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很普通的日子
有人說他薄情,所以在和那人相愛纏綿數(shù)年,會因為那人鬧脾氣時簡單的一句不愛,深夜里默默收拾好了行李,孑然一身的離開他們的家。 那夜的冷風(fēng)雜雨,吹的他發(fā)凌亂,寒冰刺骨。 他只是倔強的走在深夜昏黃的燈光下,看著飛蛾撲向燈火,粉身碎骨,甘之如飴。 有人說他強大,不曾見過他落淚,卻不見他渾身鮮血淋漓時傷口猙獰,他愛的人永遠(yuǎn)信任強大的他,所以他不再掉淚,只覺滿嘴血腥,陽光不暖。 有人說他性情古怪,永遠(yuǎn)蝸居在自己的地盤里,永遠(yuǎn)帶刺永遠(yuǎn)警惕,永遠(yuǎn)高傲的做自己的玫瑰,哪怕玫瑰早已枯萎。 往事難以追憶,年少的茶如今也能淡然飲下,是當(dāng)初,似當(dāng)初。 那天夜里,他一個人蹲在不知名的角落看一夜飛蛾,那人風(fēng)塵仆仆,站在不遠(yuǎn)處,唇是顫抖的,淚在滾動,那人只敢上前一步,又怕他真的離開。 他站起身,那人離的近,誰也沒說話,只是靜靜的對望,那人顫抖的伸出手,只抓了一手的燈火。 他搖了搖頭,一步一步后退,背輕輕靠在墻上,抬頭繼續(xù)看飛蛾亂撞,他看不懂意義,覺得好笑,卻只是僵硬的扯了扯唇角。 那人的手是溫?zé)岬?,嘴唇張張合合,他突然聽不見聲音,只能辯著他的口型勉強知道那人的意思:跟他回去。 他只是愣,突然眼角一滴眼淚劃落濺在地面,驚起小片塵,他說他心很痛,很痛。 太痛了,他受不了的,他伸出手想抓住飛蛾,又像突然想起什么,眼淚盈滿眼眶:“我像不像那只飛蛾?!? 那人俯身吻去他的淚,想將他身上所有悲痛抹去,想將他的傷口撫平,可是淚不盡,傷撫不平。 他第一次看不清那人的臉,也許是因為燈光刺眼,也許是因為他眼中的淚,但是愛意炙熱,他看得清。 后來有人說他也是一個小孩脾性,是一個將所有傷痛悲喜瞞在心底的小孩。 那人將他愛喝的飲料很自然的擰開放在他的手里,端起他的茶杯小口飲,苦的皺了臉,他忍不住笑,那人氣急,俯身吻住他。 茶苦。 他瞇起眼睛看著那人的臉。 不苦了。 冷風(fēng)陣陣,他打開窗,那人往他肩上披了一件外套,和他一起聽竹葉被風(fēng)吹響的聲音。 他忍不住偷看那人的側(cè)臉,那人也在看他。 眼眶發(fā)燙,那人已經(jīng)湊過來吻了他的淚,風(fēng)吹竹葉聲里,他聽見那人說:“我是向你而飛的那只飛蛾。” 后來……后來,玫瑰不再枯萎,永不落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