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迅批判孔孟之道的言論摘錄四
《魯迅批判孔孟之道的言論摘錄》
四、孔子的“中庸”是奴才的卑怯
先生的信上說:惰性表現(xiàn)的形式不一,而最普通的,第一就是聽天任命,第二就是中庸。我以為這兩種態(tài)度的根柢,怕不可僅以惰性了之,其實乃是卑怯。
遇見強者,不敢反抗,便以“中庸”這些話來粉飾,聊以自慰
。
所以中國人倘有權(quán)力,看見別人奈何他不得,或者有“多數(shù)”作他護符的時候,多是兇殘橫恣,宛然一個暴君,做事并不中庸;待到滿口“中庸”時,乃是勢力已失,早非“中庸”不可的時候了。
一到全敗,則又有“命運來做話柄,縱為奴隸,也處之泰然,但又無往而不合于圣道。
這些現(xiàn)象,實在可以使中國人敗亡,無論有沒有外敵。要救正這些,也只好先行發(fā)露各樣的劣點,撕下那好看的假面具來。
《通訊》(一九二五年),
《魯迅全集》第三卷第三二——三三頁
我中華民族雖然常常的自命為愛“中庸”,行“中庸”的人民,其實是頗不免于過激的。譬如對于敵人罷,有時是壓服不夠,還要“除惡務(wù)盡”,殺掉不夠,還要“食肉寢皮”。但有時候,卻又謙虛到“侵略者要進來,讓他們進來。也許他們會殺了十萬中國人。不要緊,中國人有的是,我們再有人上去”。這真教人會猜不出是真癡還是假呆。······
然則圣人為什么大呼“中庸”呢?曰,這正因為大家并不中庸的緣故。"···.·······孔子曰,“不得中行而與之,必也狂捐乎,狂者進取,捐者有所不為也!”以孔子交游之廣,事實上沒法子只好尋狂捐相與,這便是他在理想上之所以哼著“中庸,中庸”的原因。
《由中國女人的腳,推定中國人之非中庸,又由此推定孔夫子有 胃 病》(一九三三年),《魯迅全集》第五卷第一0二---O三頁
叭兒狗一名哈吧狗,南方卻稱為西洋狗了,但是,聽說倒是中國的特產(chǎn),·.····狗和貓不是仇敵么?它卻雖然是狗,又很象貓,折中、公允、調(diào)和、平正之狀可掬,悠悠然擺出別個無不偏激,唯獨自己得了“中庸之道似的臉來。因此也就為闊人、太監(jiān)、太太、小姐們所錘愛,種子綿綿不絕。
《論“費厄潑賴”應(yīng)該緩行》(一九二五年),
《魯迅全集》第一卷第二五一頁
“疾惡太嚴”,“操之過急”,漢的清流和明的東林,卻正以這一點傾敗,論者也常常這樣責(zé)備他們。殊不知那一面,
何嘗不“疾善如仇”呢?
人們卻不說一句話假使此后光明和黑暗還不能作徹底的戰(zhàn)斗,老實人誤將縱惡當作寬容,一味姑息下去,則現(xiàn)在似的混沌狀態(tài),是可以無窮無盡的。
《論“費厄潑賴”應(yīng)該緩行》(一九二五年),
《魯迅全集》第一卷第二五六——二五七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