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同人】羈絆
ooc警告,而且沒有博士

凡有耳的,就應(yīng)當(dāng)聽? ? ? ? ——《圣經(jīng)·新約·啟示錄13:9》
擄掠人的,必被擄掠,刀殺人的,必被刀殺,所行善事亦是如此,此乃圣徒的忍耐和信心之所在? ? ? ? ? ——《圣經(jīng)·新約·啟示錄13:10》
痛,小腹的左邊傳來一陣陣的痛楚,蝕刻子彈穿過皮膚,在體內(nèi)碎裂成小塊,翻滾,撕扯著神經(jīng)。盡管已經(jīng)用左手摁住試圖止血,但它依舊從指間的空隙滲出,染紅了能天使白色的外套。
毫不猶豫,宛如萬全狀態(tài)般舉起手中銃械,全憑感覺扣下扳機,撞針擊發(fā),源石技藝驅(qū)動的銃伴隨著噪音噴出火舌。
“你這拉特蘭的混蛋......呃??!”
不遠(yuǎn)處,剛提著銃沖出掩體的整合運動成員咒罵著應(yīng)聲向后倒下,紅色從他穿著迷彩的身下漫出——他死了,但這不是結(jié)束,他的身體會成為新的礦石病感染源,成為造就他不幸一切的開始。
不過也無所謂了,附近到處都是這樣的尸體。
“愿你們安息,”能天使用帶血的右手點了下額頭,在胸前劃了兩下,像是用一支尚未潤濕干枯禿毛的筆蘸著朱砂在宣紙上寫了個十。
能天使轉(zhuǎn)過身去,強忍著疼痛慢慢拖著身子走到一塊巖石的背風(fēng)面,倚著巖石滑下,坐在沙子上。目光所及之處盡是黃色,除了沙石再就是黃澄澄的天,它們?nèi)嚯s在一起,分不清上下。
眼前的景物早已經(jīng)模糊不清了,視野中摻雜的大量白色色塊混淆著視野,干燥的空氣帶走了能天使體內(nèi)的水分,眼窩中的眼球像是被擠壓著,很是酸痛,背后的與頭上象征著她拉特蘭人身份的光翼和光環(huán)也已黯淡無光。
自己也要死了嗎?
喘不上氣,痛覺一陣陣的傳來,每隔一會便到達(dá)頂峰。
“你辱罵誰?.....褻瀆誰?
揚起聲來,高舉著眼目攻擊誰呢?”能天使不知道在喃喃的說著什么,默默的等待著死亡的到來。
“乃是,咳咳咳!”能天使突然猛地咳嗽起來,喉嚨猩甜,像是吃山楂卷一樣,待到稍稍緩和后,面前的沙地上已然多出了一灘血——正滲入沙礫中。
“乃是拉特蘭的.....圣徒,”能天使仍舊在說著,只是口干,不得不停下來,她舔了舔已經(jīng)已經(jīng)干燥起皮的唇,在唾沫潤濕后終于決定放棄,閉上眼睛。
在寂靜中,恍惚間,能天使回想起第一次遇見德克薩斯時的場景,那時德克薩斯也是像她這樣行將就木吧。
那時她在跟著大帝幫近衛(wèi)局清理龍門外環(huán)的“閑散人員”。
當(dāng)她一腳踹開那扇門后看到的,正被羞辱的德克薩斯
——渾身遍布鞭痕、淤青和深深淺淺數(shù)不清傷口:有些已經(jīng)結(jié)痂,另一些則是新傷。在聽到門撞擊在在墻壁上的聲音后,被鎖鏈囚住的德克薩斯也僅僅是緩緩地抬起頭,神情渙散地瞥了一眼她。
“哈?”其中為首的人皺了皺眉,似乎很不滿有人打攪他。
能天使掃視了一眼屋子,一個,兩個....
“一共13個,真是個不吉利的數(shù)字,”能天使咂了咂嘴,詢問身后的企鵝,“老板,要先救人嗎,還是說先把他們解決了?”
“哈哈哈,”短暫的停頓后,他們笑起來。
“喂,那邊不知從哪跑過來的小姑娘,”那人繼而瞇著眼盯著能天使頭上的光環(huán),“喲,還是拉特蘭人,你們引以為傲的銃在哪啊?”
哄堂大笑。
“嘭!”一聲響打破了笑聲。
“吵死了!”帶著墨鏡的大帝從能天使背后走出,扣響了扳機,用沙啞的嗓音對她說,“我們接的活里可沒有救人一說啊,速戰(zhàn)速決?!?/p>
“我們可是個大家族的.....知道嗎?”看著流血倒下的族人,頭目冷冷的說道。
“哪個被迫離鄉(xiāng),來龍門分一杯羹的‘大’家族,”大帝嘲諷道,“現(xiàn)在淪落到靠當(dāng)人販子了?”
“混蛋!你他媽的怎么敢殺我們的人,羞辱我們的家族?!”有人忍不住了,額頭上青筋爆起,掏出佩刀就要沖上去。但考慮到能天使他們有槍,便一抖手腕,將刀甩出去。
“嘭!”蝕刻子彈射出,背后的光翼因為后坐力而抖動。
“鏘!”伴隨著火花和金屬撞擊聲,那把不算很精致的刀被彈回,穩(wěn)穩(wěn)地插在墻旁的木箱子上,只露出半截刀身。那人面有懼色,看看能天使,又看看自己的刀,冷汗順著他的額上冒出,會聚成股流下來。
其他人也緊張起來,紛紛掏出武器,指向那個拿銃的拉特蘭人,以及——旁邊那只穿著衣服矮了不止半截的企鵝。
無聲的對峙
“好吧,”頭目聳了聳肩,“放我們走,她就歸你們了。”
大帝揮了揮他的鰭,算是同意了。
那群人慢慢的向門口移動,終于,前腳即將踏出門口。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槍聲突兀地響起。
“呃啊,你這.....”
“擄掠人的,必被擄掠,刀殺人的,必被刀殺,此乃圣徒的忍耐和信心之所在,”能天使喃喃著,神色虔誠。
“死了?”大帝看了看地上橫七豎八的人,服了扶額,問道,“這樣可沒法子給龍門交代,那家伙......”
“不用擔(dān)心老板,用的是橡膠彈”能天使笑著比了個手勢,蹲下身子檢查了下他們的呼吸,“,還活著,至多昏迷一會。”

“那走吧,剩下都是他們的事了,我們管不著,”大帝轉(zhuǎn)過身去,準(zhǔn)備離開,卻發(fā)現(xiàn)能天使早已沖到那魯伯族的身邊。
“鏘!鏘!”大帝舉銃,將鎖擊碎,算是默許了能天使的行為。
“喲,小心點,”能天使攙扶著體力不支將要倒下的德克薩斯,從口袋的空盒中搜出半只折斷的百奇,“恰百奇嗎?”
德克薩斯看著眼前白皙手上的百奇,許久,接受了。
“走吧,”大帝看著一言不發(fā)的德克薩斯,很是無奈。
“來了老板?!?/p>
“我們可不是慈善機構(gòu),”大帝邊走邊說,“所以,小姐,如果想留下來就只能成為我們企鵝物流的員工,另尋高就的話,也不強求?!?/p>
“嗯,老板?!?/p>
“你叫什么,”能天使問道。
“德克薩斯?!?/p>
“開個派對慶祝一下吧,老板,再來點蘋果派?”能天使在一旁攛掇道。
這是德克薩斯的新生。
回憶一旦涌出便再也止不住了。
幾年后
“掩護(hù)我,能天使。”德克薩斯揮舞著雙劍,嘴里叼著百奇,兩道刀光后,那整合運動倒下,但是有更多的涌上來。
“知道了!”能天使仍舊是一副樂天派的樣子。
“嘭嘭嘭!”幾發(fā)蝕刻子彈擦著德克薩斯飛過,擊中兩個不確定何時出現(xiàn)在德克薩斯身后的雜魚,“看哪呢?”,但同時,她也像是即將陷落的城池般被圍困了。
“劍雨!”顧名思義,大雨傾盆般的劍落下斜著貫穿整合運動人員的身體,一片哀嚎。
“你欠我個人情?!钡驴怂_斯從不知名的尸體上抽出劍。
“你上次的人情還沒還完呢,”能天使嘻嘻哈哈的說著,又射出一梭子子彈。
“平了,”德克薩斯面無表情繼續(xù)揮劍。
“你這家伙能現(xiàn)在這樣完全是我的功勞吧?”能天使不依不饒。
“少嘴貧了?!?/p>
......
“哐當(dāng)!”一聽罐裝的蘇打水從售貨機中落下,能天使伸手取出,順便將手上的另一聽拋給德克薩斯,“接住嘍。”
飲料罐在空中笨重地劃過一道銀色的弧線,穩(wěn)穩(wěn)地落在德克薩斯帶著手套的掌中,“給,”接住的同時她從腰間掛著的包中掏出一盒百奇甩給能天使。
“你怎么只買這種原裝口味的,”能天使接住,看了看包裝盒,吐槽道,“沒有蘋果什么口味的嗎?”
然而德克薩斯只是用雙指夾住一根,叼在嘴邊,并沒有理會她。
“真冷淡啊~”這么說著,能天使右手食指拉開金屬環(huán),蘇打水灌入喉中。
“哼,”德克薩斯轉(zhuǎn)過頭去,盯著遠(yuǎn)方的近衛(wèi)局大樓,魯伯族的耳朵抖了幾下,尾巴左右晃蕩著,悠閑的很。
陽光經(jīng)過龍門中心大廈玻璃壁的層層反射,最終照射在不遠(yuǎn)處的行道樹下,斑斑駁駁,創(chuàng)造出了無數(shù)小圓斑。
日常的美好點點滴滴在此刻匯聚,拼拼湊湊成難以割舍的生活。
不想死,果然我還是不想死啊!
誰來救救我??!
誰都好!
主??!
不想感染礦石病,不想成為感染者!
德克薩斯!
能天使想要睜開眼,不過風(fēng)和沙迫使她僅能撕開一條小縫窺探,淚從這小縫隙流下,聲帶振動,發(fā)出嗚咽聲。
悔恨,對死的恐懼,對生的渴望此刻交織在一起。
我想活著
但如果注定要死,能天使握緊了手中的銃械,吃力的舉起,
“仁慈的主,請赦免我的罪。”
“鏘!”熟悉的瑩黃色的劍將銃死死地釘在巖壁上。
“能天使!??!”
能天使睜開眼睛看著沙丘上的德克薩斯,向后躺去,繼而用袖子蓋住眼,驅(qū)動著幾乎要因干燥脫水而開裂的嘴唇哽咽著發(fā)出聲音便失血過多昏死過去。
“你怎么,怎么才來,真是,慢死了啊,德克薩斯......”
滿天飛揚的沙塵中,德克薩斯架著失去意識的搭檔能天使離開,亦如之前一般。