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小花融夢里藍》 第9章:冰雪圣墟
馬上要出發(fā)了,楚沫在屋里準備著穿的衣服,以及食物。“楚沫,你還沒有好嗎?”小柳在走廊處喊著,如今她已經(jīng)穿戴整齊,包裹得嚴嚴實實。 圣墟內(nèi)無法使用任何的仙力,于是楚沫提前發(fā)動了真字訣,留下了一個星芒在自己的屋內(nèi),這樣自己可以隨時在圣墟內(nèi)返回到這里。 “出發(fā)!”小柳喊著,邁著步子走向前方,遠方的天地白茫茫的一片,只有一道光柱在這渾沌的天地之間升起,直沖天際。 腳下的積雪并不深,疾風吹拂著地面,積雪宛如一條條的銀蛇一樣地在地面上蜿蜒爬行,這風吹得楚沫喘不過氣來,于是把頭轉向了另外的一側,用余光看著前面。 也不知道行了多久,楚沫已經(jīng)滿身大汗,衣服已經(jīng)被汗水浸透了,一旦停下來,全身就會冰寒徹骨,只能在這風雪的天地之間不停地挪動著腳步。 也不知道走了多少天,只覺得四周白茫茫的一片,沒有任何標的物,也不知道走了多久,這沖天的光柱依舊停留在那遙遠的前方,我們是在移動嗎?楚沫想。 “楚沫,對不起,我好像走不動了?!毙×鴼?,倒在了雪地上。 楚沫扶起了小柳,沖著前方的身影高喊:“霧凇姑娘,霧凇姑娘,今天就在這里休息吧!”可是風雪聲太大,聲音傳不了太遠,在風中被吹散了。 看著霧凇漸漸遠去的背影,楚沫找到了一個背風處,在積雪深厚的地方堆出了一個小雪屋,把小柳抱了進去。 “對,對不起,我好像太沒用了……”小柳喘著氣說。 “沒關系,我們走慢點,一樣能到圣墟?!背藭r有點后悔,早知道就不帶小柳來了,猶豫著要不要趁著還沒走出太遠,把她送回去。 從背包里摸出肉干、饅頭、包子、餡餅等等,都凍得硬邦邦,根本就沒法吃。 晚上小柳開始發(fā)燒了,迷迷糊糊地說著夢話,楚抹守在旁邊一晚上沒有睡,第二天小柳還是沒有好起來,楚抹想著必須帶她回去了。 于是背著小柳往回走,沒有了任何仙力地加持,楚沫才發(fā)覺自己的身體原來是這么的差,在風雪中每走出一步都很吃力。 最后實在是走不動了,他索性丟掉了所有的行李,只背著小柳往回走,小柳虛弱地說:“楚沫,今天就在這里休息吧,小柳很冷?!? 楚沫摸出了行李里的所有衣物,還扒下了自己的一些衣服,給小柳穿上,可是小柳還是在瑟瑟發(fā)抖。 第二天小柳還是沒有好轉,一直處于半夢半醒之間,楚沫覺得不能再等下去了,必須連夜趕路。 白茫茫的天地,晝夜都是如此的荒蕪和死寂,楚沫在不停地走著,好像此刻他已經(jīng)死了,是一個孤魂野鬼飄蕩在這片大地上。 “小柳,小柳你還好嗎?”楚沫呼喚著小柳,可是沒有回音,楚沫放下了小柳,發(fā)現(xiàn)小柳已經(jīng)氣息微弱,生命垂危,于是掏出了生命之戒給小柳帶上,戒指微光閃爍,小柳漸漸睜開了眼睛。 楚沫忙堆出雪屋把小柳放了進去,外面風雪呼嘯,呼呼的,好像是誰在哭泣。 “小柳你感覺怎么樣?”楚沫焦急地問。 小柳手上的生命戒指光芒逐漸暗淡了下去,小柳緩緩地閉上了眼睛:“楚沫,小柳困了,想睡一會兒,接下來的路,你要多加小心?!? 良久,楚沫坐在那里,幾乎扒下了所有的衣服給小柳穿上,把戒指留在小柳的手指上,離開了雪屋。 手上真字訣閃爍,回到了霧凇所造的那棟屋子里,緣字訣發(fā)動,返回了過去。 “楚沫,你還沒有好嗎?”小柳在走廊里興奮地喊著,如今她已經(jīng)穿戴整齊,包裹得嚴嚴實實。 “……” 楚沫從房間里走了出來。 小柳驚訝地說:“楚沫,你衣服和行李還沒整理好嗎?” “小柳……你還是別去了,這趟旅行很危險,你就呆在家里等我們回來?!背那榫w消沉,聲音低啞。 “好,好吧,既然那么危險,我就不去了,楚沫、霧凇你們一路上多加小心,我就在家里好好呆著。”小柳看起來很失望。 他們再一次踏上了去圣墟的路,風在呼呼地嚎叫,天地之間白茫茫的一片,空中好像有無數(shù)的幽靈在飛來飛去,來回飄蕩。 晚上,楚沫和霧凇躲在雪屋里,冷得難以入睡,楚沫雙眼無神地看著雪屋的洞口對著霧凇說:“我們走了多少天了?”他覺得自己永遠都到不了圣墟了。 “不知道,已經(jīng)很多天了?!膘F凇的聲音里帶著疲憊和無力。 不知道糧食還能吃多久,楚沫想著,體力也快沒有了,他覺得這次也許又要死在圣墟了:“趁著糧食吃完之前,我們得加快腳步?!? 之后幾天,風越來越大,掃過地面的風帶起層層疊疊的雪沫子,地上的銀蛇快速地扭動著,好像它們已經(jīng)活了過來。 楚沫覺得自己快死了,冷,冷,冷,冷,冷死了,怎么這么冷!這真的是憑借人的肉體可以穿過去的地方嗎? “霧凇,霧凇你等等我!”楚沫呼喚著遠方的霧凇,可是風雪聲太大,他的聲音被吹散了。 晚上,楚沫發(fā)燒了,一點力氣也沒有,腦袋迷迷糊糊的、不斷地在做著噩夢,在夢里,他回到了那間屋子,可是屋子里卻空空蕩蕩的,一個人也沒有,他被嚇醒了。 接著又等了兩天,他的燒還是沒有退,身上漸漸發(fā)冷,不行了,楚沫覺得他無法再繼續(xù)往前走了,這樣想著,艱難地站了起來,發(fā)動真字訣,手上光芒閃爍,他回到了出發(fā)時的屋里。 楚沫頓時覺得自己輕松多了,不自覺地松了口氣,去圣墟的方法,還得再想一想:“小柳!我回來了,你在家里還好嗎?”楚沫說道。 沒有回答,楚沫打開房門,屋里黑漆漆,靜悄悄的。 “小柳,小柳你在嗎?”楚沫開始逐屋翻找著,打開一扇扇的門,里面都是一個人也沒有。 走過了一個拐角,發(fā)現(xiàn)地上有一個黑點,楚沫蹲下去觀看,此時天太黑了,看不清楚,接著,他又在一處樓梯上看到了另一個黑點。 他沿著黑點的蹤跡走了上去,黑點越來越多,越來越密,越來越大,逐漸的連成了一片,在一處角落,小柳靠在了墻上,低著頭,手垂在兩邊,兩腿彎起側坐著,就像累了睡著了。 楚沫發(fā)動還字訣,沒有醒來;楚沫發(fā)動緣字訣,還是沒有醒來。 小柳的身體緩緩地倒向了身側,就像一個壞掉的布娃娃。 發(fā)動緣字訣,向前一步,斗轉星移,時光又再倒流,他又回到了那個房間里。 “楚沫,還沒好嗎?”小柳在走廊處喊著他,楚沫走了出來。 “不去了?!背f:“我和小柳不去圣墟了?!? “為什么?你的機緣怎么辦?”霧凇難以置信,質問著楚沫。 楚沫沒有說話,拉起小柳的手,手上光芒閃爍,發(fā)動真字訣,向前邁步,一眨眼就回到了芙月國的天盛城。 天盛城此時不知道什么原因,街道上亂哄哄的,很多士兵在街上跑著,楚沫手里還有一些霧凇給的錢,于是就找了一間客棧住了進去。 “楚沫,你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不去了?”小柳表情茫然。 楚沫走出了客棧房間,客棧里的人都在議論紛紛,一位客人說:“聽說了嗎?國君被殺的事找到兇手了,聽說是個叫楚淞的人?!? 另一個人說:“楚淞是誰?這人真真是膽大包天,敢殺國君,奪鎮(zhèn)國之寶。” “何止?七國國君個個都被殺了,兇手看起來都是同一個人,現(xiàn)在各國的仙人都被新國君請來,還有各處的仙人魔修,武圣邪尊,說是要來找楚淞和他的同黨,殺得他們形神俱滅?!? “那還能找到嗎?人不早就跑得沒影了?!? “跑不了,跑不了,仙界有的是辦法,你就等著瞧好吧?!? “哎呦,這下熱鬧可大了。”客棧里的人都在七嘴八舌地議論著。 楚沫此時嚇得遍體冰寒,從椅子上站立起來的時候,險些摔倒,踉蹌著跑回房間,拉著小柳的手發(fā)動真字訣摔了進去,完全不顧忌這是在客棧里,眾目睽睽之下。 在一處荒郊野嶺,道邊長著幾排歪歪扭扭的怪樹,幾條被壓出溝壑的干涸車轍,小柳被楚沫帶著摔倒在了旁邊。 小柳捂著心口說:“楚沫你干嘛突然這樣,我害怕?!? 楚沫以手扶在小柳身體,小柳不一會就倒在了楚沫的懷里,還字訣發(fā)動,楚沫收回了小柳的神識,于是接連發(fā)動真字訣,緣字訣,不停地發(fā)動,也不知道跑出去了多遠,跑出去了多久,直到仙力都用盡了。 倒在了一處林地邊,夜晚的林地,薄薄的烏云在天空滾動,既看不到月亮,也看不到星星,身后的樹林黑乎乎的一片,在夜風地吹動下輕微地擺動著。 楚沫靠在了一棵樹上,也不知道坐了多久。 遠處的光芒漸漸亮起,好像太陽初升,接著光芒越來越近,才發(fā)現(xiàn)是一位仙者,仙者周身纏繞著金色的靈氣。 他豎起了一根手指,手指上一根紅色的虛幻光帶,連向了楚沫,仙者說:“沒用的,楚沫,這根天眼緣光線能追蹤你到天涯海角?!? 接著拔出了滾動著鎏金的仙劍,一劍斬下,楚沫形神俱滅。 楚沫覺得自己在黑暗中飄動著,不知飄蕩了多久,黑暗中張開了一雙蒼白的眼睛,光芒照了進來,楚沫醒了。 眼前出現(xiàn)了一個嬌小的身影,一身玄色衣裝,羽袖霓裳,在沖著他笑: “笨蛋楚沫,你又死了!” 楚沫發(fā)現(xiàn)那身影比楚沫上次看到時更虛幻,更透明了些。 “我應該形神俱滅了才對?!背诘厣希l(fā)著呆,還在回想著那段經(jīng)歷。 “只要有我在,你就不會死。”少女可愛地笑著,盯著楚沫,眼里閃著光。 “接下來該怎么辦?”楚沫完全沒了主意,坐在那里一動不動。 “剛剛消耗很大,我的神識都弱了,我得去休息了,楚沫你要多保重。”少女的身影漸漸虛幻,透明,接著她說:“那個叫霧凇的女人,你要小心點?!闭f完就消失了。 楚沫接連發(fā)動緣字訣與真字訣,回到了那個房間。 “楚沫!”眼前是小柳的一張可愛笑臉,“還沒好嗎?”她說,此時她站在走廊上,已經(jīng)穿戴整齊,包裹得嚴嚴實實。 楚沫轉頭看向霧凇,眼前這個少女,如雪一樣的純白色頭發(fā),帶點藍色的紫色眼睛,用吊著眼角的眼睛也在看著他。 良久,楚沫說:“把我的祭字刀還給我?!? 霧凇沒有說話,把祭字刀翻出來交還給了楚沫。 “小柳,你得多穿點?!背f著,又翻找出了一大堆的衣物,給小柳穿上。“食物也得多拿?!? “楚沫,你別給我再穿了,我快喘不過氣了?!毙×棺h道。 “你拿著這么多的東西,根本走不了太遠的?!膘F凇看著楚沫,表情凝重。 “你可以不必等我,自己一個人先去?!背f。 接著轉過頭對著小柳說:“走不動的時候告訴我,我背你?!? 小柳開心地“嗯”了一聲,霧凇嘆了口氣,眾人再度踏上前往圣墟的路。 楚沫高估了自己的體力,拿了太多的東西,走了沒幾天,他就開始虛弱無力,邁出的每一步都很艱難,于是就走走停停。 霧凇早已消失在了前方的風雪里,把他們遠遠地拉下了。 楚沫覺得自己的意識已經(jīng)融入了這片風雪的天地,有時拉著小柳走,有時背著小柳走,有時和小柳躲在背風處,就這么走著。 前方出現(xiàn)了一個小小的人影,和他結伴而行,在前方引著路。 前方的風雪越來越大,氣溫變得越來越低,楚沫的內(nèi)心開始焦急起來,小柳又開始發(fā)燒了,一直昏睡著,楚沫背起她,開始晝夜不停地趕路。 不能在這里停下,可是實在走不動了,楚沫跪倒在地不停地喘著氣,汗水已經(jīng)把層層疊疊的衣服濕透,糧食也快吃盡了。 他拿出了祭字刀,刀身光芒閃爍,現(xiàn)出一個“祭”字,刺向了自己,溫熱的血向外流淌,他倒下了,接著一個黑影站了起來,繼續(xù)地向前走。 走不動了,抽出刀,然后身后又躺下了一具尸體,一個個的楚沫被留在了過去。 風更大了,氣溫也更低了,遠方的小女孩走了過來,她穿著可愛的棉衣,沖著他笑,遞上了溫熱的雪兔子,楚沫吃著,恢復了力氣,繼續(xù)走著。 小女孩就這樣和他結伴地走在一起,他們肩并肩地在雪屋里坐著,楚沫餓了,小女孩遞上了溫熱的雪兔子。 前方出現(xiàn)了一座純白色的殿宇,圣墟到了,狂風搜刮著地面,楚沫根本站立不住,艱難地拖著小柳向前爬行,終于,倒在了地上。 楚沫的身體上蠕動出了一對翅膀,飛了起來,帶著楚沫飛進了圣墟。 楚沫的手掌上突然光芒大盛,現(xiàn)出一個立字,旋即消失。 洞見的機緣達成了,楚沫現(xiàn)在可以造物了。 圣墟內(nèi)的空間溫暖又明亮,四周的墻壁是潔白的玉石砌成,鑲嵌著金色的邊緣,殿內(nèi)的家具擺設也很精致,都是白色的,遠處一道光柱,穿過屋頂,直沖天際,把屋內(nèi)照得異常明亮。 良久,楚沫蘇醒了過來,把小柳放在了長椅上,小柳在長椅上安然沉睡。 楚沫在圣墟里面走著,看到前方有一座巨大的水晶,里面有著什么東西,楚沫走了過去。 發(fā)現(xiàn)霧凇正站在水晶的前面,楚沫走了過去:“霧凇,你在這里干什么?” 霧凇只是呆呆地站著,沒有回答,楚沫看著她,發(fā)現(xiàn)她正看著水晶里的某一處地方出神,眼睛閃閃發(fā)亮,忽然流出了眼淚。 楚沫循著霧凇的視線看去,只見水晶里面封閉著一個人,楚沫想走近一點去看看,發(fā)現(xiàn)霧凇忽然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接著霧凇的身體向著地面滑去,楚沫抱住了她,發(fā)現(xiàn)她的身體冰冷,已經(jīng)死去。 手上光芒閃爍,還字訣,緣字訣都沒有效果。 遠處的水晶在隱隱地發(fā)著光,楚沫放下了霧凇,走近觀看,見里面的人是一位少女,如雪的白色頭發(fā),閉著眼睛,似在沉睡,手上正光芒閃爍。 不好??!轟的一聲,水晶炸裂,巨大的碎片四處翻飛,圣墟的一部分坍塌,楚沫的手腳被炸斷,鮮血淋漓。 手腳被炸斷,楚沫惡狠狠地看向少女,少女手上神字閃爍,緩緩地飄飛了過來,用手摸著楚沫的臉。 少女帶著一種無比懷念又哀傷的表情看著楚沫,良久說:“你不像他?!背f:“我不需要是他?!鄙倥栈厥郑さ乖诘?,死去。 當楚沫再次睜開眼睛,圣墟的雪正從坍塌的屋頂處緩緩地落下來,黑裙少女坐在旁邊,身影更虛幻了。 少女好像有點生氣了:“楚沫你真是的,都告訴你要小心她了?!? 看著這個少女,楚沫心里一絲傷感:“舍棄我吧,不用再救我了,像我這樣的復制品不是有很多嗎?” “楚沫。給你一部殘缺不全的參天造化是我不好,這次我們就同生共死吧,這次我給你參天造化的另一部分,是我掌握的那部分?!鄙倥W身跳下高臺。 她的身影邊緣逐漸虛化成了無數(shù)的黑影,有如深淵,流向了楚沫。 楚沫手掌中的黑色光芒突然亮起,接連閃過了:死、疫、傷、噩、誘、取、殺。 “這就是心法枯萎的全部?!鄙倥f。 “姑娘你叫什么名字?”楚沫看向少女。 “我叫月蝕,洞見是霧凇的東西,我擁有的不完整,其他的只能靠你自己領悟?!? “月蝕姑娘,你想要什么?你想要我做什么?”楚沫望向月蝕。 “去繁星圣教取回我的軀體?!痹挛g答道。 繁星圣教,楚沫想,多么令人懷念的名字:“我們現(xiàn)在就去?!? 楚沫走到了圣墟的光柱處,發(fā)現(xiàn)那里放著兩件法寶,一件是淡青色的短柱子,雕著好看的花紋,楚沫拿起了它,發(fā)現(xiàn)這柱子表面潤澤。 發(fā)動洞見,鑒定起了這個寶物,名稱:天辰法柱??蓜?chuàng)造和收取真實的生命,上限十人。 又從光芒中心拿出了一枚藍色寶石,寶石的中心閃爍著白色的漩渦,發(fā)動洞見鑒定,名稱:風霜之眼。在一定范圍內(nèi)降下極寒大雪,范圍內(nèi)無法使用一切仙術。 看到遠處的霧凇還躺在那里,楚沫走過去發(fā)動天辰法柱,神識進入了霧凇的軀體里,天辰法柱再次光芒大盛,神識肉體凝聚,已經(jīng)變成了一個天地化生的真實生命。 又為小柳再造了真實肉體,舍棄了楚沫還字訣所創(chuàng)造的泥土身軀,小柳蘇醒了過來,看著楚沫的新樣子:“霧凇,楚沫在哪里?” “我就是楚沫,以后就用這個樣子活動吧,神魔們正在追殺著我們?!背鸬?。 “那霧凇姑娘呢?”小柳環(huán)顧著四周。 “她先走了?!背粗×?,覺得至少也要讓小柳有點戰(zhàn)斗力自保。 楚沫對月蝕說:“出發(fā)吧,去繁星圣教?!痹挛g身影化成了烏鴉如煙散去。 楚沫拉著小柳的手一步跨越了時空,來到了過去,這里的殿堂溫暖又明亮,楚沫和小柳走向光柱,取下了天辰法柱和風霜之眼。 手上原本的天辰法柱和風霜之眼化為了虛影,融合了進去。 發(fā)動仙力,風霜之眼的光芒逐漸暗淡了下來,光柱消失,圣墟外永遠的風雪停了。 逆用立字訣,把兩件寶物收進掌心。 手上光芒閃爍,真字訣顯現(xiàn),楚沫拉著小柳瞬移到了一間雪屋外,天空晴朗,楚沫走了進去。 小柳躺在那里,就像是睡著了。 楚沫手上黑光凝聚,現(xiàn)出一個死字,死字訣發(fā)動,小柳消散的神識開始重新凝聚。 小柳慢慢地睜開了眼睛:“你是楚沫嗎?這是哪里?” “我來接你回家?!背f。 …… 窗紙外,一只飛蛾像發(fā)瘋一樣地煽動翅膀,撲向窗內(nèi)的燈火,直到抽搐,如此的狂熱。 楚沫此時盯著窗外的暮色,對著屋內(nèi)某處說道:“走吧?!贝蜷_窗,身影掠窗而去,噗閃一下,燈火熄滅,屋內(nèi)再度空無一人。 前方層層疊疊的松葉林中,隱匿著一片宅院,占地不小,如今在暮色下,顯得黑漆漆的,這里就是臭名昭著的繁星圣教總部,研究上古先神的地方。 “繁星圣教,你們追求現(xiàn)實的理想,就必然迎來現(xiàn)實的結局,今天我就為你們的盛名建造一座圣名的功德塔。” 當一人,楚沫手現(xiàn)“取”字,虛空捏向那人的脖頸處,那人的脖頸迅速地干癟了下去,干癟得像沒了瓤的葡萄皮,楚沫近身,左手“洞見”攪碎神識,右手死字訣再造神識,以疫字訣撫其后背。 他以極細的脖頸癲狂地搖晃著腦袋,極快地跑了過去,嚇得繁星圣教這些惡魔哇哇怪叫,那人在人群之中轟然炸裂,翻涌起滾滾的黑煙。 眾人尖叫著倒了下去,身體上倏倏的生長出了大片的黑色絨毛,那是又長又密的菌絲,生長極快,把他們的身影吞沒。 突現(xiàn)一人,身上光芒大盛,靈光閃爍,楚沫真字訣發(fā)動,躲到了極遠處,但見天邊,光芒閃爍連綿不斷,他們正在攻擊著楚沫剛剛站立的方向。 待到這輪排山倒海的猛烈攻擊結束,繁星圣教長老走了出來,說道:“沒事了,沒事了,進犯者已經(jīng)死了?!? 教眾皆是舒了一口氣,從各種掩體里面走了出來,聚在一處,突然他們注意到了長老身后閃著一個誘字和一個疫字,大叫一聲“不好!”接著長老雙眼突出,身體鼓脹,身體處膨脹出幾個巨大的人皮泡沫,又爆了。 菌絲倏倏地生長,頂破皮肉,讓人頭皮發(fā)麻,精神崩潰,一片教眾倒伏了下去,黑色絨毛浮現(xiàn),生長,他們的身形干癟了下去。 天空中的流云如薄紗拂過,天空中再度出現(xiàn)璀璨星芒,一場殘酷正適合為一場殘酷獻禮,一場殘酷也正適合為一場殘酷送葬。 剩下的教眾無心應戰(zhàn),四處奔逃。 手上誘字訣閃爍,對方滿臉驚恐地跑了過來,邊跑邊喊:“別過來,別過來,不要過來!”以疫字訣撫其身上,手上傷字訣顯現(xiàn),用手把他的脖子擰成麻花,然后再用“洞見”攪碎神識,死字訣發(fā)動再造神識。 又一個人肉炸彈做好了。他像壞掉的木偶一樣搖晃著身軀瘋狂地跑了過去,對方哇哇大叫著躲閃,砰的一聲,黑色煙塵四起,繁星教眾身長菌絲死去。 “呱啦!”一聲,一群烏鴉從昏暗的林中騰空而起。 接著幾個大仙殺出,各種法寶法術對著楚沫瘋狂攻擊,楚沫真字訣閃到極遠處,但見天邊再度光芒閃爍。 再度回到繁星圣教,六翼3眼經(jīng)過改造過的高級教眾,萬盞流光在他們身側閃動,攻向楚沫。 左手還字訣,右手死字訣,楚沫捏出很多潦草的長著翅膀的肉團,每個人身后都貼著疫字,飛向教眾,在天空不斷爆炸。 繁星圣教也造人形,飛向楚沫,楚沫立字訣摸向巖壁,突出許多巖槍,楚沫發(fā)動傷字訣,巖槍飛向教眾,霧氣擊中楚沫,楚沫以緣字訣抵著自己治愈著侵蝕。 接著,死一般的沉寂。楚沫走進圣教,只見廳堂中站著一個人影,一步兩步,那人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少年散著長發(fā),閉著單眼,手中黑氣彌漫:“我聞到了憤怒的味道?!? 一掌閃爍著傷,一掌閃爍著殺,向楚沫殺了過來。 楚淞化身純白骨刀,楚沫持刀攻向單眼少年。一取字,少年單手把楚沫抓握空中,傷字訣刺向楚沫。 楚沫召出了兩頭靈獸,附著疫病炸開,結束戰(zhàn)斗。用緣字訣按著自己走出了房間。 月光隔著窗紙照過來,層層疊疊的光影,檻與柱的陰影隔斷了大片的蒼白。 “吱嘎!”推開了一扇門,門內(nèi)繁星點點,那是無數(shù)個水晶,水晶里有著無數(shù)個肉體,這真是個奇妙的體驗,楚沫在水晶前站立了良久,手中黑光凝聚,死字訣像靈蛇一樣,緩緩地、虛幻地循著各個星辰而去?!啊? “轟!”的一聲,水晶炸裂,晶塊和肉塊血水在漫撒?!耙粋€楚沫就夠了?!? 推開庭院盡頭的大門,屋內(nèi)站著一位老者,背對著楚沫,一身黑衣:“雖然樣貌改變了……你終于來了,你是個很有意思的物品?!崩险叩坏卣f。身側兩個光球環(huán)繞閃爍。 楚沫走向老者,老者衣袂飄飛,騰空而起,無邊的黑氣涌出,如磅礴的大海。 “啪嗒?!币幻端{色寶石跌落在地上,中心閃著白色漩渦,一道純白光柱沖天而起。 老者跌落在了地上,雪開始在繁星圣教安靜地落下,低沉,寧靜。 楚沫走了過去?!皠e,別過來!”老者驚恐地叫道,楚沫走了過去,伸出雙手,接著,嚎叫不止,鮮血迸濺。 推開了一扇隱蔽的門,見里面有一枚水晶,水晶里封印著一位少女:“月蝕,這是你的軀體嗎?”黑裙少女點點頭。 “找回了軀體,接下來該怎么辦?”楚沫看向月蝕。 “先幫我收著吧,我暫時還要跟著你。”少女站在窗邊,白色的月光在照著她。楚沫于是發(fā)動死字訣,把月蝕的軀體收進掌心。 走出了暗室,走出了大廳,走出了光影交替的走廊,楚沫離開了繁星圣教。 用盡了所有的仙力,此時只能走路回家。不巧路上下起了雨,楚沫跑到了一處屋檐下躲雨,不久,走過來一只小狗,趴在了他的身邊。 眼前的一盞燈火在搖曳閃爍,楚沫就在屋檐下這么坐著,躲著雨。 “乖,乖,怎么這么瘦啊你,沒人給你吃的嗎?”楚沫摸著小狗的腦袋。想著試一試吧,發(fā)動了立字訣,還好有點仙力,變出了一小塊肉,楚沫摸著小狗,把肉遞到了小狗的身前:“乖,你餓了嗎?小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