?城里組織的形勢急轉(zhuǎn)直下,接連幾個人被捕的消息讓組織給出了立刻撤離的指示。二人才不會像那些大老爺一樣,拋下自己的人不管,她們盡自己所能轉(zhuǎn)移著重要人物,雖然她們自己也是。很快,大部分人都前往了安全地區(qū),輪到她們時,洛天依卻下定了決心:
? ? ? ?“阿綾,我想我走不了了,我會拖累你的……”
? ? ? ?“洛!天!依!聽聽你自己在說什么,我絕不能拋下你!”樂正綾紅色的眼睛里迸發(fā)出憤怒的情緒,
? ? ? ?“阿綾,都什么時候了,你還是那么感情用事,”洛天依的眼神中充滿了一種對親密之人的責備,壓得樂正綾一愣,“革命的事業(yè)還未竟啊,你這么優(yōu)秀的人才,怎么要為了我耽誤自己???”
? ? ? ?洛天依說完,又是一陣咳嗽,聽得樂正綾心疼,“記得我們的約定嗎?除了同甘共苦的約定?”
? ? ? ?“組織事業(yè)為先,個人生活為后?!睒氛c淡淡地說道。
? ? ? ?“對嘛,”洛天依擠出了一個微笑,“所以,出發(fā)吧阿綾,這里已經(jīng)是危險的中心了,帶著我走只會給你增添不必要的麻煩,總有個地方更需要你的……我留下來,吸引她們的注意?!?/span>
? ? ? ?樂正綾收拾了些必需品,在夜色之中走出門去。這一刻,二人之間仿佛隔著一道看不見的墻,無助的感覺瞬間分別淹沒了她們。
? ? ? ?看著樂正綾消失在了街角,洛天依安心了許多,她靜靜地坐在沙發(fā)上,等待著搜捕隊的來臨。終于,重重的敲門聲響了起來。
? ? ? ?“洛天依小姐嗎?跟我們走一趟吧……”
? ? ? ?洛天依任憑冰冷的鐐銬落在自己的手腕上,在鄰居們各種不同的眼光中很順從地跟著他們走了。開始時她還有些許恐慌,但隨后是平靜,一種說不出的平靜很快占據(jù)了她的感情之海。
? ? ? ?就在一間小型的刑訊室中,洛天依見到了典獄長,他擺出一副萬事盡在掌握的樣子,只是平淡地盯著眼前的弱女子。洛天依也回以同樣的眼神,極力掩飾著內(nèi)心的恐慌。典獄長先打破了沉默:“我很佩服你們的勇氣,在我們的眼皮子底下搞反動,我還是第一次見呢?!?/span>
? ? ? ?“想問什么就直接點,反正我知道你應(yīng)該還沒有你們多。”洛天依的聲音十分平靜,一如她之前回應(yīng)那些衛(wèi)兵的態(tài)度。
? ? ? ?“是啊,在想不想和我們合作這一點上,你和你的朋友還真是一樣呢。”
? ? ? ?“什么?”
? ? ? ?“哦,忘了告訴你了,你的朋友也在這里,我都忘了,出于禮節(jié)應(yīng)該讓你們見個面的?!甭逄煲阑帕耍约涸缇妥龊昧嗣鎸θ魏慰嵝痰臏蕚?,但自己已經(jīng)精密安排讓樂正綾離開,她怎么會被敵人抓到呢?
? ? ? ?就在洛天依還在想的時候,典獄長身后的門打開,后面是她最不愿看到的景象:樂正綾被吊在天花板上,身上已經(jīng)有了不知多少條血痕,洛天依知道,這是那種帶刺的鞭子打出來的,難以想象她遭受了多大的痛苦。當鏈子被解開的時候,樂正綾直接癱倒在了地上。此時洛天依很想上去扶住她,卻牢牢地被固定在椅子上,只能眼睜睜地看著。
? ? ??“把樂正小姐送回去吧,她今天該好好休息了,”
? ? ? ?兩名士兵拖著樂正綾離開了刑訊室,接著他轉(zhuǎn)向了洛天依,“倒是天依小姐你,該說點什么是不是?”典獄長的語氣就像在談晚飯吃什么一樣,“坐在這么高的位置上,總能知道些什么吧。”“我只知道這里是臨水城最好也是最差的監(jiān)獄了?!甭逄煲婪粗S道,典獄長似乎惱羞成怒,只留下一句“審吧”就關(guān)門離開了。
? ? ? ?洛天依眼里看到的,是衛(wèi)兵拿出了一個盒子,打開來,里面是十根竹簽。

? ? ? ?深夜,樂正綾聽到一陣拖拽聲,隨后洛天依被丟了進來,已經(jīng)昏迷了,不省人事。她不顧自己身上的傷痛,趕緊沖上前去,心疼地握著洛天依的手,她的指甲縫間還流著鮮血,臉色蒼白,遭受的痛苦比自己不知道大上多少。樂正綾用手邊少得可憐的東西為她簡單地包扎了一下,扶著她躺在自己懷里,不知覺間,眼淚從自己的眼中流落。
? ? ?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洛天依慢慢蘇醒過來,“阿……綾……你,你怎么,也在這里?”看著洛天依竭盡全力向自己問話,樂正綾噙著眼淚,讓她躺在自己腿上好好休息,向她講述由來。
? ? ? ?樂正綾的撤離計劃開始時十分順利,偽裝成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女子,到達接應(yīng)的地點,坐上車,用通行證以回鄉(xiāng)探親的名義離開。只是行駛到一半,她發(fā)覺路線似乎有些不對。“小五,離城的路是這條嗎?”
? ? ? ?“原來是在那邊,”司機小五指了指另一邊樂正綾預想中的道路,“但那邊查得太嚴了,我們只能改道了。”他的回答似乎有些猶豫,但樂正綾也沒想太多。正當她心感疲憊,準備要睡著的時候,汽車猛然停了下來,窗外儼然是搜捕隊,樂正綾此時在察覺不對,但為時已晚,她被帶下了車,小五則在一邊用愧疚的眼神看著她。
? ? ? ?“阿綾姐,對不起,我,我爸媽,還有我妹妹都在他們手里,我,我……”
? ? ? ?“行了行了小五,你是個干大事的人,別這么婆婆媽媽的,”搜捕隊長的語氣中充滿了嘲諷,似乎他們都是到手的獵物,“能幫助我們可是你很榮幸的事,你沒有對不起誰。哦,樂正小姐,一起去喝杯茶如何,我們可有好多事情要談呢?!闭f著,兩名士兵從后面架住了她,接著是一陣鐵鏈聲,一眾人很快就消失在了街角,黑暗的街道又變得空蕩蕩的,仿佛沒人來過。
? ? ? ?二人早就做好了永遠分離的準備,卻沒想到這么快就以這種方式再次見到彼此,第一個晚上就在這種說不清的情緒中度過了。
? ? ? ?臨水城監(jiān)獄中的人大多是像洛天依和樂正綾一樣的革命黨人,這所監(jiān)獄在他們之中有一個外號:噬魔洞——進來的人大多“被失蹤”了,從來都沒有人離開過??匆娺@么多同志被施以酷刑,她們無能為力,畢竟自己也是他們中的一員,現(xiàn)在都自身難保,更何況二人被當做是組織里的高官,被“重點照顧”是不可避免的了。
? ? ? ?當然,監(jiān)獄里的人也并不是一根筋的硬,比如這天,洛天依就再次被請到了辦公室中,這次無論是衛(wèi)兵獄卒還是典獄長,都對她一反常態(tài)的客氣,不過她可知道,敵人對自己永遠不會仁慈,這群人肯定又是想方設(shè)法從自己身上得到些有價值的東西了。
? ? ? ?桌上是幾張信紙,一只很高級的筆擺在旁邊,只要寫下類似“自白書”的東西,就能換取樂正綾和自己的半自由之身,還能過上比先前更優(yōu)越的生活。
? ? ? ?“怎么,天依小姐,這樣的機會可是很珍貴的,別人是求都求不來的,你卻就這么浪費了,不是很可惜嗎?”典獄長如此問道,他表面上文質(zhì)彬彬,內(nèi)心里終究還是策反勸降那一套流程,要是面前這位“大人物”肯與自己合作,那可是一件影響力巨大的事。
? ? ? ?洛天依一言不發(fā),起身離開,讓人帶她回去。
? ? ? ?她早已改變了,若是幾個月前的她,會不放棄一切改善自己物質(zhì)生活的機會,但現(xiàn)在她知道有比物質(zhì)甚至生命更重要的東西,也是無數(shù)人愿意舍生取義,正是她從前認為虛無縹緲的“信仰”!她看見那么多底層人民為了最基本的生機日夜奔波,也看見那些上流社會的“紳士”們過著紙醉金迷的生活,卻幾乎沒付出任何的勞動,這樣不公平的世界,必然有人想維護,也有更多的人想推翻。
? ? ? ?這樣的情況持續(xù)了不知多長時間,樂正綾的身體就要扛不住了,曾經(jīng)細嫩的皮膚早已傷痕累累,洛天依的情況更加糟糕,身體原有的疾病,加上各種刑罰的影響,讓她幾乎站不起身來,每天都要被人拖著或架起來,才能移出牢房。即使面對著死亡,她們留給敵人的,總結(jié)起來只有一句話:
? ? ? ?“誰也不能改變,我的信仰!”
? ? ? ?天氣越來越冷了,陰暗的牢房里,即使是陽光充斥的正午,也能看見白色的哈氣,兩人就像初來城里家徒四壁時的樣子,互相依偎著取暖。
? ? ? ?洛天依的指甲已經(jīng)開始脫落,舊傷讓她疼得不行,她卻咬牙硬撐著,不讓一旁的樂正綾擔心自己。然而她卻掩飾不住自己的咳嗽聲,一聲聲如同敲打在樂正綾的心間。終于她停了下來,喘著粗氣,有一段間隙向阿綾說兩句話:“我,我最喜歡的顏色,你還記得嗎?”
? ? ? ?“綠色啊,翠綠翠綠的那種,我怎么會忘?”
? ? ? ?見她一言不發(fā),樂正綾干脆打起了比喻:“就像城西那片大草地的綠色,春天時柳葉的顏色……”
? ? ? ?“我們,還能看到嗎?”洛天依問道,竟然哭了起來。樂正綾有些不知所措,她還不知道為什么這位平日里無比堅強的女子此刻卻這般柔弱。
? ? ? ?她很快就知道了,在一個黃昏,天依告訴她自己看不見了,原因不明,但最有可能是身體的疾病加上監(jiān)獄中惡劣的生活條件。
? ? ? ?她又一次地不知所措,每天早上的陽光本來是她們能得到最溫暖的問候,藍天,飛鳥是她們能看到最親切的風景,可這些與洛天依無緣了,她現(xiàn)在能看到的,只有幾縷微弱的光,仿佛在一口深不見底的井中望向天空。
? ? ? ?于是樂正綾主動承擔了“眼睛”的責任,每天放風時幫她描述那些從前她們習以為常的景象,有時再發(fā)揮下想象力,說些根本就不存在的風景,給她些小驚喜,算是洛天依黑暗的生活中一道描述不出的光吧。
? ? ? ?這樣的日子持續(xù)得并不算太久,病魔并沒有因為失明就放過了天依,反而是步步緊逼,讓她本就不多的生命力更加無可挽回地流逝。監(jiān)獄里的人把她轉(zhuǎn)移到了醫(yī)院中,硬生生地分開了二人,美其名曰“讓她接受更好的治療”,留下樂正綾一人面對所有的敵對勢力。
? ? ? ?“天依,你什么時候回來???”
? ? ? ?即使知道這樣的事情出現(xiàn)的概率極其小,她也這樣天天地問著自己,寫了一封又一封給天依的信,然后石沉大海,連回聲都沒有。但也只有這樣,她才有動力過好每一天,似乎在她心中,天依就在哪個看不見的地方陪伴著她……
? ? ? ?可命運并不會在這個世界眷顧善良的人,盡管衛(wèi)兵獄卒們極力封鎖消息,一個新兵還是禁不住良心的拷問,告訴了樂正綾沉痛的真相:“綾姐,我聽說,天依小姐好像已經(jīng)……”
? ? ? ?他慌張地四處看了看,生怕有人發(fā)現(xiàn)自己,然后接著說:“典獄長有命令,不讓我們告訴你?!睒氛c只是面無表情地說了聲“我知道了”,而后又恢復了自己平常死氣沉沉的樣子。那名士兵則再次左右張望,夾著尾巴般地逃走了。
? ? ? ?她究竟還是沒能見到天依最后一面……
? ? ? ?日子一下子就變得空蕩蕩的,仿佛一下子,自己就被扔到了一個完全陌生的環(huán)境里,即使周圍完全沒變,自己的處境完全沒變,只是少了一個陪伴自己的愛人,世界仿佛就黑暗了下來。
? ? ? ?聽別人說,外面反對關(guān)押他們的呼聲越來越高,典獄長不得已放出去了一些人來平息輿論,不過包括樂正綾在內(nèi)的一眾“重要人物”他是肯定不會輕易放走的,而且還有自己的辦法“解決”。
? ? ? ?樂正綾似乎察覺到周圍的人減少了許多,不久后她也了解到,這些人都是“被失蹤”了,通過這種方式,監(jiān)獄方面成功地壓住了大部分民眾的怒火,畢竟木已成舟的事情,誰也不能改變。她自己清楚,總會有哪一天,這樣的命運就會落到自己身上。
? ? ? ?不知過了多久,她幾乎不能感覺到時間的流逝的時候,那一刻來了。那是一個陰天的夜晚,士兵叫醒了沉睡的她,在若隱若現(xiàn)的雷聲中把她帶出了牢房。又是一個雨季,夜半天空中的細雨仿佛也在為她送行。在復雜的監(jiān)獄中左拐右拐后,一隊人來到了監(jiān)獄的一處天井中,正中央是一架黑漆漆的絞刑臺。
? ? ? ?“樂正小姐,是時候陪陪天依小姐了……”
? ? ? ?這句話刺痛了她的心,表面上她卻必須依舊不動聲色,洛天依的離開讓她失去了自己生活中最珍惜的一塊拼圖,也失去了一種說不出的內(nèi)在力量源泉。
? ? ? ?她被帶著走上一級級臺階。
? ? ? ?她還記得她們初到臨水城時的第一個冬天,盡管過得并不寬裕,她們依舊很快樂,畢竟有些東西是不能用金錢來衡量的。曾經(jīng)一起在火爐邊暢想著各種各樣天馬行空的場景,她似乎一個不落地全部記得,那些風景從來都不重樣,也永遠都不讓她們感到無聊;雖然是幻想的場景,但好像哪一天就能實現(xiàn)似的。
? ? ? ?算是實現(xiàn)了吧,在加入了革命的事業(yè)后,生活的豐富程度超乎她們的想象,自己為了一個現(xiàn)實的目標而奮斗,即使自己已經(jīng)不可能看到構(gòu)想中的美好世界,她也覺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 ? ? ?無情的絞索套在了她的脖子上,奇怪的是,她似乎并沒有感覺到。
? ? ? ?都說人在瀕死的時候,會回顧自己的一生。就在她還不算短的一生中,她仔細尋找著像是珠寶一樣的東西。似乎就是在參與革命的幾個月,是她過得最有意義的日子,在最黑暗的日子里也有一顆光芒萬丈的太陽照耀著她。之前的生活,仿佛都是在一片茫茫大漠中原地轉(zhuǎn)圈,只有無盡的麻木與迷茫。
? ? ? ?“樂正小姐,還有什么想說的嗎?”
? ? ? ?她保持著沉默,沉默是對敵人最大的蔑視。無論是她被捕后的守口如瓶,還是天依后來面對策反時一言不發(fā)地離開,都是一樣。
? ? ? ?猛然的下墜
? ? ? ?似乎就在生與死的恍惚之間,看見了遠處一片一望無際的草原,洛天依在朝她微笑著擺手,呼喚道:“阿綾!”
? ? ? ?黑暗淹沒了一切,留給這個雨夜的,只有空白的雨聲。
? ? ? ?臨水城畔的河水流淌著,仿佛無聲地發(fā)出自己幽怨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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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后
? ? ? ?是時候了,
? ? ? ?小隊長掐著表,吩咐手下人:“動手吧,我們要最先行動?!苯鸨梯x煌的宴會廳中,市里的幾位高管和軍隊主管還在大魚大肉,吹噓自己根本不值一提的“功績”,突然,一隊衛(wèi)兵闖了進來,領(lǐng)頭的小隊長朝著天花板放了一槍,頓時全場安靜。
? ? ? ?他用蔑視的眼光看著這群只會吃喝享樂的寄生蟲,只留下了一句話:“真對不住各位大將軍,今天你們估計需要多吃一會了?!眱H僅幾分鐘后,城里便槍聲四起,各路起義軍按計劃行事,很快,群龍無首的城中軍隊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城市中的交通要道和重要的政府部門被占領(lǐng),就此,起義軍奪取了城市的控制權(quán)。
? ? ? ?破曉之時,起義軍撤出了城市,因為自己和敵人力量對比的懸殊使得他們沒有能力進行正面作戰(zhàn),只能隱匿于山林之中,用持久的抗爭取得最終的勝利。按照計劃,他們和其他幾路軍隊會和了,建立了這片土地上第一片革命根據(jù)地。這樣的根據(jù)地,在未來一年的時間里在全國范圍內(nèi)陸續(xù)建立著,如一團團烈火灼燒著覆蓋大地的黑暗,將光明帶給這里的每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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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記1:
? ? ? ?“得人心者得天下,這是自古以來都沒有變過的道理,利用天下為自己謀利的人,終將被掃進歷史的垃圾堆,在史書上留下幾個蠅頭小字而已。真正偉大的人,總能認清民心向背,先天下之憂而憂,后天下之樂而樂,終將照耀千古萬代,讓后人永遠銘記?!?/span>
? ? ? ?這一段話是已經(jīng)成為元帥的小隊長在自己老年時的回憶錄中寫下的,在無數(shù)難以言說的血和淚的付出后,新的政權(quán)建立了,一個真正為人民著想的國家誕生了。
? ? ? ?也許現(xiàn)在他們還落后于世界,也許還有無數(shù)的外國惡狼盯著這個新生的“異類”,隨時想要將其顛覆在搖籃之中,但建立了這個國家的人們,從來就沒有畏懼過困難,從他們決定反抗壓迫,打響第一槍的那一刻起,他們就立好了戰(zhàn)勝一切攔路虎,打倒一切反動勢力的決心。
? ? ? ?這個新的國家見證了世界局勢的風云詭譎,一步步強大起來,開始在世界范圍內(nèi)有了自己的聲音,接下來又占據(jù)了重要的話語權(quán),再一步,有了和列強們對抗的實力,一步步地改變著這個世界,散播著新世紀的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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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記2:
一片晴朗的天空。
? ? ? ?明媚的陽光溫柔地為陵園中的每一塊墓碑鍍下金邊,鮮花在烈士們的墓前欣然綻放,這里安息著數(shù)十位革命工作者的忠魂,同時也記錄著反動派的累累暴行。歷史是絕對公平的,它記錄下一切,沒有任何事物會被它遺忘。
? ? ? ?“大家跟緊,我們到了,進去之后一定要保持嚴肅,這里是毛巾,同學們可以拿它擦凈墓碑上的污漬,”老師說著,把毛巾遞給大家,“好了,同學們解散吧,記得集合的時間地點。”一隊學生來到了陵園之中,在得到解散的口令后,同學們開始了自由活動,
? ? ? ?他們中有兩個人的身影格外醒目,一個是棕發(fā)的高年級女孩,一條長辮在在頭后自然下垂,紅色的外套在風中搖曳著,像是一團明亮的火炬,她前面則是一位身著淡藍色長裙的女孩,年齡稍小一些,頭上繞著一個∞形的辮子,中間系著一朵藍白相間的小花,最吸引人的是女孩的眼睛,那是一堆翠綠如新生的小草的雙眸,仿佛蘊含著世間所有的美好與希望,一頭紫灰色的長發(fā)自然從兩肩垂下,恰似一條絢爛的銀河。與其他人不同,她們倆只是在陵園中安靜地走著,或輕輕擦去每一塊墓碑上的灰塵和草葉,動作輕柔地仿佛怕驚醒沉睡在這里的人。
? ? ? ?一束鮮花放在了碑前?!昂诎抵?,一定會有曙光出現(xiàn),我相信那是一定會有明艷的桃花,果實掛滿枝頭?!痹谂R水城雨季明媚的陽光下,那位小一些的女孩如是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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謹以此篇,紀念那些為了新中國成立而犧牲的英雄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