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四十四)
星期一。
上學的隊伍從四人轉(zhuǎn)變成六人多多少少有些浩浩蕩蕩,見面的時候乃琳詢問慶櫟回診的情況,慶櫟只是笑了笑:“還行吧?!彪S即轉(zhuǎn)移了話題,乃琳和珈樂對視了一眼,一同長大培養(yǎng)出的心有靈犀在此刻便起了作用——學姐有意瞞著自己的病情,絕對有事。
她們兩個又將目光轉(zhuǎn)移到了作為慶櫟青梅竹馬的貝拉身上,試圖從貝拉身上找出一絲蛛絲馬跡,但貝拉仍舊和往常一樣,神采奕奕——也對,如果有事的話慶櫟大抵也會瞞著貝拉,防止她的小管家會嚴禁她唱歌。
向晚在此時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眼底下的陰影重的慶櫟忍不住發(fā)出疑問:“怎么啦晚晚?沒睡好嗎?”
“不是沒睡好,是她周末打游戲打了快要通宵。”作為親姐姐的乃琳不給向晚辯解的機會,直接公布了答案,“啊……是卡關(guān)了嗎?”慶櫟對此表示了解,隨即伸手捏了捏向晚的軟乎乎的臉蛋“周末我陪你打唄,以后不要熬夜打游戲啊,要不然上課沒精神被老師罰站可就丟人啦?!?/p>
“好的!”向晚一聽慶櫟要陪自己打游戲,立刻打起了精神,樂呵呵的答應(yīng)慶櫟不再熬夜這件事,在一旁看著的貝拉忍不住揶揄慶櫟“你也知道熬夜會沒精神啊?!?/p>
慶櫟頓時縮了縮身子,干笑幾聲道:“哎,現(xiàn)在我天天被你管著,哪有再熬夜啊。這一天天都睡滿了八小時,可健康了。”
“嗯,然后只要不盯著你就又犯老毛病。”貝拉叉著腰仰著頭瞪著慶櫟“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昨天半夜又爬起來改譜嗎?”
“唉……那不一樣嘛,靈感這個東西你當下不抓著它,它就跑掉了,事后可就很難找回來了?!睉c櫟為自己狡辯著,隨即察覺她們已經(jīng)來到了樓梯口,她飛快的串上樓梯,“好啦我們放學再說我早自習要遲到了——初三的早自習可比你們都要早呢——”深怕自己的青梅竹馬,她的小管家,又要逮著她念叨自己不好好休息這件事。貝拉看著慶櫟的背影,在原地氣的跺了跺腳,卻又拿她無可奈何。她和乃琳珈樂三人也和兩個小的告別,來到初二的樓層。
剛坐下,珈樂便率先發(fā)話:“學姐有告訴你回診的結(jié)果嗎?我記得周末我補習班下課遇到你時,你說要去醫(yī)院接一下學姐,順便看看她的情況怎么樣來著?!?/p>
貝拉一邊拉開書包拿出自己的作業(yè)和課本,一邊回答:“你要知道,慶櫟這家伙只要她不想讓你知道,那她就有千奇百怪的方法讓你無法知道?!?/p>
“不會……又嚴重了吧?”乃琳不免擔心起來“……她一向報喜不報憂,這次的回答那么敷衍還轉(zhuǎn)移話題,多半是有事。所以我現(xiàn)在在家里不許她唱歌了,話也少說。”貝拉拉開自己的筆袋拿出了鋼筆,猶豫了一會看向了珈樂:
“珈樂,你現(xiàn)在是音樂社的社長,在社團活動的時候你要多注意一下慶櫟……畢竟,比起自己她總是更在乎別人。典型的爛好人一個?!必惱l(fā)出一聲輕嘆,課代表此時過來收作業(yè)打斷了三人的談話,三人將作業(yè)上交之后,貝拉便反坐在椅子上來和珈樂乃琳聊天。
“學姐現(xiàn)在在社團里更多都是在彈琴,很少唱歌了?!辩鞓坊貞浀?,“因為上次她唱歌唱到一半突然咳得劇烈,把晚幾給嚇哭了,又是倒水又是拍背的,學姐可能怕再嚇到晚幾便很少在開口唱歌,也就偶爾幫著我指導(dǎo)一下新生。”
“那就好。”貝拉稍微松了一口氣,剛要說什么,早自習的鈴聲便響了起來,貝拉急忙轉(zhuǎn)過身去認真讀起了課文,而珈樂拖著腮幫子,眼睛轉(zhuǎn)了幾圈后,從作業(yè)本上扯下一張紙,抓起筆在上面寫了什么,隨即遞給了做為她同桌的乃琳。
乃琳接過紙條,上面寫著“這學期的文藝匯演我可以邀請小糯米一起表演節(jié)目嗎?”
乃琳嘴角上揚,雖然自習課傳紙條是不好的行為,但偶爾一次兩次也沒什么關(guān)系吧?她提起筆,寫下她的回答:
“好啊,樂樂想要表演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