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不幸的消息(原創(chuàng))
薩利撲到了床上,痛哭起來。作為一個柔弱的女人,這是她唯一發(fā)泄痛苦的方法。就在剛才,她丈夫的同事告訴她,在他們出差回來的路上,他的丈夫,約翰,染上了極嚴重的風寒,醫(yī)生束手無策,死神來找上他只是時間問題。由于公司的催促,他們沒能陪伴約翰走完最后一程。完成公司任務之后,他們來告訴了薩利這個噩耗,或許現在約翰已經去世了。
???約翰是一個不錯的小伙子,他窮,但是他有對生活的激情與那股干勁。這一年來,他一直在公司努力工作,下班后也不去逛酒吧,或是去參加一些沒有意義的舞會。夫婦倆在在黑暗的山谷中不斷攀爬,在將要看見一絲光明時,其中的一人卻失足落入了深淵。薩利絕望的喊到:“哦!上帝!為什么你如此無情地將他奪去?難道每次做禮拜時,我沒有向你真誠地祈禱嗎?我難道沒有乞求你向我們伸出援手嗎?為什么你要這樣做……”
??薩利幾近流干了她的眼淚,那堪比《命運》鋼琴曲的痛哭也轉為了無聲的抽噎。她將她的臉埋在枕頭里,一股刺鼻的香味迎面而來——五十美分一塊的香味。哦,親愛的朋友,在這種情況下,任何一個刻薄的人都不應該嘲笑她,反之,我們應該贊揚薩利的理財能力,約翰那每周可憐的十美元薪水,在支付了房租、水費、電費、煤氣費、他們每天不得不攝入的食物錢以及約翰上下班的公共汽車費后,還能省下錢買這些小物件。而現在,這小物件留下的香味刺激著薩利,她不知道該如何料理約翰的后事——她沒有錢。我們不得不承認,這個簡單的原因會在某些時候帶給人們一連串復雜的的問題。薩利望向窗外,漆黑的幕布遮住了一切,月亮露出了狡黠的笑容,似乎在嘲笑她的悲劇。薩利就這樣坐了很久很久……
???第二天一早,坐在床上發(fā)呆的薩利聽見了敲門聲,她打開門,看見一個肥胖的,一身西裝的男人站在門外。男人自我介紹說:“我叫湯姆,是約翰的上司?!彼牟卦诤窈竦难燮は碌男⊙劬吹剿_利一臉茫然,但這于他而言并沒什么關系:“我們對約翰的不幸感到很抱歉,我們已經讓人去了他所在的醫(yī)院,大概晚上,就能把他的尸體運回來。還有……”他看了看又開始哭泣的薩利,做了一個連詐騙老人的人都會笑他外行的悲傷表情:“公司準備了五千美元的撫恤金,等你拿到約翰的死亡證明,你就可以到公司來辦理手續(xù)?!闭f完男人就離開了。
??五千美元不是個小數目,但此時的薩利最想要的,是她親愛的約翰能夠回來。難道他們這些人心里只有金錢與利益嗎?他們實在是太冷血了。她這么想著,坐回了沙發(fā)上,沙發(fā)很柔軟,可以說的上是他們家唯一的奢侈品。她很喜歡這個沙發(fā),這是約翰買的。在他們結婚前,約翰用打算給薩利買首飾的錢買了這個沙發(fā),雖然這導致薩利在結婚時沒有首飾戴,但薩利很同意這樣做。她從來都不愿意花錢在這些無用的東西上。
??過了一會兒,又有人敲門。薩利打開門,看見一位衣著華麗的仆人站在眼前。他鞠了一躬:“薩利小姐,您好!我是理查德侯爵的管家。我家老爺有事讓我跟您說?!彼_利不知道這個脾氣古怪的且富有老頭有什么事找他,他無兒無女,事實上,在這個世界上,他已沒有任何親戚。薩利每個周六日都會到他家洗衣服來掙些錢,有時洗完衣服后會被侯爵叫過去聊一會天。“老爺希望您能夠當他的養(yǎng)女。”薩利十分吃驚:“為什么!”她怎么也想不出這位老爺這么做的理由?!袄蠣斃狭耍瑳]有任何兒女,他很孤獨,他希望能有個充滿活力的小姑娘陪他聊聊天。之所以現在才告訴你的原因,是因為老爺非常不喜歡您原來的丈夫。老爺打聽過他的為人,他太吝嗇了,而且很土氣,不好意思,這是老爺的意思。老爺不喜歡他?!?/p>
??薩利想要打斷這個無理的仆人,但不知為何,她沒有這么做。“老爺沒有其他繼承人,老爺說,等他去世之后,你將繼承他的財產和爵位。希望您有時間能給老爺答復?!彼_利猶豫了許久:“好的,我會的?!逼腿藵M意地離開了。
??送走那仆人后,薩利振作起來,開始料理約翰的后事,在空閑時,她開始寫一封給侯爵的信。不過她心里仍然很悲傷,她想,如果可能的話,她愿意拿她將來所繼承的侯爵的一半財產換回她親愛的約翰。
??在吃完晚飯后,薩利開始打算什么時候拿著約翰的死亡證明去約翰的公司拿撫恤金。讓她沒有想到的是,她的朋友,貝蒂來她家看她。這兩個人抱在一起痛哭了一小會后,開始為薩利的將來做打算?!捌鋵崳裉煳襾磉@里還有一件別的事......”本來貝蒂恐怕薩利生氣,不打算這時告訴她,但是她的弟弟亨利強烈要求她,而且她發(fā)現薩利似乎不像她想象中那么傷心,于是就鼓起勇氣提起“我的弟弟一直很愛你,但沒有告訴你。一年前你結婚時,他尋死覓活。”
貝蒂從口袋里拿出一個盒子,打開后,正是以前薩利想要擁有的,昂貴的結婚戒指,當然,現在她也希望擁有?!八f如果你能答應,希望你能收下,當然,如果你不愿意......”沒等貝蒂說完,在短短幾秒鐘內,薩利便對她余后的人生做出了決定:“好的,我收下了?!?/p>
??送走貝蒂之后,薩利愉快的躺在床上,她望向窗外,仍然是一個昏暗的夜晚,但薩利覺得今夜的風特別溫暖,星星一眨一眨,十分俏皮,月亮仍然然狡黠的笑著,仿佛地獄的魔鬼在審判人們的罪惡前的獰笑。不過這都無所謂了。在與亨利結婚之后,她能換一個大許多的房子,她再也不用住在這個狹小的破屋里了;她還能有一整套全新的上好家具——亨利家很有錢。她想著,她也可以買那些高傲地佇立在服裝店里的晚禮服,這樣她就可以去參加她夢寐已久的舞會了;當然,她也可以擁有侯爵家所有的首飾,當她戴著那些親愛的首飾時,別人也許會畢恭畢敬地喊她聲“侯爵夫人”.......
??突然,薩利好像觸電一般從床上跳起,她嚇了一跳,飛奔到門前,因為只有約翰的舊鑰匙插入鑰匙孔時,才會發(fā)出那種猶如二十年都沒有清洗過的齒輪相互摩擦所發(fā)出的聲音。果然,她的約翰正站在門外。
??“我親愛的薩利,你是不是以為我死了。感謝上帝,在醫(yī)生已經無計可施時,我竟然奇跡般好了起來,今天中午,同事們接我回來時,醫(yī)生說我只需要再養(yǎng)幾天,就會完全康復!薩利,薩利!薩利你怎么了?你怎么不說話?你難道不高興嗎?”
??“哦,不!”薩利大喊一聲,臉色蒼白地癱坐在地上。
好吧,這一定是她聽過的最令人悲傷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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