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心輕靈待嘉音》第三章:夢游“懿煌”畫廊

卻說碧夜與韓墨曉同歸,經(jīng)過于嘉住所所在的小路上,終是發(fā)現(xiàn)了昏在年輪的于嘉。
碧夜眼尖,一眼便看見了于嘉。便也沒顧韓墨曉,腳下生風,飛速來到了于嘉旁邊。
“少爺,少爺!......”
碧夜很是著急,連連呼喚著于嘉,但于嘉卻仍舊是昏迷不醒。
“斂之,斂之!”
韓墨曉也很是擔心,連忙放下了手中的折扇,也在呼喚著于嘉的字。
二人呼喚良久,但于嘉還是沒有任何反應。
碧夜和韓墨曉也終是不再呼喚,二人對望一眼,沒再言語,然后心照不宣的一同將手伸向了脖頸脈搏處。
“呼!”
“還好?。 ?/p>
兩人異口同聲,但也終是松了一口氣。
韓墨曉拿起了方才放在地上的折扇,道:“碧夜,既是斂之性命無恙,那墨曉便先去尋郎中,你便將斂之送于家中歇憩?!?/p>
“碧夜明白,照看少爺碧夜自然義不容辭,韓公子尋郎中之恩,待日后碧夜定將想報?!?/p>
韓墨曉搖了搖頭,又道:“碧夜,時間緊迫,我們這就各自動身吧!”
碧夜對著韓墨曉抱拳道:“如此,便有勞韓公子了!”
韓墨曉亦是還禮,然后便帶著折扇向著市集走去了。
碧夜亦是背起了于嘉......
兩人擔心于嘉甚多不言,卻說于嘉昏迷之際卻是看見了另一番天地。
于嘉昏迷之后,眼前本是朦朧一面,但轉(zhuǎn)眼間卻看見了一扇門。
“懿煌?”
于嘉看著門匾上的兩個字,不禁讀了出來。
也就是于嘉讀過名字之后,“吱呀”一聲,“懿煌”的大門也是緩緩打開了。
于嘉移步進門,入眼的卻是于嘉難以忘懷之一幕。
隨著大門打開,引入眼簾地是一方長廊,但與于嘉而言,萬千長廊皆已看過,但此刻之長廊,卻還是讓于嘉駐足。
因為現(xiàn)與于嘉眼前的,并非是長廊,而是畫廊。
于嘉腳步漸滯,亦將步伐放輕,走在了這方畫廊之上。
第一幅畫入眼,于嘉看到的是一片秋葉,于嘉亦是畫過很多秋葉,但看見了這幅畫,卻尤為驚艷。
“嘉自詡畫藝高超,但卻不知這小小落葉之紋路竟也有萬般變化!”
嗟嘆一聲,于嘉細細觀摩,倒也對落葉有種豁然開朗之感。
繼續(xù)前行,于嘉又停留于一副山水畫,其中之山水較之于嘉所畫亦有許多借鑒之處。
于嘉且看且走,原初有惑之處漸漸明了起來。每觀完一處,于嘉便對著畫廊之處一拜,這也算是于嘉間接“偷師”了。
觀看良久,也終是到了盡頭。
“存葉竟有千姿態(tài),水波亦是數(shù)奇觀。自在飛花弄輕柔,畫藝還在入門外?!?/p>
于嘉攜有這般念想,畫廊之游也終是步入尾聲。
行末,于嘉面前的是早上看過的那個年輪。
同樣的,年輪之上,依舊是懸停著那支筆。
于嘉上前查看,卻見年輪之上留字在此。
“懿煌千年一現(xiàn),收藏畫藏萬千,與畫師結(jié)緣,尋有德之人,贈筆與君。愿君執(zhí)筆展畫意,抒心意。”
于嘉對年輪一拜,卻沒有動筆。
“嘉本自詡技藝高超,但今日有幸看見各方名畫,自覺慚愧,又怎敢拿走神筆。”
于嘉自抒感想,但筆卻不“買賬”,竟是直接飛到了于嘉手中,同時,隨畫筆而來的另有八張宣紙,分別排列與于嘉四周懸空。
“此筆名‘德’,懿煌每次出世,神筆雖并非皆找到極善畫者,但所找之人皆有‘德’,我懿煌只為尋畫而出,奈何歲月悠悠,懿煌亦是難以持久。故此,將神筆送出。”
“嘉...”
不待于嘉多言,神筆已被握在手中,而八張宣紙也是變作了七張。
“懿煌氣數(shù)已盡,萬望善待神筆。”
年輪消失,畫廊漸隱,最終留在“懿煌”大門上的僅有上述十二字。
于嘉眼前再次朦朧,又好似回到了昏倒在年輪之上的時候。
“少爺,少爺!”
熟悉之聲傳來,于嘉也是漸漸醒了過來。
眼睛漸漸睜開,卻感覺睜眼的剎那的光明甚是刺眼,于嘉往復睜眼閉眼,方才是漸漸緩過來了。
然而,看清眼前的剎那,于嘉卻很是不解。
“斂之?。?!”
四道不同的聲音傳來,于嘉自然是認得這些聲音之主。
執(zhí)扇的自不必說,正是與碧夜三天前一同“救助”于嘉的韓墨曉。
另外一位則攜有一把笛子,身著雖不如韓墨曉華麗,但亦勝過碧夜。
這正是于嘉的另外一位“墨友”——繆奉,字子凌。
同時,還有一位于嘉不認識之人,但看他身背醫(yī)箱,自然是一位郎中。
最后一位則是于嘉常常往來的“商老”了。
于嘉本無大礙,欲要起身,但卻被郎中制止。
“老夫雖看不出于公子身體之疾,但方才才醒,還是應當歇息才是?!?/p>
“少爺,碧夜知道少爺重禮,請少爺放心,碧夜不會怠慢客人的。”
如此一言,于嘉才重新躺下。
“清幽,子凌,商老,多有費心了?!?/p>
? ? ?
? ? “斂之,你字為斂之,這客氣之道倒是一點也不收斂?!表n墨曉說道。
“就是,斂之,你三日不醒,我們自是擔心?。 笨姺钜嗍歉胶?。
“斂之,且聽老朽一言,好好保重自己?。 ?/p>
……
如此寒暄之下,眾人只見于嘉轉(zhuǎn)好,漸漸放松下來。
最后,眾人怕還有閃失,直到郎中看過脈象無恙方才作罷。
于嘉應對眾人之際,不由地一瞥卻望見了一支筆和七張宣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