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雜記》其一:專欄已死!視頻與文字禍

專欄已死!
這是“謎一樣的眼鏡”于2023年2月25日,下午15時48分20秒,在bilibili創(chuàng)作中心的專欄投稿項中寫下的話。當然,“謎一樣的眼鏡”明白,這句話主要是針對以年輕群體為目標用戶的視頻網站“bilibili”說的,更是對一個短視頻時代,一個自媒體時代說的。
之所以無名小卒“謎一樣的眼鏡”會發(fā)表這樣的暴論,主要是因為當他閑來無事翻開專欄這一分類時發(fā)現,那些大紅大紫的專欄內容,竟然是一些游戲的維護或更新公告。
抱著不服輸的心態(tài),“謎一樣的眼鏡”便打開自己的專欄,動起了鍵盤。但轉念一想,又不禁嗤笑起來?,F在公眾號類型的專欄平臺多得是,其繁盛程度并不比視頻平臺差。在一個主打視頻平臺的地方發(fā)神經,多少是有些鉆牛角尖了。于是,他放下手中鍵盤,喝了口茶便躺到床上去了。

專欄確實死了。
實際上,當我們習慣性失去嚴肅性的時候,當公眾號的題目與圖片越來越像八卦雜志的時候,當我們已不愿意再多花哪怕一分一秒去閱讀一篇專欄的時候,當我們發(fā)現專欄的內容已經像現在看的這篇專欄一樣毫無營養(yǎng)的時候。專欄就確確實實死了。
這其實是一種必然,正如上面說的那樣,一個主打視頻的自媒體平臺不需要那些沒人看的專欄,如果想表達什么,只需要把他做成視頻就行。為了鼓勵視頻創(chuàng)作,bilibili配備了保姆級的一條龍服務。如果想靠專欄來表達自己,那你就應該另尋高就。畢竟,開一個公眾號的成本同樣很低,何樂而不為?
可我們在公眾號上又看到了什么呢?我們真的能在公眾號上暢所欲言或與陌生人交流想法嗎?可以,但很難。因為視頻傳播起來比一篇專欄要容易太多。這個時代,我們逐漸不需要沒有圖像的東西了,我們逐漸不需要沒有娛樂性的東西了,因此專欄開始配上圖片,開始優(yōu)化自己的語言,這是專欄作者為了在大眾中能存活下去做的改變。又或者,專欄作者會向后退一步,退到一個小圈子里,便一直在那里活下去。

《文字禍》
中島敦寫了《文字禍》,狠狠諷刺了那些沉迷文字卻忘記接觸現實生活的家伙,也對“文字”表達了某種程度上的反思。想必在孩童時,大家也都聽過“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的觀點。但如今看來,這個時代要讓他們吃驚了。視頻與網絡把現實世界傳送到了另外一個公共空間內,我們不必行萬里路就能看到諸多人人事事。與中島敦擔心的不同,“文字”反而是我們慢慢拋棄的東西。
誠實地講,“謎一樣的眼鏡”也更愿意花時間品味影視作品,玩電子游戲,花在書上的時間少了。同樣用眼睛來看,那些栩栩如生的,總是比白底黑字要舒服些。那些有聲音的,總比沒有的要好理解些。因此他選擇開了個《白學電臺》來嘮嗑,而不是有模有樣地寫一篇文章貼在專欄里。

《鏡·雜記》
“謎一樣的眼鏡”可能是出于戲謔的目的,才選擇通過按鍵盤來高談闊論一番。其實當“謎一樣的眼鏡”看到一個up主發(fā)表的動態(tài)中,對“低創(chuàng)視頻”卻能獲取流量的現象表達憤懣時,他只覺得“樂”。想到“謎一樣的眼鏡”原本也是個投機取巧的人,在流行長視頻的時候做低創(chuàng)的長視頻,這才有了些觀眾。而如今是短視頻的時代,因為形勢所迫,也因為沒有精力,他不再做那樣的東西了。也因為他不再產出什么有娛樂性的作品,而失去了所謂的流量?!爸i一樣的眼鏡”只是一個吊著一口氣的無能遺老,相比之下,那個發(fā)表憤懣的up主則更有生命力,更高尚些。
或許正是這份羞愧推動了“謎一樣的眼鏡”,由于其殘留的些許叛逆精神,也為了諷刺諷刺死去了的專欄,他決定寫些給自己看的東西,因此才想了個《鏡·雜記》的名目,寫了個結構散亂,主旨不明的怪東西,打算就這么貼上去。

建議
就讓他去吧!我們不需要挽留注定沒落的東西。恰如圖文并茂的推文取代了純文字專欄,二倍速播放取代了原速播放。我們最終會獲得一個符合時代需求的新“專欄”,而那個“專欄”又何必是專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