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換血醫(yī)院實習(xí)生(第83記)
我哥的術(shù)后情況非常好,可能的延遲不良反應(yīng)全都沒有出現(xiàn)。
霍不甘的徒弟告訴我,我哥可以出院了,這已然征得喬不渝的首肯。
我哥自然愿意出院,但媽希望我哥再在新和睦留觀一天。
原因是,她老人家專門去找大師給我哥批了八字、起了卦,大師指點,一定要在陰歷的雙日子出院回家,這樣就能百邪不侵、大吉大利了。
對于我媽的說法兒,朱麗自是寧可信其有、不敢信其無。
至于我,我對我哥說:一切聽媽媽的安排,多在醫(yī)院留一天,明天出院。

事實上,我之所以支持我媽的意見,讓我哥多留一天,不是單純的順從、不是單純的謹慎,而是另有“圖謀”。
我哥一旦出院,我就要交回四樓的門禁卡。
也就是說,今天是我通行四樓的最后一天,我必須緊緊抓住最后的機會。
為此,我想了又想。
而在偷偷查閱徐護士長的工作日志后,我有了一個主意。

傍晚的時候,黑先生前來看望我哥。
不算長的時間里,黑先生的手機響了兩三回。
我知道,這些電話八成與霍不甘有關(guān),很可能就是警察打來的。

走出病房,我恰好看到黑先生結(jié)束通話。
“是不是霍醫(yī)生的事有了新進展?”(我問黑先生)
“是,警方又掌握了一些新情況?!保ê谙壬鸬剑?/p>
“新情況對霍醫(yī)生有利嗎?”
“聽對方的口氣,應(yīng)該不是什么壞消息?!?/p>
“依你看,霍醫(yī)生什么時候能回來?”
“我也不確定,不過,一會兒,我要去見他?!?/p>
“是警察通知你去的?”(我跟著問到)
“是,他們說了,7點鐘,要我準時到?!?/p>
我跟著黑先生走出四樓大門。
電動門緩緩關(guān)合,墻上的電子門禁一下下閃著紅燈。
“你哥哥沒事了,這回,你終于可以安心了?!保ê谙壬聪蛭遥?/p>
“這要感謝喬主任,感謝霍醫(yī)生的愛徒,感謝朱麗,更要感謝你?!?/p>
“都說女人善變,這話果然不假,你現(xiàn)在給我的感覺,與昨晚判若兩人。”
“不管我是不是你的演員,不管接下來的劇情怎樣發(fā)展,我哥哥的事,我是感激你的?!?/p>
“我不需要你的感激,只要你不厭惡我就好?!?/p>
“我……其實……”
“今天早點兒回家休息,這兒有你未來的嫂子陪著你哥?!?/p>
“我還好,我不累?!?/p>
“還說不累呢,你的臉色都不好了。”
“是嗎?”
“聽我的,回去吧,好好兒睡一覺?!?/p>
“好,我聽你的?!?/p>
我離開了新和睦,在黑先生離開之前。
晚上7點一過,就在黑先生肯定不在新和睦的時候,我悄悄地回來了。
換上白大衣,我一層層上到四樓。
估算著時間,我避開醫(yī)護人員例行的病房巡查。
悄無聲息的,我順利潛入四樓的一間空病房。
就是正對著VIP4病房的那間屋子。
因偷看了徐護士長的工作日志,我確定,明天天亮之前,這間屋子不會有人入住。

既是偷偷潛入,屋子里自然不能見光亮。
我一個人坐在地上,背靠著床頭柜,左邊就是病床。
好一陣,四周安靜極了。
我承認,自己的確有些累了。
但我必須打起精神來,越是夜深人靜,越要細細留意可能發(fā)生的一切。

不知什么時候,我實在熬不住困意,閉上眼,睡了過去。
漸漸的,我開始做夢了,夢到自己伸手去推對面病房的門。
門才一推開,突然,我聽到一個聲音。
猛地睜開眼,一片漆黑之中,我真實所在的這間病房,有人推開了門。
我一驚,立刻清醒過來。
我趕忙躲到床底下,緊跟著,屋內(nèi)的一盞壁燈被打開了。
縮在床下最里邊,我看到四條腿,還有一個旅行包。
我馬上反應(yīng)過來,那是黑先生的旅行包,皮質(zhì)的、灰黑色的,上面印著很多英文。
“原以為,你會回來得更晚些。”
我一聽,是徐護士長的聲音。
“事情辦完了,就回來了。”
聽到答話人是黑先生,我的心暗暗一沉。
“這是準備好的東西,你拿過去吧?!保ㄐ熳o士長再說到)
“我知道,這種香很難買,真是辛苦你了?!保ê谙壬貞?yīng)到)
“快拿進去吧,給她點上?!?/p>
“深更半夜,特意去點香,這要是讓白醫(yī)生聽到了,必得認定我是在祭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