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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物的江湖事-歐云逸與劉安金

2022-06-07 12:03 作者:北風(fēng)陸南風(fēng)伍  | 我要投稿

這故事發(fā)生在劉安金初離家,在屋頂遇見歐云逸之前。那時歐云逸剛讓關(guān)滕去贖云鈴,歐家還沒找殺手去尋歐云逸一行。

關(guān)滕來到了蘭香院,贖出了云鈴,歐云逸與云鈴得以團(tuán)聚。

“云鈴姑娘,到底您還是同意了?!?/p>

“希望歐公子信守承諾,給云鈴一個歸宿?!?/p>

“在下說到做到?!?/p>

“兩位,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咱們找個地方坐下好好談?wù)??!标P(guān)滕見兩人的架勢馬上要膩在一起,這可不是能讓他們這么干的地方。

這二人的命運到底如何還猶未可知。

三人酒樓一會,酒菜備齊。

“姑娘,怎么沒有行李包袱啊?讓關(guān)大哥給你背著便是?!?/p>

“我勸姑娘拿些金銀細(xì)軟,日后生活也方便些,但是姑娘不聽。”關(guān)滕的口氣中頗有些抱怨。

“離了傷心之地要開心才是。那些身外之物沒什么可留戀的,我都給了丫鬟了,也算是謝謝她的照顧。”

“姑娘可真是灑脫?!迸c云鈴相比,歐云逸可做不到這樣,歐家在歐云逸身上的包袱和枷鎖歐云逸可做不到說甩掉就甩掉。

“二位日后作何打算?”關(guān)滕憂心日后兩個人怎么辦。歐云逸因為云鈴之事與家中的關(guān)系已經(jīng)降到冰點了,并且歐家無論如何也不會接納云鈴的。就算歐云逸置辦一個外宅,云鈴姑娘住在那里也不是長久之計。兩人日后的苦難才剛剛開始。

“目前我與歐家還斷不得聯(lián)系,云鈴姑娘還得暫且委屈你一段時日。”

“既然答應(yīng)了歐公子,云鈴自然做好了準(zhǔn)備,只要公子不放棄,云鈴便不會離開公子?!?/p>

“在下定不會負(fù)了姑娘一片真情。”

關(guān)滕見自己的兄弟對云鈴姑娘如此深情便覺欣慰,但心中也有幾分不快。在蘭香院關(guān)滕第一眼見了云鈴便被他的美貌吸引了,但他明白這是歐云逸的姑娘,再多想法也只是想法。但也許是因為自幼便在廟中修行的緣故,關(guān)滕心中的情欲比常人更難以平息。關(guān)滕一見到云鈴,心中都會起斗爭,師兄教他的經(jīng)文幾乎成了他唯一的依仗。但他相信如果兩人能夠修成正果,自己也能破除自己的業(yè)障。

酒足飯飽,歐云逸托關(guān)滕將云鈴帶到關(guān)滕的宅邸去。那宅邸雖說名義上是宅邸,實際上不過是間小院子。這宅邸原本是歐云逸為關(guān)滕準(zhǔn)備的,是為了報答關(guān)滕的救命之恩。關(guān)滕私自從廟中逃出以后就再也回不去了,失去了住所。歐云逸為他準(zhǔn)備了一個地方落腳,但是關(guān)滕住了沒幾天就回去騷擾自己的師兄弟去了,房子也幾乎廢棄。歐云逸為了此番計劃,日前已經(jīng)差人打掃過了,宅邸里也備下了金銀細(xì)軟。

歐云逸要回去打理家中事務(wù)了,順便去試探歐家的態(tài)度了。

關(guān)滕護(hù)送著云鈴去宅邸了。不算簡陋的小院子,屋內(nèi)窗明幾凈,收拾得一塵不染。

“姑娘累了一天了,先行歇息吧?!标P(guān)滕關(guān)上了門退到院兒里誦起了佛經(jīng)。夜中便在院中睡去了。

歐云逸回到歐家,靜待歐家家主的反應(yīng)。

關(guān)滕為云鈴贖身的消息用不了多久就會傳入家主耳中,家主自然知道關(guān)滕背后的人是歐云逸,家主反應(yīng)如何自然決定了歐云逸下一步的行動。

歐云逸在寢室中焦急地等待。

“少爺,老太爺傳您去大堂?!?/p>

來了。

去就去吧,從歐云逸跟歐家對著干那一刻開始,他就知道會有這么一天。

本以為會是燈火通明,家中長輩齊坐兩旁,要公審這位歐家二少爺?shù)木跋?。但沒想到就只有家主一人,自顧自地品茶??磥須W家二少爺還沒有擁有那種排場的資格。

見了家主應(yīng)該下跪,但歐云逸若是有那一刀兩斷的決心怕是就不會跪了。但是歐云逸心中還抱有一絲幻想,認(rèn)為自己留在歐家終有一天能娶云鈴進(jìn)門。并且他害怕自己離開歐家以后云鈴會離自己而去。

“晚輩歐云逸見過家主?!睔W云逸跪下行禮。

家主手中依然端著茶碗,似乎歐云逸的到來還不能夠讓他放下手中的茶碗。長輩沒有講,自己不能起來,只能接著跪著。跪著便跪著吧,自己也沒有抱怨的資格。等家主喝完茶,歐云逸再次行禮:“晚輩見過歐家家主?!?/p>

“你若懂得幾分規(guī)矩,為何還要與那煙花女子不清不白。”

歐云逸不說話。

“你從生到今日,吃喝穿戴哪一樣不是歐家供你,又是哪一樣是歐家虧欠你了,你要如此回報歐家。”

歐云逸仍舊閉口不言。

“那些風(fēng)塵女子看上的不過是我歐家的家世,哪會是你還有你那些琴棋書畫?!?/p>

句句如刀直奔?xì)W云逸的內(nèi)心。歐云逸還在壓抑心中的怒火。

“蘭香院來信兒了,說有人給云鈴贖身了,是你安排的吧。你對那女子已經(jīng)是仁至義盡了,去跟那女子撇清關(guān)系。你父親已經(jīng)物色好人選了,十五日后廿八黃道吉日,成親,堵住外面人的嘴。”家主丟了一個包給歐云逸。

除了錢,里面不會有其他東西。

歐云逸拿了包要走,身后傳來家主的聲音:“三日,否則丟給你的便不是這包袱?!?/p>

歐云逸怒火中燒,但是他忍住了沒有發(fā)作,給自己爭取了三天時間。沒想到家主的行動比自己快這么多,這三天要安排好與歐家斗爭的一切。

安排云鈴出城,逃離歐家,解決歐家的追兵。但是逃離歐家不是說做就能做到的。這事兒不挑明還有退路,一旦撕破臉皮那就沒有回頭路可走了。

歐云逸在茶樓二層的雅間兒煩憂自己的計劃,這時他見到了他計劃的得力幫手——劉安金。

劉安金剛來到城中還是個愣頭青,在街上匆匆經(jīng)過。但正巧他撞上了此地的混混——李立和李身兩人。這事兒正好發(fā)生在歐云逸雅座的底下。

兩人見劉安金的打扮相貌不像是本地人,準(zhǔn)備去欺負(fù)欺負(fù)這個外鄉(xiāng)人。

“這位公子,不是本地人吧,這樣沒頭蒼蠅一樣可耽誤事兒了。我們哥倆是本地人對周圍了如指掌,有什么對我們說吧。”

李立李身兩人模樣打扮并不像是好人,對于初到此處的劉安金來說難免起了戒心,回絕了兩位:“謝謝兩位的好意,小生并沒有什么困難,告辭了兩位。”轉(zhuǎn)身要走。

李身一把就將劉安金身上的包袱搶過來跑回李立身邊:“哥,沉甸甸的,里面可得有不少好東西?!?/p>

劉安金可是冷笑一聲,自己哪有什么好東西啊。

兩人打開一看,最先映入眼簾的是穿好的銅錢和包好的銀錢,以及劉安金包得嚴(yán)嚴(yán)實實的雙刃和雙槍。那兩人自然認(rèn)得那是兵刃,遇見硬骨頭了?!斑希€是個練家子啊,那可真是多有得罪了?!逼圮浥掠彩莾扇说某B(tài),客客氣氣地將包袱還回去了。事已至此再多追究也沒意思了,劉安金就放那兩人走了。事到如今本應(yīng)該就結(jié)束了,但貪酒的劉安金在客棧又遇到了事情。

劉安金來到客棧,歐云逸偷偷跟了過去,想看看眼前這個練家子有幾多本事。劉安金要了盤菜點了壺酒,但劉安金酒癮上來了,一壺可不夠。一杯接著一杯地喝,但是以劉安金的酒量,不多時酒意上頭,與鄰桌的客人攀談上了。與周圍的客人談天說地、歡聲笑語、推杯換盞,越喝越多就不知道后續(xù)了,直到被小二叫醒。

“客官,客官,您醒醒?!?/p>

劉安金才迷迷糊糊地醒來。

“客官,您要是住店小的就給您安排客房去。您要是另有住處,天色晚了您就早回去吧?!?/p>

“啊……住店,我要住店,有勞安排一下客房吧,普通客房便可以?!?/p>

“那您得先付了房錢,還有您飯錢酒錢還沒給呢。小店簡陋,您將就一下。房錢百文,酒錢隔壁桌給您攤了,酒錢飯錢您就給八十五文就行?!?/p>

劉安金伸手要掏錢,摸不著自己的包袱了。劉安金慌忙尋找:“小二,見到我那包袱了沒?!?/p>

“爺,您那包袱讓六子拿走了。”

“六子,誰?。磕阍趺床粩r一下呢?”

“爺,我那時正忙活著呢,追不上。您是不是惹到李立李身那哥倆了,六子是那哥倆的狗腿子?!?/p>

劉安金摸懷中的荷包,還在,松了一口氣。

“一百八十五文是吧?!?/p>

“對,爺?!毙《絼步鸲喟胧菦]錢了,但仍然客客氣氣的。

劉安金靴子一脫,丁零當(dāng)啷倒出一堆銅錢來,小二都看傻了,隔壁桌偷偷跟著的歐云逸差點兒笑出聲來。

小二捏著鼻子一個個數(shù)。

“爺,一百八十四文。”

“我再給你找找。”劉安金又要磕靴子。

“行了行了爺,那一文錢不要了,就這樣吧,再弄弄我眼淚都要出來了,您這是趕了多長時間的路啊?!?/p>

“可不許反悔?!?/p>

“不反悔不反悔,上樓左轉(zhuǎn)第二間房,您早歇著?!毙《彦X歸攏好了準(zhǔn)備走了。

“小二,我上哪去找那六子去?”

“爺,每天早上清源河橋邊兒上,小六一準(zhǔn)在那釣魚?!?/p>

“你們客棧饅頭多少錢一個?”

“爺,一文錢倆,個兒大面香還不貴。您要吃最好明兒一早,剛出籠屜香著呢,現(xiàn)在都是早上剩的?!?/p>

鐺鐺兩聲,又是兩文錢。“來四個,明早拿?!眲步疝D(zhuǎn)身上樓。

歐云逸笑得掩面的扇子亂抖。

“好酒,戒心弱,有點沒溜兒,要是功夫再不錯那可真是個完美的人選?!?/p>

歐云逸決定要去看看劉安金如何解決那幾個小混混。

第二天早上,劉安金四個饅頭一壺茶水下肚吃完了去找那老六去了。

清源河邊,有一個人在那釣魚,周圍也沒有其他人,就是他了。

劉安金從身后一把掐住關(guān)節(jié)拽到身后,左腿把凳子一踢,六子一屁股就坐地下了。就這么一坐加上劉安金一扭,手臂就脫臼了。

“哎呦!誰啊,誰敢惹小爺我?!崩狭D(zhuǎn)身一看是劉安金,賊人膽虛,人瞬間就軟下來了。“我當(dāng)是誰呢,原來是您啊,您有什么事兒???”

“少廢話,我東西呢?”

“什么東西???”六子裝傻。

另一個也松松?說著劉安金又要動手。

“別別別,爺,東西在李立李身那兒呢?!?/p>

“人呢?”

“我?guī)?,我?guī)?!?/p>

“快走!”一腳過去催促著六子。

兩人在前面走,歐云逸在后面跟著。

河邊孤立著一間破舊的小屋。

“李立李身哥倆就在里面?!?/p>

“去,敲門去?!?/p>

“不去?!?/p>

劉安金較勁又要對六子的關(guān)節(jié)下手。

“去去去!”六子是徹底怕了。

六子敲了敲門。

“誰啊?”門內(nèi)傳來聲音。

“我,大哥,六子?!?/p>

“魚釣來了?”

“釣來了釣來了,肥實著呢。”

“來了來了,就等著魚下鍋了?!?/p>

門一開,劉安金不由分說一腳踹倒了開門的李身,李立都看愣了。一進(jìn)門一看是劉安金,李立抄起菜刀就砍劉安金。劉安金側(cè)身一閃,右手一打李立關(guān)節(jié),左手推起李立握刀的手讓那菜刀直奔李立的脖子。李立退一步,劉安金就進(jìn)一步。李立退得撞到墻上,劉安金把刀尖頂進(jìn)了墻內(nèi)。李立稍微一動脖子就出血了。

“東西呢?”劉安金質(zhì)問屋內(nèi)的人。

李立一指那包袱,劉安金一看里面,雙刃和雙槍都在,看來還沒來得及典當(dāng),但是錢一文都沒有了。

“錢呢?”

李立李身看了看滿地的酒瓶酒壇子。劉安金使了使眼色詢問,兩人點點頭。劉安金接著就是一頓打。三人蹲在一起,李立李身雙手抱頭,六子一手耷拉著。

“錢花光了,就買了一地酒?”劉安金生氣地喝著剩下的酒。

“是的爺?!崩钌砬由鼗卦?。

“還好意思說呢?下酒菜呢?”劉安金喝了酒可就由著性子來了。

“昨晚吃光了,這不叫六子釣魚去了嘛?!崩盍⒒氐脑挕?/p>

“魚吶?”

“爺,河邊兒呢,這不沒來得及拿嘛?”六子說。

“拿去,魚拿回來給你把胳膊接上?!?/p>

“好好好,馬上去?!?/p>

三人都起身要溜。

“你倆站住,上哪去?”

“跟著六子拿魚去?!?/p>

“你倆不用,你倆接著忙活。看你倆是要做菜的樣子,把屋子收拾好繼續(xù)?!?/p>

三人哪敢反抗啊,聽了令各自行動起來。

人不可貌相,李立李身干起活來還真是好手,不一會兒屋子就打掃好了,兩人重新開始切菜切蔥姜準(zhǔn)備做魚。

不多時老六提著魚回來了,拿來了兩條肥美的鮮魚。

哥倆拿來魚,刮魚鱗處理內(nèi)臟一套下來行云流水。湯底熬好兩條魚下鍋,魚湯飄香,湯白如玉,一條青龍水中游。

魚湯越來越香,劉安金和六子直流口水。

魚湯燉好了,端上桌。劉安金嘗了一口,魚的鮮香躍然于舌尖,魚肉鮮嫩口感令人享受。

“行了哥幾個,別愣著了,吃?。 ?/p>

“不敢不敢不敢?!比思泵ν笸?。

“行了,讓你們吃就吃?!?/p>

都這樣了,那三人也不再推脫了,拿起碗筷吃魚喝湯,小酒也有幾口。

幾人酒足飯飽,話也就談開了,劉安金才了解到這三個混混的故事。

李立李身原本是酒樓大廚郭天四的幫廚,但是酒樓的老板壓著這哥倆,一直給他們小鞋穿。后來被老板找了借口開了他倆,丟了生計,走投無路才干了打劫搶錢的營生。

“二位做飯的本事不小,只是遇人不淑才干了這歪門邪道實屬不應(yīng)該。小弟也算與幾位不打不相識了。六子也是,跟著兩位哥哥好好討份營生?!闭f罷劉安金從懷中的荷包里拿出一張銀票來?!靶⌒⌒囊?,二位拿去做個小買賣吧?!?/p>

“使不得使不得,我兄弟二人搶了兄臺的錢不說,再收兄弟的錢,我二人哪有顏面茍活于世???”

禮義廉恥就在一念之間。

“行了兩位,不要再推辭了。定業(yè)初出草廬無親無故,與幾位相見便是緣分。錢財乃是身外物罷了,能助三位重回正途也是功德一件?!?/p>

門外的歐云逸笑他偽善,世間之事你能件件管過來嗎?

“世間之事千千萬,我只是一介凡人無法件件管完。但愿見一件管一件,做好我這一介凡人?!边@句話好像在回答門外的歐云逸。

見一件管一件,了不起。劉安金便是因為這句話征服了歐云逸和關(guān)滕。

李立、李身、六子三人痛哭流涕。

歐云逸定下決心要請劉安金作為幫手。歐云逸要走,失手打了窗臺的罐子,歐云逸慌忙逃竄。

“誰?”劉安金沖出屋子發(fā)現(xiàn)四周無人,遠(yuǎn)遠(yuǎn)地看著有個人影。

六子告訴劉安金:“多半是歐云逸吧,歐家的二少爺,他從客棧就一直盯著你?!?/p>

“歐家二公子?他與我何干?。俊?/p>

“不知道啊,但是聽說他最近在逃婚呢。我還聽說歐家二公子本事可不小,他有個諢號呢,叫玉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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