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藍航線】碧藍血風錄 第二卷 北陸裂變 第二章 鐵血宰相俾斯麥的誕生
十年前,歐羅巴大陸
十二月,大雪封山。
鐵血,這個由蠻族建立的國家,剛從搖籃中誕生,便被鳶尾給狠狠地扼殺。無情的護教騎士團沖進了柏林,將反抗者們釘在十字架上,用烈火審判她們。那些海洋上蠻橫霸道的艦娘,上了陸地仍然橫沖直撞,她們有一種機械生物艦裝,外形是戰(zhàn)馬,可以載著鳶尾的圣騎士們肆無忌憚地沖殺,鐵血的士兵們抵擋不住,轉眼間,便已經(jīng)被占領了全境。
當時還是一個少女的俾斯麥,為了躲避鳶尾騎士的騎槍,披著一張羊皮,鉆進了羊群,在綿羊肚子下面趴著,那些騎士沒有為難這群牲口,轉頭繼續(xù)追殺鐵血的人。
俾斯麥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同族的人一個個慘死在鳶尾騎士的長槍之下。
她不敢叫,不敢出聲,嘴巴長得老大,眼淚不斷地涌著,卻就是出不來聲音,一直到鳶尾騎士們走遠,她才出來。
一個剛過完十八歲生日的女娃娃,回到家。
哪兒還有家了。
親人們連個完整的遺體都沒有。
俾斯麥放聲痛哭。
她恨這世道的不公,憑什么那些騎士可以隨意處置世間生靈!
上帝!你睜開眼看看,這就是以你之名的圣騎士,她們和土匪有什么區(qū)別。
俾斯麥說,這世界上,神最貪最惡。
神不貪,為何要受世人供奉?神不惡?為何容不得對其一點不敬?我虔誠禱告,不敢有半點違背教義,神卻說:人生來便背負原罪。
如此,信你拜你有何用。從來就沒有救世主,能救自己的只有自己!
俾斯麥心頭暗暗立下誓言:我要讓鳶尾,終有一日被鐵血的大軍踏平全境,我要讓她們的教皇,跪在地上。
那天,俾斯麥的身邊出現(xiàn)了一個人,她一身黑衣,有著金色的眼瞳,身后是克蘇魯風格的艦裝,她就是那日在重櫻救活了長門的那個女人,那個,不知在密謀著什么的人。
“小姑娘?!?/p>
“你是誰?”
“我是給予你力量的人。”
“力量?”
“看這個?!?/p>
女人從衣服口袋中拿出一枚冰藍色的晶體,對俾斯麥說:“這是,心智魔方,蘊藏著戰(zhàn)艦之力。你想報仇,想踏平鳶尾,憑你,做不到。你一介凡人,血肉之軀,怎是那不老不死的艦娘對手,來吧,孩子,接受它的力量,讓自己成為艦娘,這才有和鳶尾騎士一較高下的資格?!?/p>
“真……真的?”
十八歲的女孩兒膽怯地問著。
女人把心智魔方送到俾斯麥面前,微笑著說:“我不敢保證,你一定會完全與魔方融合,也許你會承載不住它的力量而爆體身亡,但這是個機會,有五成的概率會成功,賭贏了,你就此翻身,輸了,你就和家人團聚。接不接受,看你自己的意思。如果你不想再像綿羊一樣活著的話……。”
“我不要像羊一樣活,我要成為狼,成為一匹頭狼,我愿意接受!為了變強,我可以賭上一切!”
女人的手指輕輕一捻,那心智魔方瞬間化成無數(shù)冰藍色的細小晶體,它們繚繞在俾斯麥的身邊,閃耀著刺眼的光芒。不一會兒,便往俾斯麥的皮膚里走,進入她的每一個細胞。空蕩蕩的小鎮(zhèn)里回響著俾斯麥撕心裂肺的叫喊,待到光華盡散,女人已經(jīng)不見,俾斯麥伏在地上,原本的衣服裂成了碎片,冰冷如刀的風無情地打在她的身上。
金色的長發(fā)上掛著冰晶,眉毛上也盡是霜雪。雖然沒什么衣服,但她卻不覺得冷。
這就是魔方之力嗎?
俾斯麥進入已經(jīng)殘破不堪的家中,在柜子里翻出母親的一套衣服穿在身上,而后找了張鏡子,端詳著自己。
“這,真的是我嗎?”
她再度出門望去,那個女人早已消失在風雪中,唯一留下的,是地上的一個盒子。俾斯麥打開了它,里面是一張小紙條,上面寫著運用魔方能力的方法。
俾斯麥照做了一下,果真召出了艦裝。她從這一刻起,已經(jīng)不再是人類。
現(xiàn)在的鐵血,已經(jīng)快沒人了。比艦娘小腿高的男人,都被護教騎士團物理超度了,成年的女人,被抓走之后洗腦改造適應魔方,變成鳶尾的炮灰艦娘,給她們當馬前卒。
風雪之中,放眼望去,盡是那失去父母,哭啼不止的女娃娃。
“不要再哭了,也不要再祈禱,能救我們的只有我們自己”俾斯麥對她們說道。
“你們難道要裹著羊皮在綿羊肚子下活一輩子嗎?不可能了!護教騎士團隨時會回來,她們會抓走我們,讓我們去給她們擋炮子兒,與其這樣死去,不如去搏一個活下去的希望。上帝救不了你們,我們能活命的地方,便是大炮的射程之內!”
俾斯麥手指一碰,腰上多出來一套艦裝,冰冷的炮筒指著前方,著實吧這些女娃子嚇了一跳。
“忘記曾經(jīng)的甜蜜與溫暖吧,我們需要一支野狼一樣的艦隊。想要換個活法兒的,跟我來,我會還給你們一個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強大的鐵血帝國!”

十年光陰,彈指一揮間。
俾斯麥帶著一群與她衣著相仿的艦娘,從柏林城中走出來,在城外列好了陣勢。她們殺氣騰騰,眼中只有對獵物的渴望。
城中的三十名護教騎士,被俾斯麥率人給殺了。她是在告訴鳶尾,天要變了。
自從俾斯麥變成艦娘后,她就再也不跪著了。
當護教騎士騎著機械戰(zhàn)馬,以其高傲的姿態(tài)出現(xiàn)在貧民窟時,俾斯麥沒有跪下,她迎了上去,摸著機械戰(zhàn)馬,說:“等我有了它,哈哈,我要讓世界都抖上一抖?!?/p>
護教騎士拔出佩劍,說:“你找死!”
俾斯麥的腰間瞬間出現(xiàn)了鯊魚艦裝,那黑紅相間的機械鯊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咬死了騎士。
殺護教騎士,等于徹底和鳶尾撕破臉。
撕就撕到底,俾斯麥索性把城里的護教騎士全弄死。
此時鳶尾主力正在征討羅剎,但是在鐵血境內尚有五萬留守駐扎的騎士,路易九世認為,即便鐵血有什么異動,憑這軍力,足夠平定。
護教騎士們列好了陣,緩緩向俾斯麥而來。
“姐妹們,十年!我們東躲西藏,忍辱偷生,為的就是現(xiàn)在這一刻,看到了嗎,那就是在我們的國土上橫行霸道的土匪!那就是我們的仇人,姐妹們,我們十年磨的這一劍,就是要在這一刻出鞘,飲敵血,報國仇!姐妹們,殺?。 ?/p>
殺!
機械戰(zhàn)馬的錚錚鐵蹄揚起如沙的雪粒。護教騎士團,百騎便勢如奔雷,這五萬鐵騎一同沖鋒,馬蹄所踏之處,連大地都在顫抖。
俾斯麥手里緊緊攥著鐵血旗的旗桿,雙眼死死地盯著前方,她目光如刀,似要斬斷天地。暴風般的騎兵眼看就要沖到她的面前,她仍不為所動。
連她身后的少女們,也都似山林間的松柏,任憑你是狂風暴雨,我也巋然不動。
俾斯麥已經(jīng)看清前方護教騎士的眉眼了,她清楚地看到那個眉目清秀的女人,架著四米長的帶著十字架裝飾的騎槍,一步一步,那機械馬蹄仿佛下一秒就要踩到她的頭上。
“打!”
俾斯麥一聲令下,所有人在一瞬間展開艦裝,一輪密集的齊射打翻了即將沖過來的騎士。

遠在涅瓦河畔的路易九世正在和阿芙爾樂率領的羅剎軍團對峙,雙方在這條河上打了十幾天的拉鋸戰(zhàn),河水都被尸體阻斷了水流,每天的落日余暉下,都有悲痛欲絕的傷心人在拖著戰(zhàn)友回營。
路易九世感到自己累了。
難道,真的要在這里停下腳步嗎?
明明離統(tǒng)一歐羅巴就差這么一步。
一步之遙,就那么遠嗎?
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
黎塞留進來說:“陛下,鐵血反了?!?/p>
路易九世猛地坐起來,抬眼看了下地圖,跟著對黎塞留說:“看來不得不退兵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